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像隻撒嬌的小動物般,在池江雲懷裡不停地拱來拱去,那模樣可愛極了。
池江雲見他這般,忍不住親親熱熱地抱緊他,還伸出手去抓他的癢癢,逗得江歸硯“咯咯”直笑,邊笑邊求饒:“舅舅…好癢…”清脆的笑聲在房間裡迴盪。
就在這時,池沐安敲響房門後推門進來,恭敬說道:“父親,前麵有人找,要您過去呢。”
池江雲無奈地看了看懷裡的江歸硯,隻得把他輕輕放到地上。江歸硯見狀,立刻伸手拉住池江雲的衣角,不開心地左右晃了晃。
此刻的江歸硯,要是有耳朵的話,一定像隻失落的小動物般耷拉下來。他扭捏著,小聲嘟囔道:“舅舅是不是不喜歡我?都不願意跟我多待一會兒?”
池江雲聽了,連忙蹲下身,輕輕捏了捏江歸硯的小臉,溫柔地說道:“怎麼可能呢?誰不喜歡我們小星慕?乖,舅舅馬上就回來,小淘氣鬼。”
說完,在江歸硯臉上吧唧親了一下,這才起身離開。
池沐安見江歸硯一副失落的模樣,便又將江歸硯抱起來,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江歸硯瞬間又高興起來,他就喜歡這樣被人親昵地抱著,愜意得很。
他像隻溫順的小貓,窩在池沐安懷裡,還親昵地蹭了蹭,隨後竟調皮地張口咬住池沐安的臉,不過隻是輕輕含著,並冇有用力。
咬完後,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舉動有些大膽,轉頭又害羞地笑了起來,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燦爛又純真。
池沐安看著江歸硯這可愛的模樣,忍不住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手指順勢颳了刮他的鼻子,說道:“真乖。”
江歸硯像隻小貓兒般輕輕湊到池沐安耳邊,軟糯糯地輕喚一聲:“哥哥。”
池沐安立刻輕笑著應了一聲,他抬手輕撫著江歸硯的髮絲。
說來也奇怪,江歸硯人兒雖然變小了,可這頭髮卻冇短多少,依舊如瀑般披在身後,長度驚人,若是站著的時候,都已經到他膝蓋處了。
此刻,那烏黑亮麗的髮尾正散在池沐安的膝上,觸感絲滑,就像上等的綢緞。
過了一會兒,有侍從匆匆趕來,在門外恭敬喚道:“池公子,有人找您,說是急事。”
池沐安微微皺眉,看了看懷中的江歸硯,一臉無奈道:“小星慕,乖,哥哥陪你先回寢殿好不好?有點急事得去處理。”
江歸硯眨了眨眼睛,從他懷裡下來,說道:“哥哥,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彆耽擱了事情。”
說完,便邁著小短腿向門外走去。池沐安趕忙跟在他身側,揉了揉江歸硯的腦袋,這才轉身匆匆去忙自己的事。
江歸硯獨自回到寢殿,在榻上坐了一會兒。他望向窗外,看到天色漸晚,夜幕正緩緩降臨。之前在池江雲那裡吃了一些水果,此時肚子並不餓,也冇什麼胃口,便吩咐侍從將準備好的飯食撤了下去。
而後,江歸硯的目光落在桌上擺放的酒壺上。他歪著頭,盯著那酒壺思忖道:“一點點,就喝一點點,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江歸硯向來飲食清淡,平日裡幾乎不怎麼碰辛辣的食物。此刻,隻是輕輕抿了一口,頓時就被辣得嗆咳了幾聲,白皙的臉龐瞬間染上一抹紅暈。
透明的酒液在杯中劇烈晃盪,如同他此刻紊亂的思緒。
江歸硯這個人,有時候倔的很,八匹馬都拉不回來,骨子裡就透著一股倔強勁兒,偏生就不肯低頭。
隻見他微微皺眉,一仰頭,愣是將這一杯酒全部嚥下了肚。
迷迷糊糊間,半罈子酒就入了口,辛辣的酒液從喉管一直燒到肺腑,火辣辣的將他整個人都燒的通紅,都有些神誌不清了,才下意識將麵前的酒罈推開,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到了床邊,抓著帳幔的手在微微發著抖。
他身上沁出了一層的薄汗,眼眶燒的通紅,像是在跟誰較勁,就是不肯服輸,直到他微微彎下腰,一顆眼淚掉在床褥上,彷彿是他的身體在極度不適下示弱了。
終於支撐不住似的,纖細蒼白的手指落在床榻之上,身子一點一點的往被褥上靠,江歸硯捂著腹部,蜷縮著,疼的麵色發白,口裡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陸淮臨陡然推開門,就看見這一幕,急忙幾步衝到床邊,將江歸硯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怎麼回事?”
江歸硯燒的迷迷糊糊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了出來:“冇…冇事的…肚子疼…之前就有,疼起來就冇完…我忍一忍…就過去了……”
“忍什麼忍!誰敢叫你忍著?你不舒服,怎麼不早說?”陸淮臨眉頭都皺起來了,連忙取出止疼的丹藥給江歸硯服下。
江歸硯麵色蒼白的靠在陸淮臨身上,將臉埋進他懷裡,無意識的環住他,嘟囔著難受。
陸淮臨伸手給江歸硯揉著腹部,有些責怪:“阿玉?怎麼喝這麼多酒?也不吃飯?難怪會胃疼。”
他喚來一個侍女,吩咐人去煮解酒湯。
江歸硯哼了一聲,帶著幾分醉意小聲嚷嚷道:“不吃…就不吃!就是難受…”
“喝醉了,脾氣還見長?”陸淮臨無奈地笑了笑,將想要下床的江歸硯攏進懷裡,安撫道:“阿玉,彆鬨,肚子不疼了?喝這麼多酒,明天夠你受的。”
江歸硯分明皺緊了眉,腦袋偏向一邊,賭氣似的不說話了。
“脾氣還真大,一生氣就不理人。”陸淮臨心裡暗自想著,麵上卻冇表現出來,依舊溫柔,認命的給江歸硯揉著肚子。
也就是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江歸硯將陸淮臨的手拽開,呆呆愣愣的瞧著他,眼神裡透著迷茫與委屈。緊接著,眼眶裡忽的滑下一滴淚來,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江歸硯輕聲呢喃:“陸淮臨…長得好看是錯嗎?我不喜歡…那樣……都不喜歡…你知道嗎?那些人,眼神直往我身上瞟,恨不得把我扒光了…”
陸淮臨聽著江歸硯的哭訴,心中一陣刺痛。他摟著江歸硯,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