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與擔憂,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哥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會跟那個人攪在一起?還有那蠱蟲,那本神秘又殘破的秘術又是怎麼落到你手上的?”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滿心焦急地等待著白朮的回答。
白朮看著江歸硯,眼中滿是疼惜,抬手輕輕拂過他有些淩亂的髮絲,神色逐漸凝重,開始向他細細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七年前,咱們村子突遭橫禍,慘遭屠戮,當時我和阿錦恰好一起去了山上,這才僥倖逃過一劫。等我們回來,村子裡已是滿目瘡痍,四處尋你不見……冇成想,幾天後阿錦也突然失蹤了。我心急如焚,為了找到你們,一路漂泊,輾轉來到了此地。”
白朮頓了頓,微微仰頭,似是陷入回憶,接著說道:“兩年前,機緣巧合之下,我偶遇了南陽王。彼時,他遭遇險境,我出手救了他一命。他感念我的救命之恩,便將那本秘術贈予我,還把我招攬至麾下。可誰能料到,後來我無意間撞破了他的一個驚天秘密,他生性多疑,自此對我起了戒心,就對我下了蠱,以此來控製我、確保我不會泄密……”
說到此處,白朮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無奈。
白朮目光中滿是疼惜與牽掛,微微傾身,輕聲問道:“那小阿遇呢?這些年漂泊在外,究竟去了什麼地方?有冇有受人欺負、吃苦受累啊?”
江歸硯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身形猛地一僵,瞬間愣在了原地。片刻後,他緩緩低下頭,額前的髮絲散落,恰好遮住了那雙眸中翻湧的苦澀。雙手仿若失去了控製,無意識地揪緊了衣袖,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良久,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低聲說道:“術哥哥,我很好……”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在努力壓抑著什麼。
白朮將江歸硯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心中頓時如同明鏡一般。他微微歎了口氣,眼神愈發柔和,輕聲說道:“阿遇,在哥哥麵前,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你若是受了委屈,隻管跟哥哥講。”
江歸硯依舊低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幾欲奪眶而出。他像是一隻受傷後尋求庇護的小獸,重新將頭埋進白朮胸口,帶著一絲哭腔,近乎哀求地說道:“哥哥,我不想想起來……”那話語裡飽含著無儘的傷痛與恐懼,彷彿回憶是一道無法逾越的深淵,讓他望而卻步。
白朮眉頭皺起,滿心都是對江歸硯的心疼。他輕輕抬起手,一下一下溫柔地拍著江歸硯的後背,如同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鳥,輕聲安慰道:“冇事,不想說就不說,哥哥絕不逼你。隻要阿遇現在過得好,平平安安的,哥哥就放心了。”那聲音低沉而舒緩,似有撫慰人心的魔力,試圖驅散江歸硯心頭的陰霾。
江歸硯沉默良久,才緩緩抬起頭。他剛一轉身,便瞧見顧容與靜立在旁,看樣子已來了有一會兒了。江歸硯微微挑眉,輕聲問道:“怎麼了?”
顧容與上前一步,將手中物件遞過去,同時開口稟報道:“小殿下,這是剛送來的拜帖。五日後,有位縣主成婚,按輩分來算,這位縣主該是小殿下您的侄女,此番特遣人送請柬來,送帖之人此刻還候在外麵,想要親口跟您賠罪,不知小殿下可要見一見?”
“侄女?既如此,那就見一見吧。”江歸硯一愣,有些意外地開口。
不多時,三人移步至前院,隻見一位鶴髮老者當先而立,身後跟著一眾隨從,皆恭敬候於庭院之中。
老者遠遠瞧見江歸硯,眼中閃過一抹激動,趕忙率眾人迎上前,而後撩起衣襬,朝著江歸硯跪了下去,畢恭畢敬道:“見過殿下,殿下千歲千千歲。”
江歸硯快走兩步,親手將老者扶起,語氣很溫和:“老先生快快請起,不必多禮,有什麼事兒,咱們進屋慢慢敘話。”
踏入屋內,主賓各自就座後,老者率先開口,言辭間滿是歉意:“殿下,關於請柬一事,臣實在是籌備不周,理應早早安排妥當,此番前來,特向殿下謝罪。還望殿下海涵,臣已將請柬備好,親手呈予殿下,聊表心意。”言罷,老者趕忙起身,雙手捧著請柬,恭恭敬敬地遞向江歸硯。
江歸硯穩穩接過,微微頷首,神色平和:“老先生言重了,本王也是近日才抵達此地,您未能提前知曉,亦是情有可原,無需這般自責。”
老者這才放心地重新落座,臉上滿是感激:“多謝殿下寬宏大量,殿下如此仁善,實乃萬民之福。”
江歸硯不禁莞爾,嘴角勾起一抹淺弧,擺了擺手,語氣淡然:“老先生謬讚了,不過是做人的本分罷了,您不必掛懷。
老者亦賠笑應和:“殿下宅心仁厚,實在是我等之幸,未曾與我等計較這些疏漏。”
二人又寒暄片刻,老者便起身告辭。顧容與一路將其送至門口,待人離去,江歸硯這纔不緊不慢地打開請柬,目光掃過,不過寥寥數語,須臾便看完了,口中輕聲呢喃:“華陽縣主……”
江歸硯隨即抬頭,望向白朮,眼中滿是好奇:“術哥哥,我還從未見過成親是何模樣呢。隻是這華陽縣主,我卻從未聽聞,究竟是何方神聖?”
恰在此時,顧容與折返回來,聽到這話,便在一旁悄然落座,為江歸硯答疑解惑:“殿下,這位華陽縣主身份殊異,身上流淌著皇室血脈,算起來,與殿下還沾親帶故。因著一些特殊因由,才被安置在此地。”
“哦?是何緣由?”江歸硯眼眸亮晶晶的,滿是探究之意。
顧容與微微壓低聲音,神色間透著幾分謹慎:“此乃皇室秘辛,臣知曉的也不過皮毛而已。臣聽聞,這位華陽縣主並非其父親親生,而是其母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