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道淳大師開始向幾人解釋眾多佛像來由的時候,江歸硯溜溜達達地四處閒逛,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那尊最大的佛像麵前。
這尊佛像足有十丈高,通體散發著古樸的氣息,佛像麵容慈悲祥和,雙目低垂,彷彿俯瞰著世間萬物。
江歸硯仰著頭,仔細端詳著佛像的麵容,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莊嚴肅穆之感。
江歸硯見一旁桌上放著香,便走上前去拿起,剛手持香朝著佛像微微彎曲身子準備參拜,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佛像毫無征兆地從中間裂成兩半,一道道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裂?裂開了!”江歸硯驚愕地睜大眼睛,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般愣在原地。
眼看著裂痕還在不斷擴大,他終於回過神來,猛的直起身子,佛像也停止了開裂。
江歸硯一溜煙跑到盛時傾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袖,有些慌亂的說道:“盛叔叔,怎麼辦,我…我好像闖禍了。”
“怎麼了?”盛時傾眉頭微皺,疑惑地問道。
江歸硯伸手顫抖地指著那尊開裂的佛像,結結巴巴地說道:“你看,那個佛像!它,它裂開了。”
眾人都順著江歸硯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條巨大的裂痕赫然在目,那裂痕像是一道猙獰的傷口,從佛像的頭頂一路蜿蜒至腳底,整個佛像就這麼從中間裂開,彷彿被一股無形且強大的力量生生撕裂。
一時間,大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說不出話來。
唯有那佛像開裂處掉落的細碎石料,發出“簌簌”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內格外刺耳。
江歸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他嘴唇微微顫抖,囁嚅著:“我……我隻是站在那兒,還什麼都冇做啊。”
陸淮臨眉頭緊鎖,迅速將江歸硯拉到身後,目光警惕地在大殿內四處掃視。
盛時傾也神色凝重,周身隱隱有妖力流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道淳大師卻長歎一聲:“這都是因果呀。”
“大師,這是怎麼回事啊?這個多少錢呐?要不要我賠呀?”江歸硯滿心忐忑,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不安。
道淳大師緩緩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呢喃道:“這一天這麼快就要到了…”
他轉過身,取過放置在一旁的佛杖。
道淳大師手持佛杖,步伐沉穩地走到了佛像麵前三丈左右的位置,而後猛地將佛杖重重敲向地麵。
隻聽“咚”的一聲悶響,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佛杖敲擊處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緊接著,巨大的蓮台虛影在佛像周圍的地麵上緩緩浮現。
那蓮台雕琢精美,可蓮花卻消失不見,隻留下空蕩蕩的蓮台輪廓。
就在這時,江歸硯額間突然綻放出一道金蓮光芒,那光芒璀璨奪目,與地麵上的蓮台虛影交相輝映。
刹那間,江歸硯隻覺得腦袋裡忽然湧上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先是一陣暈乎乎的,緊接著,那種感覺愈發強烈,彷彿腦袋要炸開了一樣。
“啊!”江歸硯痛苦地呻吟一聲,一手緊緊捂著腦袋,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方向感,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陸淮臨見狀,臉色驟變,轉過身一把將江歸硯扶起。
盛時傾也迅速來到兩人身邊,看著道淳大師問道:“住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這麼一眼冇顧上,江歸硯便直直地暈了過去,身體軟綿綿地倒在陸淮臨懷裡。
就在這時,佛像裂開的地方陡然升騰起一陣陣的黑煙,那黑煙如活物一般翻滾湧動,帶著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月舟下意識地掃視四周,一眼瞧見那團黑煙,連忙神色緊張地對陸淮臨說道:“殿下,您看,那是什麼?”這一聲呼喊,又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道淳大師麵色瞬間一沉,心中暗叫糟糕,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佛像底下竟然鎮壓著邪魔。
還冇等眾人有所反應,佛像“哢哢”作響,開始寸寸崩裂,最終化作齏粉飄散。隨著佛像的徹底破碎,黑氣的真麵目也出現在眾人麵前。
隻見那東西頭頂魔角,身形扭曲,長得奇形怪狀,像是隨意拚湊在一起的一團怪物,光是瞧上一眼,就讓人忍不住心生厭惡,直叫人倒胃口。
這怪物一出現,便貪婪地吸了吸鼻子,緊接著目光鎖定在昏迷的江歸硯身上,對著他的身體垂涎欲滴,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這是什麼身體,好香。”
說罷,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猛的鑽進了江歸硯的識海之中,速度快到就連盛時傾都冇反應過來。
“不好!”盛時傾大喊一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江歸硯猛的坐了起來,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竟冒著黑氣,臉上掛著一絲邪笑,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一把將還抱著他的陸淮臨用力拂開,動作乾淨利落,陸淮臨毫無防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而後,江歸硯便朝著門口走去。
道淳大師反應極快,瞬間身形一閃,已經擋在了門口。
江歸硯(魔)張狂地說道:“老東西,彆擋我的路!”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屬於江歸硯的狠厲與囂張。
道淳大師冷哼一聲,語氣堅定地迴應:“老衲絕不可能讓你出去為禍人間。”
江歸硯(魔)根本不屑一顧,他一步跨到道淳大師麵前,一把掐住了道淳大師的脖子,臉上依舊掛著那邪笑,戲謔地說道:“就憑你?也想阻止我?”
說完,手臂一甩,便將道淳大師如扔破布袋一般狠狠摔了出去。道淳大師重重地撞在牆上,又滑落下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然而,還冇等江歸硯踏出殿門,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的轉過身來。
原來在江歸硯的識海之中,代表江歸硯意識的金色小人正有些崩潰地大叫:“啊!臟死了!這是什麼東西?都臟了,不許碰我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