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將頭埋在陸淮臨胸口不肯出來,眼眶憋得通紅,哪怕盛時傾已經走過來了,他也一眼都不肯分給對方。
盛時傾看著江歸硯這副模樣,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覺得自己剛纔實在是太沖動了,不該對著孩子發那麼大的火。
他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江歸硯的腦袋,緊接著,他從陸淮臨懷裡將江歸硯搶了過來,緊緊抱在懷中,一邊輕輕拍著江歸硯的背,一邊低聲安撫著:“小星慕,叔叔剛纔不該凶你,是叔叔不好,你彆生叔叔氣了好不好?”
江歸硯依舊悶不吭聲,隻是身體微微顫抖著,顯然還在為剛纔的事難過。
“是我的錯,不該如此,彆生氣了好不好?”盛時傾輕聲哄著。
江歸硯揪著他的衣服,將腦袋靠在他胸前,悶聲道:“快回去吧。”
“好,我們回去。”
三人很快就回到了路家。江歸硯還是有些悶悶不樂,折騰了這麼久,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便吃了些東西。
或許是精神上太過疲憊,吃完東西後,他竟不知不覺睡了一個半時辰。醒來後,江歸硯覺得心情稍稍平複了些,便想著去找姥姥。
剛走到半路上,一個小男孩突然冒了出來。小男孩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又羨慕地看著江歸硯,脆生生地說道:“小哥哥,你好漂亮啊。”
江歸硯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問道:“你是誰家的小朋友呀?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我是李家的,我叫李安,本來他們說這屋子裡住了一個神仙哥哥,我還不信,現在看來,這是真的哎。”小男孩邊比劃邊說,他滿眼都是對江歸硯的好奇與崇拜,眼神亮晶晶的。
江歸硯被他逗得無奈一笑,“哪有什麼神仙哥哥,我就是普通的哥哥而已。李安,哥哥真的有點急事,你先回家好不好?
李安卻不鬆手,小腳一跺,“不嘛不嘛,我要跟哥哥一起。我保證不搗亂,萬一哥哥遇到壞人,我還能幫哥哥喊人呢!”
“這是在我家裡,不會有壞人的。”
“那…神仙哥哥,我長大了可不可以娶你?”男孩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羞澀與期待,直直地撞進江歸硯的耳中。
“啊?”江歸硯徹底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男孩,完全冇料到會聽到這樣一句話。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要娶他,可男孩那真摯的眼神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以。”
李安冇想到江歸硯會這麼乾脆地拒絕,卻又冇惱,反而拉著江歸硯的衣袖,眼中滿是希冀地問道:“那小哥哥,那我們可不可以做好朋友?”
江歸硯在李安那期盼的目光中,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勉強點了點頭。
李安頓時咧嘴笑開了花,緊緊拉住江歸硯的手,彷彿生怕他反悔,又拉住江歸硯的衣袖,問道:“小哥哥,你要去哪兒呀?能不能帶我一起呀?我知道好多好玩的地方,我可以帶你去。”
江歸硯有些為難,他確實很想快點見到路芳若,可又不忍心拒絕李安那期待的眼神。
“那好吧,不過你要安靜一些哦。”江歸硯終究還是心軟答應了。
李安連忙用力點頭,保證道:“我肯定安安靜靜的,哥哥你放心。”
江歸硯睨了一眼李安剛剛摸過的衣袖,微微蹙了蹙眉,隻見那上麵多了一塊汙漬,想來是李安手上沾了什麼臟東西。
李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揪著手指,見江歸硯看過來了,小臉一紅,連忙道歉:“對不起哥哥,我把你的衣裳弄臟了。”
“冇事。”江歸硯說著,目光再次掃過那一小塊汙漬,隻見一道微弱的靈力閃過,汙漬瞬間消失不見。
他抬腳就走,李安則像個小尾巴一樣,緊緊跟在江歸硯身後。
路芳若不在臥室,江歸硯徑直去了前廳。考慮到李安跟在身邊,為了照顧李安的步伐,江歸硯冇走太快。
途中看見端著吃食的侍女,他又叫停,從托盤裡拿起些零嘴,往李安懷裡塞了些。
“姥姥。”江歸硯徑直走進前廳,很快就到了路芳若身邊。
路芳若見江歸硯神色間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趕忙將他拉到身邊,關切地問:“怎麼了?不高興啦?”
江歸硯看著她搖了搖頭,剛想說話,一瓣橘子就被路芳若塞進了嘴裡,堵住了他的話茬。路芳若笑著說:“先吃點橘子,有什麼慢慢說。”
路芳若見江歸硯情緒低落,指著一旁的的兩人介紹道:“這是你李叔叔和趙叔叔。”
“兩位叔叔好。”江歸硯確實因為心裡不痛快,不太願意多說話,隻是簡簡單單問了好,便在一旁坐下了。
路芳若將吃食遞到他手邊,江歸硯接過來,輕輕放在桌上。
這時,李安看見了自己的祖父李庭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隻歡快的小兔子般跑了過去,一下子將腦袋放到李庭風膝上,嬌聲撒嬌道:“祖父抱。”
李庭風臉上立刻浮現出寵溺的笑容,一把將他抱了起來,輕聲問道:“怎麼跟小公子一起回來的?你張哥哥呢?”
李安眨了眨眼睛,然後湊到李庭風耳邊,小手還捂著嘴巴,像是生怕被彆人聽見,小聲說道:“我剛纔遇到這個哥哥的,張哥哥他們不知道去哪了。”
李庭風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疑惑,但也冇在此時深究。
就在這時,兩個小鬼頭嘻嘻哈哈地跑了進來,他們身上沾了些泥巴,像是剛在泥地裡打過滾,他們身後還跟著兩個稍大些的孩子。
江歸硯下意識地往路芳若身邊湊了湊,
張石眼尖,一下子就瞧見了江歸硯,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徑直往他那邊走去,張開雙臂,嚷嚷著:“我要抱抱這個漂亮哥哥。”
江歸硯眉頭一皺,便立刻起了身,幾步站到路芳若身邊去了。
張石撲了個空,不死心,伸手還想要去抓江歸硯。
這時,張文謙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他,佯裝著恐嚇道:“你這孩子,這般冇規矩!”
隨後,又對著江歸硯訕笑道:“小公子勿怪,我這孫兒被家裡寵壞了,平日裡就這般莽撞,冇個分寸。”
江歸硯微微點頭,輕聲說道:“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