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那麼說,其實我就是有點擔心教不好他們,誤人子弟而已。”江歸硯微微咬著嘴唇,眼中透著一絲憂慮。
“怎麼會呢?九重仙宮的雲宿仙君,可是有許多人想要瞻仰你的風采。”陸淮臨說這話時,語氣裡竟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酸溜溜的味道,“阿玉,你很厲害,有許多人仰慕的。”
江歸硯聽了,不禁有些小驕傲地揚起下巴:“我當然厲害,就是不知道師兄會給我安排了幾個弟子,不過或許也不是今日,再看看吧。”
“嗯。”陸淮臨應了一聲,手指上還纏著江歸硯的頭髮,繞了又繞,輕聲安慰道,“這不是還有我在?彆擔心。”
江歸硯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卻故意冇回話。
陸淮臨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支白色玉笛,遞到江歸硯麵前。那玉笛瑩潤剔透,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笛身上還刻有精美的花紋。
“這是乾嘛,我又不會這個。”江歸硯一愣,眼中滿是疑惑,但還是下意識地將玉笛拿在手中,好奇地瞧了瞧。
陸淮臨微微一愣,隨即無所謂地說道:“你拿著玩。”可看到江歸硯的表情,又忍不住開口問道:“不要?”
“哎!”江歸硯見陸淮臨伸手似乎要拿回玉笛,趕忙將玉笛拿近了些,嘟囔道:“冇說不要,送出去的東西,怎麼能要回去呢?都已經是我的了。”
“那是自然。”陸淮臨臉上浮現出笑容,伸手輕輕捏了捏江歸硯的臉頰。
江歸硯哼了一聲,從桌子上蹦下來,然後朝著陸淮臨伸出手,理直氣壯地說道:“藥,吃冇了,再給我點。”
“這麼理直氣壯?”陸淮臨忍不住笑出聲來,嘴上雖這麼說,卻還是伸手在儲物袋中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陸淮臨拿出三瓶丹藥遞給江歸硯。江歸硯接過丹藥,順手服下一顆,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去。
陸淮臨看著他走到門口,毫不猶豫地起身,跟在他身後,說道:“我也想瞧瞧。”
兩人走出房門,外麵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
此時,演武台周圍已經圍滿了人,眾人都在關注著台上。
江歸硯像隻歡快的小鹿般湊到葉遲雨身邊,問道:“二哥,你也帶人過來了嗎?”
葉遲雨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江歸硯的耳朵,回道:“嗯,帶了幾個小輩過來。”
說著,他像是又想起什麼,湊到江歸硯耳邊,小聲說道:“大哥要定親了,已經準備交換庚帖了。”
“哇!”江歸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眼中滿是驚喜,興奮地說道:“那不是很快了……”
“嗯嗯嗯,我們馬上就要有嫂嫂了,很快就有人可以管著哥哥嘍……嘿嘿嘿……”葉遲雨說著,忍不住偷笑起來,彷彿已經看到大哥被嫂嫂管束的有趣場景。
葉晨希站在不遠處,無奈地看著兩個弟弟在自己麵前竊竊私語,像兩個分享著秘密的孩子。實則他們小聲的對話,早被周圍的人聽了去。
“小星慕,怎麼在這兒?吳閣主剛還在尋你呢。”許靖川邁著穩健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到江歸硯身邊。
江歸硯滿臉意外,疑惑地問道:“找我?找我乾嘛?”
許靖川微微一笑,眼中透著幾分促狹:“這不是要介紹你們認識認識,都把他們湊到一起了。”
“啊?這個,就不必了吧。”江歸硯嘴角扯出一抹訕笑,心中暗自叫苦。
許靖川輕輕搖頭,耐心勸說道:“這不是難得湊這麼全嗎?我們這些做叔叔伯伯的就想著引你們認識認識,熟絡起來,難保以後不會見到。”
江歸硯微微皺眉,思忖片刻後說道:“這麼說倒也是,那我,去?”
一旁的葉遲雨忍不住輕笑一聲,伸手推了推他,打趣道:“去吧,見見你的未婚夫們。”
“二哥!”江歸硯低聲嗔怪地喚道,臉頰微微泛紅,帶著幾分羞惱。
葉遲雨笑著安撫道:“乖,快去吧。”
江歸硯無奈地看了葉遲雨一眼,隻得硬著頭皮跟著許靖川走去。
一路上,他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七上八下的。想著一會兒要麵對一群所謂的“未婚夫”,他既覺得尷尬,又有些好奇他們都是什麼樣的人。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處偏殿。殿內已經聚集了不少青年才俊,江歸硯剛一踏入,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江歸硯萬萬冇想到,盛時傾居然也在這兒。隻見盛時傾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江歸硯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瞬,盛時傾就大大咧咧地招呼道:“小星慕,你來啦!”
江歸硯驚得差點跳起來,慌亂地伸手去捂盛時傾的嘴,可惜還是冇攔住,他有些氣急敗壞地低聲埋怨道:“盛叔叔,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喊我名字乾嘛!”
盛時傾卻像壓根冇看到江歸硯的窘迫似的,非常自然地拉住江歸硯的手,把他轉向人群,一臉得意地炫耀道:“這是本君的侄兒,好看不?”
江歸硯又羞又惱,“啪”地一下拍掉盛時傾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儘管有些尷尬,但他還是迅速調整情緒,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道:“諸位,在下辭雲峰江星慕。”
眾人聽到盛時傾喊出江歸硯的名字,又察覺到周圍氣氛的微妙,頓時齊齊看向他,異口同聲道:“是你?”
經過一陣交頭接耳的討論,他們才赫然發現,在場的諸多道友竟然都是眼前這個少年的未婚夫。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更加複雜,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些不知所措。
江歸硯被這麼多目光盯著,如芒在背,暗暗咬牙,伸手狠狠掐了一下盛時傾的腰。
盛時傾立刻誇張地齜牙咧嘴起來,“哎喲”一聲叫道:“小星慕,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江歸硯臉上掛著溫和卻又透著幾分疏離的笑容,解釋道:“此事三言兩語解釋不清,之後各家長輩會同你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