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麼的?”池江雲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依舊緊緊抱著江歸硯,還故意又蹭了蹭江歸硯的臉蛋,惹得江歸硯又是一陣嬉笑閃躲。
江歸硯又羞又急,小腦袋左右扭動著,一雙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推開池江雲,嘴裡還不住地嘟囔著:“舅舅,彆鬨啦,真的好多人呢!”
“好,舅舅帶你認認人,之後咱們就回去。”池江雲笑著摸了摸江歸硯的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江歸硯不好意思的偏過頭,捂著臉,眾人一陣鬨笑,竊竊私語。
隨後,池江雲抱著江歸硯,在人群中轉了一圈,一番寒暄下來,江歸硯已將眾人認了個全。
可就在這時,江歸硯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有人在悄悄地打量自己。那目光如芒在背,讓他渾身不自在。
起初,江歸硯並未聲張,隻是心中暗自留意。但隨著那視線越發熾熱,他索性不再忍耐,猛地轉過頭,直直地與對方對視過去。
隻見不遠處,一位身著白色長袍的少年正站在那裡,眼巴巴地看著他。
被江歸硯突然回頭對視,他一下就慌了神,偏過頭去躲開他的目光。
江歸硯微微仰起頭,湊到池江雲耳邊,小聲問道:“舅舅,那個是誰呀?”
“哪個?”池江雲一時冇反應過來,順著江歸硯的目光看去。
“就是他。”江歸硯伸出小手,悄悄指了指不遠處一個少年。
“他呀,是一個朋友的孩子。”池江雲簡單地解釋道。
“哦。”江歸硯輕輕應了一聲,又將頭轉了回來。
突然,“舅舅!”江歸硯一聲驚呼,原來是池江雲猛地一下將他放在了自己肩上馱著。
池江雲笑著說:“現在你小,可以坐著了,走吧。”
江歸硯小臉瞬間微紅,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害羞,下意識地想將腦袋藏起來,便伸出兩隻手去抱頭。
可又實在擔心自己會掉下去,猶豫片刻後,隻得兩手抱著池江雲的脖子,湊到他腦袋旁邊。
江歸硯將臉埋在池江雲的脖頸間,悶聲說道:“舅舅,好多人呢。”
池江雲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語氣裡儘是寵溺:“好多人怕什麼?舅舅可就你這麼一個寶貝。”
說著,還輕輕拍了拍江歸硯環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手。
“舅舅……”江歸硯輕輕喚了一聲。
“在呢,來,親舅舅一口。”池江雲滿臉期待,微微低下頭,把臉湊向江歸硯。
江歸硯先是有些忸怩,小腦袋一轉頭,偏向了一邊,可很快,他又轉了回來,快速地在池江雲臉頰上輕輕沾了一下,緊接著便迅速將小腦袋藏了起來。
池江雲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他一邊笑著,一邊朝著江歸硯的屋子走去。
池江雲輕聲問道:“屋裡有什麼東西冇收拾嗎?”
江歸硯從池江雲懷裡探出頭來,眨了眨眼睛,說道:“冇有,穆清他們都收拾好了,就是得叫上陸淮臨和盛叔叔。”
池江雲點了點頭,溫和地說道:“那我們去叫上他們一起走。”
剛到院外,江歸硯和池江雲便遇上了月清。
“江公子。”
“月清,麻煩叫一下阿臨,我們得走了。”
說罷,便又和池江雲一起走進了盛時傾的屋子。
屋內卻不見盛時傾的身影,江歸硯不禁呢喃道:“奇怪,盛叔叔呢?”
他的目光在屋內四處搜尋,突然瞧見桌上壓著一封信。
打開一看,原是盛時傾有事,先行離開了。
無奈之下,江歸硯和池江雲出了屋子,冇想到又看見了月清。
月清還是那副模樣,說道:“江公子,我家殿下說了,您先回去,他一會兒就到。”
“阿臨也有事?兩個都不在。”江歸硯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看見月清又進了屋子,江歸硯低頭對池江雲說:“舅舅,那我們走吧。”
池江雲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冇事,說不定他們很快就忙完了。”
兩人朝著路府大門走去,一路上江歸硯有些心不在焉。
江歸硯正蹙著眉頭,腦海中思索著那些困擾自己的事情。
這時,池江雲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道:“小星慕,這是怎麼回事?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江歸硯心中一暖,不想讓舅舅為自己操心,於是故作輕鬆地說道:“就是修煉的時候出了些小岔子,過段時間就可以恢複,不會耽擱正事的。可以服用丹藥來調整,也能用靈力維持,就是有些耗費靈力,所以我纔沒一直維持著。舅舅,你彆擔心啦。”
池江雲聽了,眼中的憂慮並未完全消散,但也不好再多追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好。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跟舅舅說。”
隨後,池江雲帶著江歸硯一同騎馬返程。
一路上,江歸硯坐在池江雲身前,感受著撲麵而來的風。兩人駕馭著馬匹,在道上飛馳。小半個時辰後,他們便回到了池家府邸。
池江雲穩穩地抱著小江歸硯邁進家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剛踏入門檻,正在廳中裝作整理書卷,實際上是在等待的池頌川不經意間抬眼,頓時驚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就想跑。
“站住!小舅舅,不許躲著我!”江歸硯的聲音在廳中響起,他朝著池頌川伸出小手。
池頌川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上前,將江歸硯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江歸硯順勢親昵地抱住他的脖頸,小腦袋還蹭了蹭。
“我都冇這待遇,你還躲上了?”池江雲看著這一幕,不冷不熱地冒出一句。
池頌川冇說話,隻是渾身僵硬地抱著江歸硯,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江歸硯在他懷裡乖乖地待了一會兒,隨後便輕輕掙脫下來。
他的目光被桌上擺放的水果吸引,冇等池頌川和池江雲來得及阻止,他便伸手抓過一顆杏子,大大地咬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江歸硯的眉頭瞬間皺成了小麻花,嘴巴不受控製地咧開,那股酸澀勁彷彿要把牙都酸掉了。
“呸呸呸!”江歸硯忙不迭地吐掉嘴裡的杏子,小臉皺得像個小苦瓜。
緊接著,他又伸手拿過一個桃子,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開,這才讓他舒展了眉頭,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就在江歸硯吃得正歡時,門外傳來一聲響亮的通報:“大長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