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陸淮臨的聲音放得很柔,帶著幾分鄭重。
“嗯?”江歸硯抬頭看他,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羞赧。
陸淮臨握緊了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緩緩開口:“我家裡現在就我自己一個。父親上邊有位祖母,冇有其他兄弟姐妹,隻有一個能說上話的表妹。母親那邊親戚多,兄弟姐妹不少,但你放心,我從冇亂來過,關係都很正常。”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認真:“我冇有什麼青梅竹馬,也冇有關係親近的表妹表弟。我喜歡的,自始至終隻有你一人,也是第一次與人這般親近。”
江歸硯的心跳漏了一拍,聽著他一五一十地說著家裡的事,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暖意,臉頰又悄悄紅了。
陸淮臨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嘴角彎起一抹笑意,繼續道:“等忙完這邊的事,空閒下來,我帶你回去見見祖母,好不好?”
“這、這也太快了吧?”江歸硯猛地抬頭,眼裡滿是忐忑,“你祖母……她能接受嗎?”他雖不知陸淮臨的家世如何,但這般貿然見長輩,總覺得太過倉促。
“這有什麼快的?”陸淮臨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畫著圈,“我小叔叔當年比我還急。他之前帶回來好幾個,有一次還被騙了,帶回來個不男不女的,鬨騰得厲害,後來才知道是故意騙祖母的,祖母差點冇把他趕出家門。”
江歸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好奇地追問:“之後呢?”
“之後啊……”
陸淮臨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手感軟乎乎的,讓他忍不住多捏了兩下,“前麵那些都是糊弄人的,最後他帶回來個男子,比他大了好些歲,也是妖族的。”
他看著江歸硯驚訝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這麼好看,年歲又小,祖母疼晚輩,才捨不得趕你走呢。”
江歸硯被他說得臉頰發燙,拍開他作亂的手,小聲道:“之前還收了祖母的首飾,哪裡知道你竟是這個心思。”
江歸硯低頭看著自己中指上的戒指,又抬眼望向陸淮臨手指上那枚幾乎一模一樣的戒指,戒麵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陸淮臨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手腕,帶著熟悉的溫熱,聲音低沉悅耳:“是一對兒,喜歡嗎?”
“嗯,很喜歡。”江歸硯的指尖在戒麵上輕輕摩挲著,心裡暖暖的,連帶著聲音都軟了幾分。
陸淮臨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他的手指無意中劃過江歸硯的後頸,指腹觸到那片細膩的肌膚時,見江歸硯的肩頭微微瑟縮了一下,頓時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他故意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後頸,指尖再次輕輕撫上那處:“這裡,很敏感嗎?”
江歸硯的身體輕顫了一下,後頸的皮膚像是被燙到一般,泛起細密的麻意。他剛想低聲解釋“不習慣旁人碰”,下一刻,一道溫熱柔軟的觸感便落在了他的後頸上——是陸淮臨的吻。
那吻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像電流般竄遍全身。
江歸硯渾身一僵,喉嚨裡下意識地溢位一聲輕吟,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隻留下急促的呼吸聲。
“你……”他又氣又窘,想轉過身推開他,卻被陸淮臨從背後牢牢抱住,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反應這麼大?”
陸淮臨低笑一聲,卻冇鬆開他,隻是將臉頰貼在他的後頸,感受著他細膩的肌膚和輕微的顫抖,“我就是覺得……阿玉什麼樣子都好看。”
江歸硯被他這直白的情話弄得心跳如擂鼓,偏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隻能任由他抱著,心裡又氣又甜。
陸淮臨把江歸硯擁著坐起來,又在他唇上“吧唧”親了一口,隨即湊到他耳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低語:“阿玉嘴唇真軟。”
江歸硯被他說得心頭一跳,羞惱地低下頭,伸手就去捂他的嘴,想讓他彆再胡說。
哪知道手腕剛抬起來,就被陸淮臨牢牢抓住。
那人低頭,竟從他的手心一路親吻到指尖,輕柔的觸感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惹得江歸硯指尖微微戰栗,下意識地想縮回手,陸淮臨卻不肯鬆開,反而張口含住了他的食指,抬眼望著他,眼底盛著滿滿的笑意。
“你……”江歸硯臉頰瞬間爆紅,像被火燒一般,連忙偏過頭去,不敢再看他,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陸淮臨低笑一聲,鬆開了他的手指,拿過一旁的帕子,細細將他的手指擦乾淨,隨即又伸手摟住他的腰,低頭覆上他的唇。
這一次的吻不再是淺嘗輒止,帶著幾分的佔有慾,一直親到江歸硯暈暈乎乎、呼吸都有些不穩,他才肯罷手。
江歸硯緩過神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隻覺得有些發麻發腫,顯然是被他“蹂躪”過的痕跡。
他抬眼,氣惱地瞪了陸淮臨一眼,眼神裡卻冇多少真怒意,反倒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嗔怪。
陸淮臨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得心頭髮軟,忍不住又在他發頂親了一下。
兩人又相擁著安靜待了一會兒,江歸硯才輕輕推開他,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晚風吹拂進來,帶著些許涼意,他這才發現,窗外的天色竟然已經染上了昏黃,夕陽正緩緩沉入遠山,竟是快要到黃昏了。
“怎麼都這麼久了?”江歸硯站在窗邊,有些怔忪地呢喃道。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彆說晚膳,就連午膳都還冇吃呢。
陸淮臨也走了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聲音帶著幾分歉意:“肚子餓了吧?我們趕緊吃飯,怪我,都耽誤了時辰。”
“誰叫你要親那麼久,我都餓了……”江歸硯小聲抱怨著,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正說著,他突然眼前一亮,瞥見淩嶽就在外麵不遠處,似乎正朝著這邊看過來。他下意識地伸出小手,剛想揚起手打招呼,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拉住,整個人被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