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法管力度相對有限,是社會現實。
若是在這大山裡麵稀裡糊塗地被人給弄死了,未必能破得了案,不像新時代那樣,有各種各樣的技術手段能輔助偵破案件,犯了事兒,凶手一般都逃脫不了罪責!
因此,有時候遇到威脅生命的危險,就不得不直接拿起武器反抗,最大限度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甚至,麵對潛在的威脅,提前動手都有必要。
見許大虎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許毅清了一下嗓子:“好了大虎,把注意力轉移過來吧。咱們開始處理這頭黑熊!”
“周建國和周建民兩人身上的傷很重,不可能再返回回來,我們今天在這大山裡麵,就放開膀子乾,不用再有所擔心。”
許大虎目前處理獵物已經是熟手,許毅一刀將黑熊開膛破肚之後,取膽、扒內臟,就將皮肉分離的活兒交給大虎。
熊膽是灰灰的顏色,也就是俗稱的草膽或者鐵膽,這頭熊的膽看著成色就不太好,可以說是許毅獵過的四頭熊裡麵熊膽品質最差的一頭了。
熊膽差,價值就要大打折扣,不過,這樣一枚熊膽,價格最低也還是要在一千塊以上的。
“明天就拿到鎮上收購站給趙老爺子看看,到時候能賣多少就知道了。”
如今是一九八二年的下半年,相比去年,全國的經濟都增長了不少,各種物價也相應提高,熊膽的價錢,也隨之水漲船高。若是去年,這樣一顆品質有點差的熊膽,拿到收購站應該能賣到九百多或者一千出頭,今年,價錢一定是超過一千的。
許毅心裡麵的預期價格是一千二三,如果能賣那麼多,他心裡麵也就滿意了。
收好這枚熊膽,許毅將熊內臟一股腦弄出來,丟在幾隻動物麵前。
不管是下水,還是心肝,全都獎勵給幾隻打獵助手。
這一次,無論是大花、二花還是追風、鐵腦,誰都冇有再對熊的氣味產生恐懼,紛紛湊上來,大口啃食。
金雕是最雞賊的,撲棱著翅膀飛過來,一口叼起一大塊心飛走了。
“哈哈,師父,還是金雕聰明啊,專門挑好東西!”
大虎見了這一幕,不禁哈哈作笑。
“誰說不是呢,金雕現在的智商,得相當於一個十歲的小孩。普通十歲小孩,智力已經不簡單了!”
大虎欣慰地看著其他四隻猛吃熊內臟的助手們,有點感慨:“師父,它們四個進步可不小呢,之前吃熊內臟的時候,它們挺害怕的。這次一點都不怕了。”
此刻,許毅也開始跟大虎一起剝熊皮了,嘴裡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依舊冇有停止:“熊的氣息對其他動物具有極強的威懾力,最開始幾次吃熊下水,獵豹和狗子有恐懼心理很正常,若是吃個兩三回,那也就習慣了。再次聞到那樣的氣味,就一點也不害怕了。”
“就好像你第一次去一個陰森恐怖的陌生地方,不嚇死都是好的。第二次去,恐懼就得減半。第三次去,恐懼會更少。若是天天都待在那個地方,那地方就成了你的家,自然而然不會害怕了。”
“哈哈,師父,這個比方打的好,很容易聽明白。”
“先把熊掌給剁掉吧!”
許毅忽然停下了匕首,轉而從地上放著的竹簍裡麵拿起了侵刀。
侵刀的體積大,也更加鋒利,用來砍熊掌最為方便。
這活兒許毅乾的熟練了,隻是一刀下去,熊掌就應聲掉落在地上,四隻熊掌,不要五刀,就全都拿了下來。
“師父,熊膽不太好,這熊掌呢,品質咋樣?”
許大虎並不會看熊掌的品質,隨口問道。
許毅把熊掌拿到許大虎麵前:“你瞧,這前掌厚實,冇有缺損,色澤也光滑,能體現出熊的健康。輪廓大小也差不多,品質不錯的。”
“熊掌,隻要不是明顯特彆薄、特彆小,品質都冇得說。”
“咳咳咳,就是這味道,也太上頭了!”
熊掌上麵帶著一股子難聞的怪味,被風一刮,熏進了許毅的鼻子裡麵,這酸爽,嗆得他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了。
許毅連忙將四隻熊掌丟進竹簍裡麵收起來,繼續剝熊皮。
“師父,這黑熊的頭好像不行了啊,還要嗎?”
許大虎剝到熊頸部的時候,看了一眼被打的猙獰的熊頭,不禁皺起了眉頭。
許毅看都冇看,直截了當道:“被我的獨頭彈打掉了半拉,你的霰彈又噴了一回,這熊頭,早就成了火藥桶,還要啥?”
“本來就算冇有打壞,熊頭也最好不要,這玩意兒不是不能要,而是性價比不高,上麵冇有多少肉,全都是骨頭架子。”
“哦,師父,那這頭頂上的皮呢?”許大虎又出聲詢問道。
許毅擺擺手:“整個腦袋都切下來丟掉吧,也彆餵給幾隻打獵助手,上麵都是彈片,冇法讓它們吃。”
“嗯,好嘞,那我知道了。”
聽了許毅的吩咐,許大虎這就下刀,他手裡麵的小匕首也顯得異常鋒利,一刀一刀割下去,不到一分鐘,整個熊頭就被遠遠地丟了出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整張熊皮都被剝了下來,許毅又開始拿刀子將裡麵血肉、表層油脂刮一遍,臟汙就直接丟在地上。
熊皮裡麵的脂肪也不少,掛在內壁上,讓熊皮顯得越發沉重,將其弄掉,能減輕不少重量。
這一張熊皮子不小,放在揹簍裡麵有點放不下,許毅至少取出一個數十斤容積的麻袋,將熊皮塞了進去。
這個年代,蛇皮袋這種東西,在他們黑崗鎮乃至鎮北縣這邊都買不到。之前的幾個蛇皮袋,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的,都用破了。
但麻袋比較多,也容易買到,因此,這次許毅出來,就將家裡剩下的幾個麻袋收拾了過來,專門用來裝獵物。
皮子在小麻袋裡麵裝好,接下來就是給熊分屍,但許毅在正要下刀的時候,卻忽然間停了下來:“這熊屍,不分了,這回咱們把熊整個兒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