江歸硯與陸淮臨在顧府小住數日後,便啟程回了九重仙宮。
無他,穆清與月清姑娘已擇定佳期,他們自然要去喝杯喜酒。
辭雲峰上,錦障如雲,燈輪若晝,仙妖兩族共襄盛舉,十裡紅妝鋪陳得天地失色。
江歸硯坐在觀禮席中,正看得出神,忽被陸淮臨扣住手腕,一路牽到偏殿。
殿門闔上的刹那,他被抵在紫檀躺椅裡。陸淮臨俯身,吻落如雨,衣襟半褪,露出鎖骨下一點硃砂,像雪裡濺了胭脂。江歸硯呼吸紊亂,眼尾飛紅,低聲罵:“……胡鬨。”
“他們都成婚了,寶貝兒。”陸淮臨指腹摩挲那抹紅痕,嗓音低啞,“我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一親芳澤?”
“混——”
未儘的斥責被吞入唇齒,化作一聲含糊的、柔軟的“唔”。
修長的指節悄然探入衣襟,沿著腰窩一路滑到臀下那點微凹,指腹打著圈,像撚一瓣初綻的玉蘭。
江歸硯耳尖燒得通紅,掌心抵著陸淮臨肩窩,聲音壓得極低:“彆……今日人多。”
“我就摸摸。”陸淮臨貼著他耳廓,嗓音沉而啞,帶著點哄人的笑,“保證不做什麼。”
江歸硯偏過頭,耳廓紅得幾乎滴血,聲音雖輕卻斬釘截鐵:“不行。”
他指尖抵住陸淮臨的腕骨,微微發顫,卻毫不退讓:“若被人瞧見,明日整個九重仙宮都該傳……”
陸淮臨順勢起身,替他理好衣襟,指尖卻戀戀不捨地在那點硃砂上停了一瞬。他俯身,聲音低啞:“那……再親一口。”
江歸硯抬眼,飛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蜻蜓點水,一觸即退。
陸淮臨眸色驟暗,猛地扣住他後頸,把人重新按回懷裡,捉住那張還沾著水色的唇,狠狠堵上——
唇齒相撞,呼吸交纏,江歸硯被親得眼尾發紅,指尖揪緊他衣襟。
一連狠親了數口,直到懷裡人嗚嚥著推他胸口,陸淮臨才低笑著鬆開。
江歸硯唇色豔得近乎滴血,微微腫著,連呼吸都碎得不成調。
陸淮臨用拇指抹過他下唇,聲音啞得發狠:“先欠著,晚些再連本帶利討。”
江歸硯低低喘了口氣,指腹抹過被咬得紅腫發疼的唇角,小聲嘟囔:“我哪裡有欠你……不要臉。”
嗓音還帶著被親得發啞的水汽,尾音卻軟得像貓撓。他垂著眼,把被揉亂的衣襟一點點撫平。
陸淮臨低笑一聲,嗓音有些沙啞:“是是是,阿玉說什麼都對。”
話音未落,他對著江歸硯滾燙的臉頰上“吧唧”就是一大口,順手把人往懷裡一帶,下巴擱在他肩窩,語氣懶洋洋地說:“誰讓我就這麼點出息——隻夠喜歡你。”
江歸硯指尖抵著他肩,輕輕推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油嘴滑舌。”
“是實話。”陸淮臨扣住他手腕,指腹貼著脈動,聲音壓得更低,像夜色裡擦過的火石。
江歸硯拖長了調子“哦”了一聲,眼尾飛起,陰陽怪氣地學舌:“行——行——行,是實話。”
陸淮臨被他這模樣撩得心裡發癢,抬手胡亂揉他頭髮,把柔順的髮絲攪成一團。
“喂!”江歸硯炸毛,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把拽住他衣襬,踮腳追上去,非要討回個公道。
江歸硯揪著他衣襬不放,陸淮臨卻故意左閃右躲,像逗貓似的。
一個逃,一個追,腳步纏成亂拍子,在殿中跑。
不知怎的,局勢就翻了盤——陸淮臨長臂一撈,反客為主,把江歸硯整個人圈進懷裡。
江歸硯掙了兩下冇掙開,索性藉著他手臂的力,貓腰往前一衝,想借門遁逃。
可就在指尖碰到門板的刹那,門“吱呀”一聲自外而開。
他收勢不及,直直撞進來人懷裡——鼻尖結結實實磕在冰涼的腰帶上,酸意直衝眼眶,淚意瞬間浮上一層薄紅。
“唔……”
江歸硯捂著鼻子抬頭,淚光裡映出一張清雅俊逸的臉——大師兄南宮懷逸。
南宮懷逸低歎一聲,掌心已覆上他發紅的鼻尖,指腹輕緩地揉,溫熱的靈力像涓涓細流滲進去,酸澀立時被撫平。
“撞疼了?”他聲音低而柔,帶著點哄,“是師兄的不是,該先敲門的。”
江歸硯搖搖頭,把那點淚意逼回去,才仰臉問:“師兄怎麼突然來我這兒?”
南宮懷逸冇答,隻從袖中抽出一封描金請帖,輕輕一放,落在江歸硯懷裡。
“十五日後,本君成婚。”
江歸硯低呼一聲,眸子瞬間被燈火點亮似的,攥住他衣袖,指尖把雲紋都揉皺:
“師兄要成親啦?!是哪家的姐姐——是給你繡寒梅香囊的?還是山下調胭脂、送你秋露白的那位?”
他連聲追問,尾音雀躍得像簷下乍起的春風,把一室浮動塵埃都驚得四散。
南宮懷逸垂眼看他,指尖在請帖上輕輕一敲,似笑非笑地咳了一聲:
“小師弟,這些事——你倒打聽得比我還清楚?”
江歸硯彎起眼角,笑得像偷了腥的貓,聲音壓得低低的:“前陣子弟子們聚在一起閒嘮,我路過,耳朵自己長的,可不是我特意問的。”
說著還伸出兩根手指,在鬢邊比劃一下,示意“耳朵它不聽話”,一臉無辜。
南宮懷逸拿扇柄輕敲了敲他的額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耳朵太長,是該替你修修。”
江歸硯縮了縮脖子,仍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這是關心師兄終身大事,怎算長耳?”
南宮懷逸目光越過他,落在幾步外的陸淮臨身上,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那你的‘關心’,可也分些給彆人——彆單盯著我。”
陸淮臨被點了名,也不尷尬,懶懶倚在桌邊,單手負後,另一隻手轉著江歸硯方纔掉落的請帖,慢悠悠開口:
“懷逸兄放心,他的關心已經有人全盤接收,一文不剩。”
江歸硯聽出弦外之音,耳尖瞬間染霞,回頭瞪人:“陸淮臨,你閉嘴。”
南宮懷逸看著兩人一來一回,眼底浮起清淡卻真切的笑意。他伸手替江歸硯把蹭亂的鬢髮彆到耳後,溫聲道:
“行了,你們彆鬥嘴。帖子既已送到,我還得去後山尋師尊。十五日後——”
他頓了頓,視線在江歸硯臉上停了一瞬,“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