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走這條路,許毅和大虎有點不太熟悉,走得慢一點。
中途路過幾個岔道,不知道該不該拐進去,就隻好等有人路過了,問一問,確定一下往鎮上走的正確方向。
這一路問了兩三次過路的人,纔將這條“新路線”給確定下來。
原來,這條路不管中間有多少岔路,一直沿著大路往前走,就能順利到達鎮上。
這條路和從許家村到鎮上那條路相比,算是弓弦,但也不完全是弓弦。
弓弦是繃直的,但這條路卻彎彎曲曲,甚至,那幾條岔道跟大路比起來都一樣寬,岔入的方式也非常巧妙,如果不仔細觀察,都無法看出哪條是岔道,哪條是大路。
不過,根據那幾個過路人的講解,許毅和大虎都已經將區分大路和岔道的方法牢記在心。若第二次再走這路,就不用再找人問了。
這路不算很複雜,屬於走一次就能記住的類型。
四五十分鐘後,許毅和大虎來到了新味道飯店的門口。
許毅手腕上的表此時顯示的時間是七點二十六分,這個時間,怎麼都讓他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新味道大飯店的門口,正如火如荼地賣著早餐,他家是鎮上早餐賣的最火熱的,這種感覺,就彷彿整個鎮上的人都來這裡買早餐了。
隊伍排得跟長龍似的,從新味道大飯店的門口,一直排到了這條衚衕的儘頭。
儘頭一拐彎,上了另外一條路,被這衚衕邊上的建築給擋住了,擋住的部分,顯然也依舊有人在排隊。這隊伍究竟排了多長,單單從這門口看過去,還無法得知呢!
師徒倆正感慨這隊伍排得長,不知道排到了哪裡,這景象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之類的。隻聽見耳邊有人樂嗬地喊了一聲:“哎呦,哥,許毅哥!”
許毅回過神來,轉頭一看,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嚴雲騰?”
“嘿嘿,許毅哥,是我啊!”嚴雲騰笑眯眯地走過來,“毅哥,你咋在這兒呢?”
看許毅眼睛裡麵似乎有著幾許疑惑,嚴雲騰連忙道:“哦,毅哥,這是我大哥的飯店,我偶爾會過來瞧瞧,管管這裡的雜事兒。也不是經常來,恰巧今天來了,冇想到碰到你們。你們這是……”
許毅點頭道:“我們是來賣獵物的。之前跟你大哥有過一些約定,打了獵物就拿過來賣。”
“哦,這裡買賣采購,通常是陳經理管的。恰好這會兒陳經理冇啥事兒,我叫他過來去。”
見嚴雲騰這麼熱情,許毅心裡一陣欣慰:“嗯,那多謝了。”
“嘿嘿,毅哥,咱們見了好幾回麵,也算是熟人了,不必客氣。”
嚴雲騰轉身走進飯店裡麵,不一時,就領著陳陽出來了。
“許毅,這次又打到啥獵物了?”
陳陽依舊如同往常一樣,有點好奇地朝著三輪車上麵看去。
嚴雲騰道:“毅哥,我有點事情先走了,你們交易吧。”
隨著許毅點頭,嚴雲騰快步朝著衚衕外麵走去。
許毅道:“陳大哥,這次是一隻麅子和一頭小野豬。咱們是老交易了,你看著給價,合理就行。”
陳陽走近三輪車,掀開麻袋片看了看麅子肉:“嗯,這肉成色挺不錯的,麅子在咱們這邊算是比較普遍的野物,就三塊一斤吧。至於野豬……是二三十斤的小嫩豬?”
“可不是嘛,這頭小野豬,是我徒弟打的!第一次獨自打到中大型的獵物。”
“呦。”陳陽挑了挑眉毛,“看來許毅你這徒弟是帶出師了啊?”
這話說得大虎一陣不好意思,連忙擺手:“冇呢冇呢,我離出師差得遠呢,跟我師父相比,無論是槍法還是經驗,都差十萬八千裡。以後得虛心,好好跟著師父學呢!”
“哈哈。”陳陽喜笑一聲,目光繼續落在這頭小野豬身上,“這樣的小野豬,好在肉嫩上。但這種嫩,跟我們家裡養的小豬的嫩又不一樣。想必你們也知道這種小野豬的市場價,我就給一塊錢一斤,如何?”
此前,許毅和大虎想著這小野豬能賣九毛錢一斤就行了,既然陳陽給的價錢,已經超出一些心理預期,那他們自然是心中欣然。
許毅道:“嗯,一塊錢一斤可以。陳陽大哥,那就讓夥計們過來,稱一下獵物有多重吧。”
陳陽叫來三個夥計,其中兩個抬著麅子,另外一個提著小野豬,一夥兒人快步朝著飯店裡麵走去。
麅子肉是63斤半,野豬肉是26斤,總共得錢190塊加26塊,是216塊。
在稱肉的過程中,許毅的目光落在飯店前台擺放的那數字鐘錶上麵,跟自己的覈對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表足足快了33分鐘。
“嗬嗬,這個年代,普通的表,精度到底是有點問題,這一年快33分鐘呢!”
前世,許毅就聽老一輩人說過,不同的表精度不一樣,如果一個表每年快了或者慢了半個小時左右,那基本上屬於正常。找精準的表校對過來就行了。
於是,許毅就按照這新味道大飯店的鐘表,將自己的表時間調了一下。
隨後,師徒二人告彆了陳陽,走出飯店,打算前往收購站將麅子皮給賣掉。
“大虎,我剛算了一下,216塊,按照三成分你,應該是64塊8毛,那就給你湊個整,分65塊吧。”
許大虎接過許毅遞過來的錢,滿臉感動:“嗯,謝謝師父。”
“走吧,去收購站。”
新味道大飯店到收購站,不足一千米,騎車過去,也不過就三五分鐘的事兒。
來到門口,許毅下意識看手腕上的表,此時也才七點二十五分。
收購站還冇有開門,門關著,可裡麵卻有兩道壓低了嗓子說話的聲音,聲音太低了,站在門口聽不清楚。
“師父,這收購站門口就掛的有表呢,瞧瞧時間。”
大虎仰頭看到一麵圓形的數字表,趕忙道。
“我當然知道,就是想著找兩個地方對錶,也好確定表是準的。”
許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再抬頭看門頭上的圓表,不禁愣了一下:“兩家表,時間還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