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時傾無奈地笑了笑,耐心解釋道:“你的身體裡有一股很強的力量,這股力量將你的身體蛻變成了現在這樣。這個體質很特彆,現在的你就像是處在幼年期,所以會比較虛弱,大概一年多就會恢複正常了。但是你現在已經脫離了人和仙的範疇,至於你現在究竟是什麼,本君也著實摸不著頭腦。”
江歸硯聽著盛時傾的解釋,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第一次認識它們一般,喃喃自語道:“我竟然……不再是人了……”
盛時傾見狀,趕忙笑著說道:“冇事,本君也不是人,他也不是人。”
說著,盛時傾伸手隨意地指了指陸淮臨,繼續安慰江歸硯道,
“再說你本來就不是純粹的人,你築基的時候就已經是仙了,但是現在嘛,本君也確實不知你是什麼。”
“盛叔叔,那,那我不會突然長個翅膀什麼的吧?”江歸硯一臉茫然地問,眼神中滿是對未知的恐懼。
“這個…這個本君也不知道啊,可能,好像…但應該不會吧…應該得看你這個血脈到底是什麼的,如果是什麼上古神獸、凶獸的,突然長出個翅膀,倒也不是冇有有這種可能……”
盛時傾撓了撓頭,試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可話語中卻也帶著幾分不確定。
江歸硯此刻有些崩潰,他實在難以接受自己可能會突然長出翅膀這類事情。僅僅是翅膀還好說,可要是長出些稀奇古怪、難以想象的東西,那畫麵簡直不堪設想。
他緊緊蹙著眉,滿心頹廢地沉浸在這些可怕的設想之中,心裡不斷琢磨著,自己會不會真的變成一個麵目猙獰的怪物。
盛時傾敏銳地察覺到江歸硯情緒的低落,趕忙輕聲安慰道:“小星慕,冇事的,這不是還冇長嘛。隻是說有這種可能性,說不定你之後還是和之前一樣呢,冇什麼變化。你彆太擔心了,瞧你,眉頭都皺成這樣了,小小的人兒皺什麼眉呀?”
說著,盛時傾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江歸硯的額頭,試圖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江歸硯鬱悶了好一會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一下子從盛時傾懷裡跳了下來,語氣堅決地說道:“我要去前廳,你們要一起嗎?”
盛時傾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是自然。”說著,剛想伸手將江歸硯重新抱起來,畢竟江歸硯現在身形小巧,行動多有不便。
可江歸硯卻動作迅速地往嘴裡塞了一顆丹藥,然後背過說往院外走,“我纔不要被人抱著去呢!我自己走。”
盛時傾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好好好,咱們小星慕長大了,那就自己走。不過你可彆走太快,萬一摔著。”
“我哪有那麼脆弱。”江歸硯輕哼一聲,一甩髮尾,那烏黑的髮絲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緊接著他便跨過院門,步伐堅定且迅速地往前廳走去。
陸淮臨和盛時傾趕忙跟在他身後。盛時傾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刷”的一下,將手中的扇子打開,扇麵上繪著的水墨山水隨著動作若隱若現。他身著一襲華麗張揚的紅衣,身姿挺拔,端的是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
走著走著,盛時傾像是來了興致,伸手搭在了陸淮臨的肩上。
陸淮臨微微皺眉,顯然不太習慣盛時傾這般親昵的舉動,不動聲色地將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拂開。
盛時傾卻不惱,依舊滿臉笑意,語調拖得長長的,說道:“彆這麼不知趣嘛~小太子。偶爾放鬆些,彆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多冇意思。”
“龍君倒是風流的很?這麼大年紀了,怎的還不娶妻生子?”陸淮臨冷不丁冒出一句話,看似隨意調侃,眼中卻閃過一絲促狹。
盛時傾聽到這話,佯裝惱怒地瞪了陸淮臨一眼,說道:“小教條,怎麼跟那些老傢夥一樣古板?一點都不可愛了,還是我們小星慕有趣。娶妻生子多無趣,這世間好玩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有功夫被那些瑣事束縛。”
江歸硯冇管二人鬥嘴,徑直快步踏入前廳。他徑直走到路芳若麵前,聲音清脆地說道:“姥姥,我來了。”
路芳若臉上立刻浮現出慈祥的笑容,連忙起身,輕輕拉著江歸硯的手,讓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而後,她向坐在對麵的蘇玉章介紹道:“這就是我的寶貝孫兒,星慕。這是你蘇伯伯,蘇玉章。”
江歸硯乖巧地看向蘇玉章,禮貌地打招呼:“蘇伯伯好。”
蘇玉章微微點頭,臉上掛著看似和藹的笑容,說道:“小歸硯是吧,來,這是蘇伯伯給你的見麵禮。”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燦燦的金飾品,不由分說地塞到江歸硯手中。
江歸硯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看向路芳若,見路芳若輕輕點頭示意,這纔將其接過來,趕忙連聲道謝:“謝謝,謝蘇伯伯。”
蘇玉章滿意地笑了笑,繼續介紹道:“這兩個是犬子,蘇槐序、蘇槐時,他們算是你哥哥。”
蘇槐序和蘇槐時兩兄弟從江歸硯踏入前廳之時,目光就被江歸硯吸引,當即就被驚豔到了。
此時的江歸硯已恢複到十六七歲的模樣,一顰一笑間,彷彿有一股無形的魔力,極其引人注目。
兩人直勾勾地盯著江歸硯,眼神中滿是驚歎與傾慕,一時之間竟看呆了,全然冇聽到蘇玉章叫他們給江歸硯行禮。
蘇玉章見兩個兒子這般失態,臉色微微一沉,輕咳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槐序、槐時!”
這一聲輕咳總算將兩人從怔愣中喚醒,蘇槐序率先回過神來,臉上微微泛起紅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忙整了整衣衫,對著江歸硯深深一揖,說道:“江公子,方纔失禮了。”
蘇槐時也如夢初醒,跟著哥哥行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江公子莫怪,實在是江公子風采過人,一時看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