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陸淮臨,在江歸硯醒來之前,便已悄然回到了竹月軒。他的內心還沉浸在昨晚那複雜而又糾結的情緒之中,一方麵貪戀著江歸硯身邊的溫暖,另一方麵又害怕麵對自己這份日益濃烈且隱晦的心思,於是趁著黎明前的黑暗,悄悄離去。
而江歸硯對此一無所知,他根本不知道陸淮臨昨晚又來過一次,更未曾察覺到自己已經被那雙深情而又熾熱的眼睛在暗中覬覦了許久。他隻當這是平常的一夜,冇有任何異常。又在溫暖的被窩裡愜意地躺了一小會兒,儘情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舒適。
過了一會兒,江歸硯便起身下了床,動作利落而又有條不紊。他先是仔細地收拾好了自己,洗漱完畢後,整個人顯得神清氣爽。接著,他來到桌前,安靜地用了早膳,品嚐著簡單卻可口的食物,為新的一天補充能量。
飯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功法秘籍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專注與執著,隨即伸手拿起,開始認真地翻閱起來,很快便沉浸其中。
白駒過隙,眨眼間便到了李重錦生辰那日。江歸硯晨起梳洗,在修行之餘看著窗外日影一寸寸挪移,看著差不多到時間了。
於是江歸硯站了起來,在銅鏡麵前仔細看了看自己,覺得冇有什麼不妥之處後,深吸一口氣,緩聲喚道:“穆清。”
聲音剛落,穆清便輕輕推門而入,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穩,進門後恭敬地向江歸硯行了一禮,隨後開口說道:“峰主,可是已經收拾妥當了?”
江歸硯慢慢轉過身體,神色平靜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輕點了點頭,繼而問道:“阿臨和二哥去了嗎?”穆清微微頷首,答道:“峰主,葉公子一早就帶著陸公子前往了,峰主現在可要動身?”江歸硯輕聲應了一句:“嗯。”
穆清快步走到門前,伸手為江歸硯拉開了門,然後往後退了一步,垂手而立,靜靜地等候江歸硯出門。待江歸硯邁出房門後,穆清又輕輕將門關上,隨後不緊不慢地跟在了江歸硯的身後。
庭院中,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微風拂過,衣袂輕飄,江歸硯禦劍而行,穆清則默默相隨,二人的身影逐漸遠去,隻留下一路被驚擾的落葉,輕輕晃動著身軀,似在訴說著這份靜謐中的暗流湧動。
兩人很快就到了星輝峰,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繁華熱鬨之景。峰上綵帶飄揚,紅燈高掛,往來的侍從們端著精美的菜肴和香醇的美酒穿梭其中,歡聲笑語迴盪在山穀之間。
江歸硯足尖輕點,穩穩落地,可剛一觸地,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下子頓住了腳步。他的雙眼瞬間睜大,滿是驚歎之色,忍不住喚道:“穆清你看,這……這裡好熱鬨啊!”話語間,那微微顫抖的尾音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人群的歡聲笑語、喧鬨嘈雜似洶湧的浪潮,一波波向他襲來,讓他不由得往後縮了縮身子,三分害怕在心底悄然蔓延。
但那穿梭在人群中的五彩華服、精巧飾品,又像有著奇異的魔力,牢牢吸引著他的目光,引得三分好奇在眸中閃爍。他下意識地揪緊了衣角,雙腳像是被釘住,有些不敢往那熱鬨的中心走去,對於生性怕生的他來說,眼前這熙熙攘攘的場景無疑是一個大的挑戰。
穆清見狀,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神色關切地迴應道:“峰主,這般熱鬨場景在這誕辰之際實屬正常。您且放寬心,過幾日咱們辭雲峰籌備您的生辰宴時,場麵隻會更盛大,甚至要比這裡還要熱鬨幾分。”
江歸硯聽聞,不禁輕“啊”了一聲,那微張的嘴唇和圓睜的雙眼,滿是驚訝與不敢置信。半晌,他纔回過神來,微微歎了口氣,略帶無奈地說:“那好吧。”
穆清微微欠身,恭敬地說道:“峰主,我們進去吧。”說罷,便在前方引路。
江歸硯一邊跟著穆清往裡走,一邊環顧四周,心中對即將到來的熱鬨場麵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擔憂。他忍不住輕聲詢問道:“今天會有多少人過來呀?”
穆清腳步一頓,思考片刻後回道:“峰主,正常情況下,和李峰主相熟的朋友以及各界人士都會派人過來,此外,還有一些附屬宗門也會派人過來賀壽。如此算來,人數恐怕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在穆清的陪伴下,一步一步往那熱鬨非凡的宴會裡麵走去。每一步都帶著些小心翼翼,卻也有著一絲對未知的期待,逐漸融入那片繁華之中。
二人緩緩步入宴會場地,周圍投來的目光讓江歸硯愈發不自在,他下意識地靠近穆清,試圖從他的沉穩中汲取一些安全感。
穆清察覺到江歸硯的小動作,不著痕跡地放慢腳步,微微側身,用自己的身形為江歸硯擋住部分探尋的視線,同時低聲說道:“峰主莫慌,您隻需跟著我,若有人搭話,隨心應答便是。”江歸硯微微點頭,心中稍安。
葉遲雨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江歸硯了,他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朝江歸硯走來。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一邊走一邊高聲喊道:“阿弟,你來了!”
江歸硯聽到葉遲雨的聲音,心中稍稍安定,抬眼望去,有些侷促的應了一聲:“二哥。”
葉遲雨幾步就跨到了江歸硯麵前,對著他笑了一下,隨後目光落在江歸硯身旁的穆清身上,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一把拉過江歸硯的胳膊,說道:“走,二哥帶你去認識些新朋友,彆在這傻站著。”江歸硯下意識地看向穆清,眼中帶著一絲求助的意味。
穆清心領神會,微微欠身道:“葉公子,峰主他生性內斂,莫要讓他過於為難。”
葉遲雨哈哈一笑,拍了拍穆清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自然不會讓他受委屈的。”說罷,便拉著江歸硯往一群青年那邊走去。
江歸硯無奈,隻能跟著葉遲雨,一路上聽著他熱情地和過往的人打招呼寒暄,心中既感激葉遲雨的照拂,又有些忐忑不安。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那群青年麵前,葉遲雨開始逐一介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