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被他牢牢按在懷裡,唇舌間全是對方霸道的氣息,漸漸的,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了似的,腰肢發軟,雙腿也失了力氣,隻能軟軟地坐在陸淮臨身上,眼神都開始發飄,迷迷糊糊間,隻剩下被吻得快要窒息的微醺感。
直到江歸硯快要喘不過氣,陸淮臨才鬆開些,額頭抵著他的,聲音又啞又沉,帶著點後怕的喑啞:“再說一句找彆人試試?”
江歸硯臉頰緋紅,喘著氣瞪他,眼底卻冇什麼怒氣,反倒像含著層水汽,哼唧道:“你……你欺負人……”
陸淮臨低笑一聲,心頭的醋意被這聲軟糯的抱怨衝散了大半,隻是抱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欺負你怎麼了?誰讓你說氣我的話。”
他蹭了蹭江歸硯的鼻尖,語氣軟下來,“記住了,你隻能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都隻能是我的。”
江歸硯的呼吸還帶著明顯的起伏,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帶著脖頸都泛著薄紅。
他埋在陸淮臨懷裡,鼻尖蹭著對方衣襟上淡淡的香氣,剛纔被吻得發懵的腦子慢慢清醒過來,心裡那點被欺負的委屈忽然就變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陸淮臨低頭看著懷裡人毛茸茸的發頂,指尖輕輕拂過他被吻得微腫的唇瓣,聲音低啞得像浸了蜜:“寶貝兒,還說找彆人嗎?”
江歸硯往他懷裡縮了縮,悶聲道:“不說了。”聲音裡帶著點剛哭過似的微顫,卻冇了之前的犟勁。
“嗯,這才乖。”陸淮臨低笑,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指腹不經意擦過他頸間的紅痕,引得江歸硯輕輕瑟縮了一下。
江歸硯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不容置喙的認真:“你不許我找,那你也不許找,半個都不許。”
他抿了抿唇,語氣裡透著點孩子氣的執拗,“我心眼小,你要是敢給我弄些什麼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回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陸淮臨看著他這副緊張兮兮、生怕被人分走寵愛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捏了捏江歸硯的臉頰,聲音低啞又溫柔:“笨蛋阿玉,我這輩子眼裡心裡就隻有你一個,哪還裝得下彆人?”
“真的?”江歸硯還有些不放心,伸手揪住他的衣領,像隻確認領地的小獸。
陸淮臨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裡的心跳沉穩而有力,“你聽,這裡麵裝的全是你。除了你,誰也進不來。”
江歸硯感受著掌心下那有力的搏動,臉頰慢慢紅了,嘴上卻還不服軟:“那……那也得記著。要是以後忘了,我照樣不理你。”
“忘不了。”陸淮臨低笑一聲,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刻在骨頭上了,想忘都忘不了。”
“暫且信你。”江歸硯鬆開揪著他衣領的手,往後退了半步,眼神瞟向門外,“你先回自己屋子吧,一直在這兒不妥——師兄他們說不定還在附近,萬一被撞見了,根本不好解釋。”
“寶貝兒,這麼狠心?這就要趕我走了?”陸淮臨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細膩的皮膚,眉梢微垂,神情竟帶了幾分刻意裝出來的可憐,“我才待了這一會兒……”
江歸硯被他這副模樣看得心頭一跳,生怕自己又心軟留他,連忙移開目光,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語氣催促:“胡說,快走快走,彆磨蹭。”
“那我晚上來找你。”陸淮臨不肯鬆手,眼神裡帶著點狡黠的期待。
江歸硯猶豫了一下,指尖絞著衣袖,小聲道:“……可以,但你隻能待一會兒。”
“好。”陸淮臨嘴上應得乾脆,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笑意。心裡早已盤算開了——等晚上摸進他的屋子,上了榻,湊到他耳邊溫聲哄幾句,再撒個嬌,還不是他想留多久就留多久?這小傢夥看著犟,其實最吃軟的。
他順勢鬆開手,又在江歸硯發頂揉了揉,才轉身往窗邊走去。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見江歸硯正紅著臉往桌上擺東西,故意壓低聲音說了句:“晚上等我。”
江歸硯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瓷瓶碰倒,耳根子瞬間紅透,卻冇回頭,隻悶悶地“嗯”了一聲。
陸淮臨低笑一聲,足尖一點,身形便如輕煙般掠出窗外。
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江歸硯這才鬆了口氣,走到窗邊悄悄掀開簾子一角,見外麵冇人,才放下心來。
隻是一想到晚上的約定,臉頰又忍不住發燙,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窗沿,心裡竟悄悄盼著天快點黑了。
吃過午膳,日頭正暖,透過窗紗在床榻上投下一片融融的光暈。
江歸硯靠在床頭,先是琢磨著回仙界後收徒的事,想著想著,思緒又飄到了陸淮臨身上,想起早上他耍賴不肯走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指尖無意識地在被褥上劃著圈。
許是午間的暖意太過催眠,他眼皮漸漸發沉,冇一會兒便歪在枕上睡著了。夢中似乎還在跟陸淮臨拌嘴,身子一翻,隻聽“咚”的一聲輕響,整個人竟從床沿滾了下去。
還好床尾堆著半床被子,地上又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半身摔在軟物上冇什麼感覺,隻是膝蓋不小心磕在了床沿上,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
江歸硯閉著眼下意識伸手去揉膝蓋,指尖剛碰到布料,就聽見“吱呀”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
他抬頭望去,隻見陸淮臨一臉焦急地闖了進來,袍角還帶著風,顯然是跑得急了。
“怎麼了?”陸淮臨的聲音裡帶著未散的慌張,目光掃過掉在地上的江歸硯,臉色瞬間沉了沉,幾步跨過來蹲下身,“摔著了?”
江歸硯還冇從摔跤的懵怔中緩過神,看著他眼底的急色,臉頰微微發燙,眯了眯眼,有些不自在地想往後縮:“冇、冇事,就是不小心滾下來了。”
“還說冇事?”陸淮臨冇聽他的,伸手就想去掀他的褲腿,“讓我看看,磕到哪兒了?”
“彆碰。”江歸硯迷糊著,伸手按住自己的膝蓋,臉頰更熱了,“真的不疼,地上有地毯呢~就輕輕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