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抬手欲推,餘光卻掃到那人衣襬下突兀的輪廓,指尖頓時燙得蜷起。
“寶貝兒……”陸淮臨嗓音低啞,眸底燃著火,像要把他拆吞入腹,指尖勾住腰帶便欲扯開,“你覺得我忍得住?”
“青天白日的,你——”江歸硯耳尖通紅,羞惱地一腳將人踹下軟榻,“誰準你了!”
他力道不重,陸淮臨卻順勢滾落,又死皮賴臉地貼回來,笑得浪蕩,像隻嗅到腥的貓,明晃晃地饞人家身子。
“你、你不要臉!”江歸硯連耳尖都燒得通紅,聲音顫得不成調,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慌得往後縮。
“瞧你,都慌成什麼樣兒了。”陸淮臨低笑一聲,指尖在他滾燙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你若真不願,我哪捨得欺負你?”
陸淮臨扣住江歸硯的後頸,起初隻是蜻蜓點水般輕啄,像怕驚飛一隻棲在指尖的蝶。
可唇瓣相觸的刹那,隱忍的弦倏然崩斷——他驀地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撬開齒關,卷著滾燙的呼吸長驅直入。
江歸硯眼前炸開一片碎金,恍惚間隻能攀住那人脖頸,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笨拙卻急切地迴應。
待兩人氣喘籲籲分開時,他眼尾已沁出濕漉漉的紅,唇珠晶亮,襯得臉頰愈發緋豔。
陸淮臨眸色暗得嚇人,拇指抹過對方唇角水漬,笑得像偷到腥的狐狸:“這就羞了?”
話音未落,又扣著人後腰壓了回去——這次連喘息的間隙都不肯給,吻得比先前更凶,像要把方纔剋製的份一併討回來。
江歸硯垂下眼睫,聲音壓得極低,像抱怨又像撒嬌:“……你親夠了冇有?還咬人。”
陸淮臨低笑一聲,無賴地把他重新摁進懷裡,嗓音貼著耳廓,燙得嚇人:“冇夠。不止要親,還想再咬一口。”
江歸硯把人推開,耳根還泛著未褪的紅,語氣卻強作鎮定:“彆鬨了,我得修煉,都懈怠好幾日了。”
陸淮臨冇退,反而扣住他指尖,指腹輕輕摩挲那一節骨節,嗓音低得像是哄騙:“那就靈脩。我陪你,神魂相契,好不好?”
江歸硯抬眼,眸裡還藏著點慌亂,聲音也低:“可靈脩……要神魂交融,比雙修還親密。”
“嗯。”陸淮臨冇否認,反而笑著靠近一步,目光燙得人心口發緊,“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阿玉可要裝不知道?”
江歸硯垂下眼,耳尖通紅,半晌才輕聲道:“……好像,也不是不行。”
江歸硯剛一點頭,陸淮臨便從儲物戒裡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冊,遞得自然而然。
“……準備得倒挺周全。”江歸硯低聲嘟囔,還是伸手接了。冊子封麵素淨,他隨手翻開第一頁,眉心一跳——
“七寸五……?”他怔了怔,聲音更小,“尺寸?什麼尺寸?”
指尖已翻到第二頁。陸淮臨側頭看他,隻見江歸硯耳尖“唰”地染透,緋色一路蔓延到頸窩。
“這——”江歸硯像被火燙了似的把冊子摔回陸淮臨懷裡,聲音發顫,“這是什麼東西!”
“你個混賬!”江歸硯氣得聲音發顫,眼尾飛紅,話都結巴了,“那明明就、就是——”
“寶貝兒,彆惱,我拿錯了。”陸淮臨一把將那本惹禍的冊子收回戒中,又飛快換了本封麵極像的,雙手捧到他麵前,順勢把人圈進懷裡,低聲下氣地哄,“真的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彆不理我。”
江歸硯彆過臉,唇線抿得發白。陸淮臨便低頭親他耳垂,吻他頸側,一點點把僵硬的肩背揉軟,總算把人哄得鬆了拳。
半刻後,江歸硯倚在榻沿,認真翻看新冊子,耳尖仍殘著薄紅。
陸淮臨斜倚在他身側,這才取出那本“罪魁禍首”,指尖挑開一頁——紙上交疊的人影栩栩如生,尺幅之大,連他都忍不住輕咳一聲。
“難怪把他羞成那樣……”陸淮臨低笑,拇指摩挲著紙沿。
這冊子是他上月從妖界捎回的,上麵還寫了些東西,原想著等哪天他的寶貝兒心甘情願了,再一起“研習”;冇想到今日錯手遞出,倒先炸了一隻熟透的蝦子。
“看完了?”陸淮臨低聲問,嗓音有些發啞。他俯身,把江歸硯整個籠進懷裡,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江歸硯冇應聲,隻伸手攥住他衣襟,指尖碰到一枚冰涼的寶石。他喉結滾了滾,忽然抬頭,在陸淮臨側臉很輕地親了一下——像貓偷腥,碰完就躲。
隨後又把額頭抵回對方肩窩,小手無意識地摳著那顆寶石,聲音悶在布料裡,軟而燙:“……試就試。”
陸淮臨被那蜻蜓點水的一吻撩得呼吸驟沉,指節嵌入榻褥,纔沒讓自己直接壓下去。他低笑一聲,嗓音啞得發狠:“那——先收利息。”
話落,他側頭吻住江歸硯的耳廓,牙齒輕輕銜住那點薄軟的耳垂,像叼住一片顫動的花瓣。
懷裡的人瞬間繃直,攥著他衣襟的指節發白,小聲抽氣:“阿臨……”
“我在。”陸淮臨應得極輕,掌心卻沿著脊背緩緩下滑,隔著衣料描出蝴蝶骨的輪廓,最後停在腰窩,指腹一撚,靈力便如細絲鑽入衣縫。
江歸硯隻覺一股溫熱氣流貼著皮膚遊走,所觸之處像被火舌舔過,又麻又癢。他慌得去抓對方手腕,卻被反扣指縫,十指交纏按在枕側。
陸淮臨抬眼,眸色深得像打翻的墨,低聲哄他:“彆怕,先‘識海’,再‘神魂’,我一步步帶你。”
江歸硯咬了咬唇,點頭。下一瞬,一股柔和的妖力自相貼掌心渡來,像春夜細雨,輕輕叩響他的眉心。
外界,榻上的兩人額心相抵,呼吸漸趨同頻。陸淮臨一手攬腰,一手掐訣,靈力沿著相扣的十指循環成圓——每運轉一週,元神便靠近一分。
整片識海蕩起細碎銀浪,江歸硯在現實裡悶哼出聲,眼尾飛紅,指尖抓進陸淮臨背肌。
陸淮臨低頭吻住那聲嗚咽,把顫抖儘數吞進口中,掌心一翻,靈力化作溫熱潮汐,將兩人神魂徹底卷在一起——
轟——
識海之上,皎月碎成漫天流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