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忘言說道:“不過這次應該是因為剛從池家出來,所以纔會如此,一下子這麼冷,是人都會受不了,他身子弱,更得多注意些。”
“還有,那個豬蹄他也不能吃,太膩了,辛辣的東西一樣都不能碰,他的胃不好,應該是時不時會胃疼。”顧忘言繼續認真叮囑著陸淮臨。
“還會胃疼?”陸淮臨滿臉驚訝與心疼,他一直知道江歸硯身體弱,卻冇想到還有胃疼這個毛病。
“你不知道嗎?你跟他這麼近,我還以為你知道呢。”顧忘言有些詫異。
陸淮臨無奈地搖了搖頭,隻能又聽顧忘言絮絮叨叨地說著各種注意事項。
等江歸硯醒過來之後,聽到顧忘言說自己不能吃豬蹄的時候,頓時感覺天都要塌了。
嗚嗚嗚…我的豬蹄!不讓吃了……嗷!嗚嗚嗚……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愣在原地,一臉茫然,又可憐巴巴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輕輕揉了揉江歸硯的腹部,溫柔地問道:“這裡還疼不疼?”
“這裡?這裡已經很久冇有疼過了。”江歸硯那一臉心虛的小表情卻明明白白告訴陸淮臨這句話絕不能信。
不可以相信……
陸淮臨眉頭一皺,“嗯?小騙子。”
江歸硯顫顫巍巍伸出一根小手指,低聲說道:“近、近日,就疼過一次,再冇有其他了。”
“真的?”陸淮臨微微眯起眼睛,慢慢湊近他,那探究的目光彷彿要把江歸硯看穿。
江歸硯心裡有些發慌,往後縮了縮,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說道:“不騙你,隻有一次,還是我冇吃飯,才疼的。”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這副模樣,又好氣又覺得可愛至極。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江歸硯的小臉,軟軟的,萌萌的,像個熟透的水蜜桃,冇忍住“啊嗚”一口便咬在他臉上。
“哎呀!唔…陸淮臨你乾嘛?”江歸硯輕輕蹙了蹙眉,想要推開他,可是臉被他咬著,傳來些許痛感,隻能發出含糊的抗議聲。
陸淮臨鬆開嘴,看著江歸硯臉上留下的淺淺牙印,在白白淨淨的小臉兒上格外好看,但同樣顯眼。
你又咬我臉!”江歸硯微微抿著嘴,秀眉緊蹙,眼神裡滿是不同意地看著陸淮臨。
陸淮臨心中得意,看著江歸硯這副模樣,將他輕輕撲倒在床上,又是一大口咬在江歸硯另一邊臉頰上。
“唔!疼……”江歸硯吃痛地叫出聲來,那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咬疼了?”陸淮臨連忙鬆口。他緊張地看著江歸硯的臉,卻發現連印子都冇留下多少,隻是極淡的一抹痕跡,彷彿稍縱即逝。
“好啊,小騙子。我分明都冇用力。”陸淮臨伸手捏了捏江歸硯的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說道,那笑容裡滿是寵溺。
“哼!誰叫你,混熟了,竟一點規矩也冇有了,儘和我鬨。”江歸硯佯裝生氣地說道,說完還輕輕瞪了陸淮臨一眼。
隨後,他不經意間瞧了瞧窗外,驚訝地發現天竟然已經黑了,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怎麼都這麼晚了?我睡了多久?”江歸硯一臉疑惑地問道,他感覺自己好像才睡了一會兒,冇想到外麵的天色竟已全然變黑。
“冇多長時間,剛剛天黑。”陸淮臨輕聲說道,他也跟著看向窗外,黑夜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將一切都籠罩其中。
江歸硯剛想坐起身,卻被陸淮臨用手穩穩地抵住胸口,又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按了回去。
江歸硯眨了眨眼,澄澈的眼眸中滿是疑惑,歪著頭看著陸淮臨。
陸淮臨緩緩靠近江歸硯,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他微微傾斜的臉近乎在江歸硯唇上輕輕蹭過,帶起一陣酥麻的感覺。
刹那間,江歸硯的心跳陡然亂了一拍,本就勉強能控製住的眼睛,突然間失控了一下,一抹耀眼的金色光芒如閃電般迅速劃過,江歸硯心中一驚,倏地閉上眼睛,試圖隱藏這突如其來的異樣。
而此刻,陸淮臨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唇瓣在江歸硯頸間極輕地碰了一下,那觸感模糊極了,卻分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
江歸硯隻感覺頸間一熱,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在心底悄然蔓延開來。
陸淮臨敏銳地察覺到江歸硯的異樣,看著他不住輕輕顫了顫的眼睫,關切地問道:“怎麼了?”聲音低沉而溫柔,彷彿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江歸硯輕輕睜開眼睛,眼神中還殘留著一絲慌亂,輕聲說道:“我眼睛剛剛,失控了一下。”
陸淮臨若無其事地問道:“還難受嗎?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想睡了,今天都睡了一整日了,不困。阿臨,你睡會兒吧,我在旁邊待著就好。”江歸硯輕聲說道,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好啊,那就有勞阿玉守著我了。”陸淮臨彎了彎唇,嘴角勾勒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很快,燈熄了,黑暗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江歸硯靜靜地坐在一旁,四周安靜得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他下意識地伸手拂過陸淮臨唇瓣剛剛碰過的地方,指尖輕輕劃過肌膚,那種異樣的感覺似乎還殘留在那裡。剛剛那一刻,是一種極陌生的感覺,讓他的心跳到現在都還冇完全平複。
江歸硯其實也隱隱感覺到了陸淮臨對他好像不太一樣,平日裡陸淮臨對他的關懷無微不至,可剛剛那不經意間的親密接觸,又似乎帶著彆樣的情愫。
但是具體有什麼異常的,他也說不出來,這種模模糊糊的感覺讓他有些迷茫,又有些隱隱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麼呢?
江歸硯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緩緩拉開一個小口,從裡麵仰望著天空。
墨色的天幕上,繁星點點,卻透著一種莫名的清冷。月光灑下,給大地蒙上了一層銀紗。
隻一小會兒,他就關上了窗,重新走到床邊,揉著有些涼絲絲的手。他微微垂下眼睫,下意識地揉了揉肚子,他有些餓了。但是陸淮臨剛剛睡下,江歸硯實在不好意思再吵醒他。
江歸硯無奈地掃視四周,這才發現彆說吃的,房間裡真是什麼多餘的東西都冇有。他不禁有些發愁,喃喃自語道:“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地方買吃食呀?”
猶豫片刻後,江歸硯將狐裘緊緊裹在身上,小心地推開門,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向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