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深知,這不僅是一次慶祝,更是一份遲來的彌補,要讓李重錦和江歸硯真切地感受到這仙宮之中的溫暖與情誼,將那些曾經缺失的歲月,用滿滿的關懷與愛一一填滿。
在寬敞明亮的議事廳中,眾人圍坐在一起,針對即將到來的生辰宴各抒己見,商討良久。經過反覆斟酌與權衡,最終定下了兩個切實可行的生辰宴流程,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待商議完畢,南宮懷逸轉頭望向葉遲雨,目光中帶著幾分關切與詢問,輕聲說道:“遲雨,生辰宴籌備事宜繁忙,這幾日你是要住在主峰方便行事,還是住到我那裡?”
葉遲雨微微抬起頭,略作思索後回答:“我先去看看阿硯在乾什麼,若是方便,便在他那裡住下了。”
說罷,葉遲雨起身,向著江歸硯的住處走去,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他的身上,拖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南宮懷逸神色關切,他深知葉遲雨對這辭雲峰的路徑並不熟悉,便轉身對著身旁身姿挺拔、神情恭敬的顧言禮說道:“言禮,你去幫我送送遲雨,帶他到辭雲峰去。”
顧言禮立刻拱手應道:“是,師父,徒兒這就去。”說罷,他快步走到葉遲雨身旁,臉上掛著友善的笑容,說道:“葉兄,咱們這就出發吧,我在前麵給你帶路。”葉遲雨微笑著點頭致謝:“那就有勞顧師弟了。”
二人禦劍飛行,顧言禮在稍稍靠前的位置給葉遲雨帶路。
與此同時,辭雲峰上,午間的光線透過淡薄的雲層,紛紛揚揚地落在蔥鬱的山林間,為這片靜謐之地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蘇惜時哼著輕快的小曲兒,蹦蹦跳跳地穿梭在蜿蜒的小徑上,手中緊緊握著自己精心收拾好的小包袱,那包袱上繡著的精緻花紋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光。
今日,他終於要回家了,一想到即將與闊彆已久的姑姑姑父團聚,他的心便如同那振翅欲飛的小鳥,滿是歡喜與急切。
不一會兒,蘇惜時就來到了江歸硯的寢殿門前。他先是整了整自己略顯淩亂的衣衫,又用力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抬手輕輕敲了敲寢殿殿門,那敲門聲也彷彿帶著愉悅的節奏。
“進來。”聽到聲音的江歸硯放下手中的書卷,輕聲說道。
蘇惜時迫不及待地推開寢殿的門,一陣風似的跑了進去,大聲說道:“小師叔,我來啦!”
他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寢殿內迴盪著,那眼中閃爍著的光芒如同璀璨星辰,滿是歸家的喜悅與興奮。
江歸硯正專注於手中的書卷,那娟秀的文字在他眼中卻漸漸模糊,思緒不知飄向何方。忽聞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抬眸望去,隻見蘇惜時滿臉笑意地衝進了殿內,那股子興奮勁兒彷彿要溢滿整個屋子。
江歸硯不禁放下書卷,眼中帶著一絲寵溺與疑惑,輕聲問道:“阿序,這般高興,是有什麼好事?”他的聲音很好聽,在這靜謐的寢殿中緩緩流淌。
蘇惜時一下子蹦到江歸硯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無數顆星星,笑嘻嘻地說道:“小師叔,我要回家啦!”那語調輕快得如同山間歡唱的鳥兒,每一個字都透著抑製不住的喜悅。
江歸硯聽到這句話,手中正欲拿起茶杯的動作猛地頓住,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不過,這絲情緒稍縱即逝,他很快便回過神來,微微點了點頭,強裝鎮定地說道:“回去也好,家中親人想必也十分掛念你。”
蘇惜時似乎察覺到了江歸硯情緒的細微變化,他收起了笑容,雙手緊緊地握住江歸硯的衣袖,輕輕地搖晃著,語氣中滿是不捨:“可是小師叔,我有點捨不得你。你放心,我保證我會很快回來的,到時候我給你帶好多好多好玩的東西!”他的眼神真摯而誠懇,彷彿在訴說著最堅定的誓言。
江歸硯看著眼前這個活潑的孩子,心中五味雜陳。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說道:“好,我等你回來。”
蘇惜時站在江歸硯麵前,雙手緊緊地揪著衣角,靈動的大眼睛裡閃爍著一絲不安,猶豫了片刻後,小聲說道:“小師叔,我是要回家吃藥的,吃完了馬上就回來了,真的!”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像是生怕江歸硯不相信自己。
江歸硯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疑惑,他向前一步,仔細地打量著蘇惜時,輕聲問道:“是什麼藥呀?怎麼還要回家去吃?”那聲音溫柔且充滿關切,讓人無法抗拒。
蘇惜時的眼神閃躲了一下,腳尖不安地在地上蹭著,小聲囁嚅道:“姑父說是秘密不能說的。”他的臉頰微微泛紅,心裡既糾結於不能對江歸硯說實話,又害怕小師叔會因此生氣。
恰在此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葉遲雨像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他身著一襲寶藍色繡金長袍,腰束玉帶,身姿矯健,步伐輕盈。
葉遲雨生得劍眉星目,五官深邃而立體,嘴角總是掛著一抹爽朗的笑容,眼神明亮而靈動,任誰見了都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的活力與親和力。
葉遲雨的目光在屋內兩人身上迅速掃過,一眼就看到江歸硯臉上那有些不自然的笑容,不由得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關切。
他一個箭步跨到江歸硯身旁,雙手搭上弟弟的肩膀,一邊上下打量著,一邊焦急地問道:“阿弟,怎麼啦?這小傢夥是誰?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說話間,眼神裡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淩厲,不過轉瞬即逝,又恢覆成那副熱情開朗的模樣,笑著捏了捏江歸硯的臉頰,緩解有些緊張的氣氛,嘴裡還嘟囔著:“阿弟彆怕,有二哥在呢!”
江歸硯臉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冇事,二哥,這是我六師兄的弟子蘇惜時,六師兄平日裡不在九重仙宮,所以他就跟在我身邊了。”說罷,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