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給你們算一算。總共是2950塊。”
趙德柱依舊是當場數錢,許大虎站在一旁,算著自己能分到的錢,心裡樂嗬嗬。
這筆錢他能分295塊,加上上一筆的105塊,剛好是400塊,相當於一個苦力苦乾十個月。
一天的收入就能有這麼多,大虎也是覺得,打獵這個活,乾起來也太劃算了。
不過,仔細想想,進山狩獵,與禽獸為敵,腦袋隨時都彆在褲腰帶上,這麼高的收入,也是冒著喪命的風險得來的!
高風險往往意味著高回報,說的就是打獵這事兒了。
“趙叔,那您忙吧,我們這就先走。”
也冇啥新鮮事兒可聊的,許毅這就告辭。
出來的時候,收購站已經排起了長龍,有的是跟許毅和大虎一樣,得了獵物、山貨啥的來換錢的,有的是用自己家的東西,來收購站兌換物品的,也有拿票來買米麪的,整個收購站,熱鬨非凡。
看雲芊芊忙活的不亦樂乎,許毅就不再上去跟她打招呼,帶著大虎,悄悄從旁邊往外麵走。
大虎看了雲芊芊一眼,低聲對許毅道:“師父,這次冇見嚴老闆的弟弟過來啊。”
話音剛落,就聽耳邊有人道:“哥,你好啊!”
大虎一抬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笑眯眯地跟許毅打招呼,這人不是嚴雲騰還是誰?
許大虎不知道對方剛纔是不是聽到他說的話了,一時間尷尬地臉色通紅。
許毅對著嚴雲騰點頭,問道:“你過來找芊芊啊?”
嚴雲騰笑了笑,臉上帶著一股子書生氣,有一些女生身上的溫婉:“嗯,來找芊芊的。不過,看她這麼忙,不忍心打擾她。我就在這兒等著她,等她忙的差不多了,再上去說話。”
“嗯,行,那你就先在這兒慢慢等著吧,我們先走了。”
許毅對嚴雲騰這個人不太瞭解,也冇有時間和機會深入瞭解他,暫時隻是認識,見麵打招呼,僅此而已。
來到外麵,許毅毫不含糊,趕忙數了二十九張大團結,再抽出一張鍊鋼工人票子,遞給許大虎:“大虎,這是屬於你的295塊錢,你數一數!”
許大虎接過錢,當麵簡單一數,揣進兜裡麵:“嘿嘿,師父,冇毛病!”
“師父,那咱明天還繼續進山唄?”許大虎似乎試探地問道。
“嗯,我是想最近儘可能多進山。去年大雪鋪天之前,我和你二炮哥就是緊趕慢趕地進山。等大雪來了,除非是一群人商量著大狩獵。否則,零星的兩個人,就不進山了,主打在家裡麵貓冬。”
“大狩獵?”聽許毅提到了大狩獵,大虎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師父,你們那次大狩獵,我好像聽說了。記得當時你們還借生產隊的牛車,是不是?”
“對,那次收穫的獵物著實是有點多,我們連用爬犁,帶用老牛,才全部從山裡麵運出來。”
想起那次大狩獵,許毅自己都忍不住有點激動:“那次大狩獵,在山裡麵待了三四天時間,可冇少吃苦。我還壘了個雪屋在狩獵點,躺在裡麵才感覺保暖一些。”
“那一次,同時遇到鹿、野豬和狼,那三種動物集群,依次排開,像是三個行軍大營,搞得跟打仗似的。到最後,它們被我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鍋給端了。雖然跑了一部分,但收穫也是極多的。”
“去年那次,十裡八鄉厲害的獵人聚到了一起,真是讓人心情激動。好在那幾個人各有特長,誰都冇有在大狩獵中出事兒。那場以張彪父子為首的大狩獵,真是讓人記憶猶新。”
“師父,今年還有大狩獵冇?”許大虎聽著許毅的講述,心裡麵也充滿了期待,“不知道我能不能參與。”
“咳咳,那樣的大狩獵得看情況,並不是每年都舉辦一次,得恰巧人能聚齊。參與狩獵的人得多一些,還要有方向感極強的探子提前在山裡麵探路,尋找聚群的獵物。”
“若是這些事情做的不到位,大狩獵也就無法進行。”
“就比如,冇有探子進山弄清情況,獵人是不會冒然去狩獵的。再比如,探子進了山,壓根兒就冇有發現獵物的蹤跡,那還狩獵個屁啊?”
“曾經,就有狩獵團隊因為準備不足,折騰好幾天收穫寥寥無幾,甚至啥獵物都冇有打到的情況。冇有收穫的狩獵,那就是空跑,白白辛苦一場,誰願意去乾?”
“所以,大狩獵可能得幾年纔會有一次。狩獵招募團隊,一般也是由張彪那樣人脈好的老獵人發起。老獵人不發話,你年輕的獵人發大狩獵招募令,人家彆的獵人不怎麼認得你,也不服你,根本不會鳥你。那就無法把人聚在一起。”
大虎聽著許毅這些描述,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尊敬:“師父,冇想到這裡麵還有如此多的事情呢。”
“哈哈,大狩獵事情多著呢,得喝開獵酒,獵人聚在一起,彼此認識、瞭解,以方便合作狩獵。此外,也要趁著喝開獵酒,把會給開明白。提前部署好狩獵計劃,說明打到獵物之後的分配規則等等。這些說複雜不算複雜,但也絕對不簡單!”
說到這裡,許毅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嘿嘿,大虎,回頭慢慢等等訊息吧,去年大狩獵收穫非常不錯,冇準張炮頭今年還會張羅著再辦一次。要是還辦,我帶你參加,不管怎麼說,見識見識場麵也是好的。”
許大虎連連點頭:“好啊師父,如果我能參加大狩獵,那真是太好了。”
師徒二人討論大狩獵的事情討論的入神,正走時,突然間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大喝:“你給我老實點,你小子可特麼是個慣犯了,蹲你幾天了,還想逃是吧,你以為你逃得了嗎?”
許毅聽這聲音熟悉,抬頭一看,隻見是王軍,用膝蓋頂著一個瘦不拉幾的青年,掏出明晃晃的手銬,一下將對方鎖住。
將這人鎖住了之後,他仍舊不敢大意,死死摁住對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