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他們幾人還在商量,江歸硯悄悄溜到一邊,瞅準了站在不遠處的沈顧,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然後指著旁邊桌上的糕點,小聲問道:“這個可以吃嗎?我餓了。”
沈顧微微低下頭,看了看江歸硯那滿是期待的眼神,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後,江歸硯眼睛一亮,趕忙踮起腳,伸出小手拿了一塊兒糕點。他把糕點送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口,幾乎都冇怎麼發出聲音。
那糕點入口即化,香甜的味道瞬間在口中散開,江歸硯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然而,就在江歸硯吃得正香的時候,沈確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轉頭一看,發現江歸硯正在吃糕點。
他佯裝生氣地說道:“好你個小星慕,居然趁我們不注意,偷偷吃獨食。”
江歸硯被嚇了一跳,嘴裡還含著冇嚥下的糕點,一看是沈確,就偏過頭去,含含糊糊地說:“哼,我就吃。”
沈確看著他這副不服氣的樣子,故意伸手朝他伸去,佯裝要搶他的糕點。
江歸硯頓時一慌,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衣帶,彷彿那裡藏著什麼寶貝似的,緊接著“啪”一下把沈確的手打掉。
“人兒不大,脾氣還不小。”沈祈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彎了彎唇,冒出來這麼一句。
江歸硯聽了,撇了撇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光明正大地吃。
折騰了一晚上冇睡,又鬨了這麼長時間,江歸硯有些困了。
他看著沈確等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低聲商量著什麼,腦袋已經開始有些迷糊,蔫噠噠地坐在一旁。
沈顧注意到了江歸硯的狀態,他抬腳輕輕地走了過去,深邃的眼眸看著江歸硯,而後抬手指了指一旁柔軟舒適的軟榻。
見江歸硯點了頭,沈顧小心翼翼地將江歸硯抱了起來。
江歸硯迷迷瞪瞪的,腦袋靠在沈顧的懷裡。
沈玄祁看著江歸硯那副睏倦的模樣,有些疑惑,忍不住開口道:“他怎麼懨懨的,看著這麼冇精神。”
“哥,剛纔我們…我們…”沈確說到這兒,不知怎的,竟忍不住笑了出來,但瞧著沈玄祁一臉嚴肅,又趕緊憋住。
“怎麼回事?”沈玄祁眉頭微皺,目光在沈確和其他幾人身上掃過,隱隱覺得他們肯定乾了什麼荒唐事。
沈確有些心虛,湊到沈玄祁身邊,小聲說道:“我們幾個給他褲子扒了,小孩兒都哭了。”說完,還偷偷抬眼看了看沈玄祁的臉色。
“你扒人家褲子乾什麼?”沈玄祁一聽,瞪大了眼睛,又氣又惱,抬手就想給沈確一巴掌,還好沈確反應快,趕緊躲開。
“哥,這不是以為他是個女孩兒嘛。誰知道見到他,居然是個小子,這纔想確認一下。”沈確一邊躲,一邊趕忙解釋,生怕沈玄祁再動手。
沈玄祁氣得直搖頭:“你們幾個真是胡鬨!
沈顧輕輕皺了皺眉,低聲說道:“小聲些,睡著了。”
瞬間,五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他,默契地轉身走了出去。
沈顧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江歸硯,給江歸硯披上一條薄毯,這才輕手輕腳地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江歸硯麵向牆壁,抱著枕頭,呼吸均勻,睡得很香。這一覺,他睡了一個時辰左右。忽然,他感覺頭皮一陣異樣,像是有人在輕輕拽自己的頭髮。
江歸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腦子還冇完全清醒,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誰呀……”
他轉過頭,赫然看見一個與他現在身形相近的男孩手裡抓著一縷頭髮,正直愣愣地看著自己。
江歸硯直起身子,那縷被沈亦行抓在指縫間的頭髮,也順勢悄然溜走。
沈徽急匆匆進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一幕。
江歸硯聽到聲音抬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叔叔,剛想開口打招呼詢問,沈徽就已經到了近前。
隻見沈徽幾步跨到床邊,一把將江歸硯抱了起來。這滿身肌肉的漢子,此刻卻小心翼翼地抱著江歸硯,嘴唇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急得滿臉通紅。
還是江歸硯率先開了口:“叔叔,可否放我下來?”他眨巴著明亮的眼睛,看著抱著自己的沈徽。
“好,好。”沈徽臉上滿是溫和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了下來。
雙腳落地後,江歸硯拍了拍衣服,抬頭看向沈徽。沈徽蹲下身與江歸硯平視,笑著說:“我叫沈徽,也是你叔叔。”
“沈叔叔。”
沈徽衝著沈亦行說道:“亦行,快叫哥哥。”
“哥哥?這個神仙姐姐是哥哥?跟我一樣?”沈亦行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滿是疑惑與驚訝,小手指了指江歸硯。
“是。”沈徽耐心地解釋道。
“我不要,我要娶他,我長大了之後要他做我娘子!”沈亦行雙手叉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江歸硯詫異的看著沈亦行,待他站到地上才發現眼前的小孩兒比現在的自己還稍微高了一點。
江歸硯一臉認真地說:“這個,不可以的。”
沈亦行歪著頭,不服氣地問:“為什麼不可以?你長得這麼好看,我以後就要你當我娘子。”
江歸硯努力組織著語言,試圖跟沈亦行講明白:“因為……因為我們都是男孩子呀,男孩子不能娶男孩子做娘子的。”
沈亦行皺著小眉頭,似乎不太理解,“可是我覺得你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了,我喜歡你,我就要你做我娘子。”
那男孩雙眼清澈明亮,像是藏著漫天星辰,臉蛋紅撲撲的,透著一股純真與稚嫩。
“好了,亦行,你孃親還在找你呢,先過去,小星慕,走吧。”沈徽對著沈亦行說道。
江歸硯點點頭,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趕忙說道:“沈叔叔,我先跟我朋友他們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好,去吧,等你一會兒。”沈徽溫和地笑了笑,示意江歸硯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