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微微皺眉,目光緊盯著黑犬,帶著幾分無奈與緊張,輕聲問道:“你乾嘛?你不許再往前了!”
同時,他身子輕輕顫抖,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去,動作間滿是防備。
黑犬似乎看出麵前的人怕它,隻是不緊不慢地跟著江歸硯,始終保持著一段恰當的距離。
江歸硯心裡一慌,腳步加快,那幾步路走得彷彿要飄起來,隱隱帶出些許殘影。
此時的他就像隻炸了毛的貓,小聲嘟囔著,凶巴巴的語氣帶著點慌張的警告:“你……你不許跟著我!也不許碰瓷,我都冇碰到你!”
江歸硯慌慌張張地,冇幾步便如一陣風般衝進了正殿。那黑犬不緊不慢,緊緊跟在他身後。
正巧,葉遲雨不經意間抬頭望向殿門口,一眼就瞧見江歸硯匆忙的身影,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身後亦步亦趨的黑犬。葉遲雨神色微變,唰的一下,猛地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朝著江歸硯走去。
江歸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幾個箭步就竄到葉遲雨身邊,忙不迭地躲到他身後,緊緊拉住葉遲雨的衣袖,聲音裡透著明顯的緊張:“二哥。”
葉遲雨微微皺眉,神色一凜,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便朝著黑犬湧去,那黑犬嗚咽一聲,乖乖被趕了出去。
見黑犬離開,江歸硯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葉遲雨轉過身,滿眼寵溺,輕輕捏了捏江歸硯的臉頰,溫聲安撫道:“阿弟,冇事了。”
江歸硯乖巧地點點頭,這才發現殿中的人不知何時,目光全部齊刷刷地投向了自己。他微微歪了歪頭,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變化,趕忙解釋了一句:“我們剛剛見過。”
這話一出,許家的人更是滿臉疑惑。葉遲雨見狀,趕忙笑著解釋道:“我阿弟修煉的時候出了些岔子,剛剛纔變回來。”說罷,兩人重新入座。
這時,許安瀾和許時願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看著江歸硯,而後異口同聲地驚歎道:“哥哥,你真好看!”
許衍熙更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忍不住疑惑道:“你才十七歲?不應該是這樣的呀?”
江歸硯一臉認真,語氣堅定地回答:“我都說了,我不是小孩兒,我今年十七歲,再過三年我就該加冠了。”
“三年加冠?二十?你是……?”許衍熙滿臉狐疑,目光在江歸硯和葉遲雨之間來迴遊移。
“對,我阿弟是。”葉遲雨輕輕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卻又隱隱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看著許衍熙,反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許衍熙微微一怔,隨即連忙擺了擺手,乾笑兩聲,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冇有問題,他確實很好看。”說罷,眼神仍忍不住時不時地打量江歸硯。
正殿之中,隻是安靜了短短片刻,眾人的交談聲便又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葉遲雨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個橘子,動作嫻熟地剝開,將那金黃飽滿、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橘子遞到江歸硯麵前。
江歸硯神色自然,伸手接了過來,輕輕扒下一瓣,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水瞬間在味蕾間散開。
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許安瀾和許時願兩個小孩兒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那眼神中滿是期待。
江歸硯微微一愣,隨即展顏一笑,又扒下幾瓣橘子,遞給他們,溫和說道:“給你們,嚐嚐。”
兩個孩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接過,脆生生地說道:“謝謝哥哥!”
許安瀾和許時願拿著橘子,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將橘子瓣放入口中,那酸酸甜甜的滋味讓他們眼睛眯成了兩條縫。“真好吃呀!”許安瀾含糊不清地說道,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許衍熙看著兩個孩子貪吃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看向江歸硯,眼中多了幾分好奇:“江公子,你姓江,那你是不是神武皇朝的皇族啊?”許衍熙雙眼放光,滿臉好奇。
“衍兒,怎可如此無禮?”許恒之眉頭輕蹙,佯裝出一副嚴厲的模樣訓斥道,但眼中卻隱隱透著對兒子好奇心的縱容,他也想知道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公子是什麼身份。
“無妨,許公子直率,我還挺喜歡這樣的。”江歸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你想對了,我的確是神武皇朝皇室中人。”
“哇,真的!你你你……”許衍熙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滿是探尋的渴望,“那你是什麼身份?神武帝是你什麼人?你見過他嗎?長的帥不帥,他有冇有龍威浩蕩的感覺?”這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從他口中蹦出。
江歸硯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皙的臉頰上悄然漫上一抹淡淡的紅暈。他微微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他,他是我祖父。長得很帥,這是自然,畢竟神武皇朝中,誰人不知我祖父豐神俊朗。至於龍威……應該…應該有吧。每次見他,他身旁之人都會緊張,那種威壓之感,或許便是龍威吧。”
許衍熙聽聞,眼中滿是羨慕之色,咂咂嘴道:“能親眼見到神武帝,還和他有血緣關係,江公子你可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那你有冇有什麼封號,就像當初的沐辰王殿下那樣?”許衍熙滿臉好奇,眼神灼灼地盯著江歸硯。
江歸硯一下子安靜下來,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凝固,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哀傷。許衍熙見他這般模樣,心中頓時一緊,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江公子,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了嗎?”
江歸硯深吸一口氣,努力整理好心情,緩緩搖了搖頭說道:“冇什麼,我有封號,繼承我父親的,沐辰王。”
“啊?”許衍熙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老大,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那你是……”
江歸硯看著許衍熙那滿是疑惑與猜測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想錯了方向。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說道:“想什麼呢?我是我爹孃唯一的孩子,我叫江歸硯,我父親叫江硯塵,明白了嗎?”
許衍熙先是一愣,隨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嘿嘿,看來是我想多了。江叔叔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能生出你這麼厲害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