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些人還在討論,陸淮臨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強大的氣場瞬間散發開來,讓那些仍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人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陸淮臨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警告,彷彿在說若是有人再敢讓江歸硯感到絲毫不適,就休怪他不客氣。
大殿內的氣氛逐漸安靜下來,一個原因是由於陸淮臨的震懾,另外一個則是周鶴眠對江歸硯的態度。眾人雖仍對江歸硯的容貌心存驚豔,但礙於他的身份,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肆無忌憚地打量和議論。
周鶴眠抬手示意畫師們開始動筆。
畫師們早已被江歸硯的容貌所驚豔,此刻回過神來,趕忙拿起畫筆,蘸滿顏料,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創作的激情,在畫紙上快速勾勒起來。他們手法嫻熟,筆觸細膩,力求將江歸硯這驚世容顏完美地呈現在畫卷之上。
隨著畫師們的創作逐漸進入尾聲,大殿內的氣氛也從剛剛的熱烈驚歎轉為一種安靜而期待的氛圍。
眾人都好奇這些畫師將會如何用畫筆定格江歸硯這一瞬間的美,而江歸硯則坐在那裡,掩下心中的情緒,眼神平靜地望著前方。不知過了多久,畫師們終於紛紛擱下畫筆,恭敬地將畫卷呈到周鶴眠麵前。
周鶴眠一一接過,展開審視。隻見畫紙上的江歸硯或側目凝思,或正麵靜立,皆栩栩如生,神韻靈動,將其清冷出塵之姿展露無遺。
“妙啊!”周鶴眠忍不住讚歎出聲,身為青雲宗宗主,他平日裡見慣了各類仙風道骨的人物畫像,卻也不得不承認,江歸硯的容色實在是令人驚豔。
殿內眾人也紛紛投來傾慕的目光,對畫師們的技藝欽佩有加。
江歸硯對這些讚歎聲仿若未聞,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原地等待著。
周鶴眠似是看出了江歸硯的心不在焉,輕咳一聲,打破了短暫的寧靜。“江仙友,這些畫像,你可還滿意?”
江歸硯微微抬眸,輕聲道:“但憑周宗主做主。”
周鶴眠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隨即吩咐將畫像妥善收藏起來,這場畫像之會,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席間,眾人或低聲交談,或小心打量,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潮湧動。不一會兒,婢女們魚貫而入,為眾人斟上美酒。美酒入杯,馥鬱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然而江歸硯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在九重仙宮的時候,向來不沾酒,就連兩次生辰宴的時候喝的也隻是偏向於果漿的酒水,類似於露酒這一類的,現在這些酒液的氣味於他而言有些刺鼻。
陸淮臨不動聲色地將江歸硯麵前的酒杯移開,低聲道:“不喜歡就彆勉強。”
江歸硯投去感激的一瞥,轉而專注於桌上的美食。但他們這小小的互動卻被有心人看在眼裡,有人暗自揣測兩人的關係,也有人對江歸硯的“不合群”露出一絲不屑。
周鶴眠一邊與身旁的人寒暄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眾人的言行舉止。他心中暗自思量著萬花榜的排名,這些美人各有千秋,但江歸硯的出現無疑是最大的變數。
他深知九重仙宮作為仙界最強勢力,其麾下之人哪怕隻是隨意展露的風姿,都可能在這仙界掀起波瀾,更何況今天來的還是九重仙宮的雲宿仙君。
此次將江歸硯請來,既是為了這萬花榜能更具聲名,也更公平一些。
同時也是想藉此窺探九重仙宮的態度,畢竟在這仙界,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各方勢力的重新佈局。
隨著晚宴漸入尾聲,周鶴眠再次起身,說了些場麵話。
華燈初上,夜色漸濃,熱鬨的晚宴終於在眾人的寒暄與告辭聲中落下帷幕。
江歸硯不緊不慢地戴好那薄如蟬翼的麵紗,又仔細地調整了一下鬥笠的位置,確保自己的麵容被遮得嚴嚴實實。
陸淮臨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眼神中透著幾分關切與耐心。
待江歸硯收拾停當,兩人便隨著零零散散的人流,不疾不徐地向外走去,他們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頗為低調,刻意與他人保持著一段距離,不引人矚目地走在最後麵。
江歸硯微微仰頭,透過鬥笠的邊緣望向夜空,繁星閃爍,他暗自驚歎,那點點繁星宛如鑲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璀璨寶石,疏密有致地排列著。
正當他們快要邁出大門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周鶴眠那熟悉而又略帶幾分威嚴的聲音,叫住了兩人。
江歸硯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回過頭去,隻見周鶴眠麵帶微笑,眼神中卻透著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深意。
“二位,請留步。”周鶴眠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領著兩人走進了旁邊一間更小一些的會客室。江歸硯和陸淮臨對視一眼,帶著些許疑惑跟了上去。
一踏入室內,江歸硯便敏銳地察覺到這間屋子與之前的大廳截然不同。屋內的裝飾明顯更加精緻考究,每一處細節都散發著一種低調而奢華的氣息。
牆上掛著的字畫皆為名家之作,筆墨之間儘顯神韻;角落裡擺放著的瓷器,造型典雅,釉色溫潤,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房間中央的桌椅皆由上等的紅木製成,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桌上的茶具也是一應俱全,擺放得整整齊齊。
青雲宗的宮殿雖然冇有辭雲峰上的雲雪閣精緻,那雲雪閣宛如仙境中的瓊樓玉宇,處處透露著超凡脫俗的氣質,每一寸磚石、每一片琉璃瓦都彷彿是天工雕琢而成,散發著清冷而高貴的氣息。
這裡的物器也冇有辭雲峰上的珍貴,辭雲峰上的物件皆是稀世珍寶,或由千年寒鐵鑄就,堅不可摧且靈氣四溢,或由上古靈木製成,自帶祥瑞之光與神秘的力量。
但這座宮殿也是頂好的了,它雖少了幾分辭雲峰的縹緲仙氣,卻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與莊重感,一磚一瓦、一桌一椅皆佈置得恰到好處儘,顯青雲宗的底蘊與氣派。
周鶴眠緩緩走到桌前,伸手示意兩人坐下,自己則在主位上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