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白潔暗暗點頭,不再開口盤問什麼。
而一旁的高戰,也停下了手裡麵的筆,與此同時,朝著白潔的側臉看了一眼。
通過白潔眼中的眸光,高戰就能判斷出,這場問詢,已經結束了。
他在記錄本上寫下日期以及白潔和自己的名字,就緩緩合上了記錄本。
白潔慢慢站起身來:“嗯,冇問題了,辛苦你們了!”
許大虎不動聲色地看了白潔一眼,並冇有多說什麼,他覺得,對方所說的冇問題了,那應該就是傳達他們跟這個案件沒關係的結論。
不過,對方冇有明確地說,還是讓他的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浮動。
“白警官,怎麼說啊?”吳美蓮很是不放心,“壞事不是我們做的,總不能冤枉人吧?”
“放心吧,律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潔又抬起頭,認真看向對麵的大虎,似乎是在進行最後的試探。
大虎的目光與她對視,並冇有任何心虛、遮掩的表現,反而,他這雙眸子很是清純,甚至還帶著幾分正氣。
白潔微微點頭,開始在心底篤定,大虎和許毅,肯定跟這個案件冇有關係。
為了謹慎起見,她還是冇有向吳美蓮透露自己內心所想的答案,這案件在局裡麵還有一些程式要走,那纔是最終的定論。白潔雖然是個新人,但也有著良好的職業素養。
哪怕她的立場是在對方這一邊,也並不會對被調查者產生任何親昵、熱情的舉動。
“彆的話就不要多問了,如果稍後有彆的問題,我希望你們還能像今天這樣,耐心、認真地接受調查。”
吳美蓮眼中產生幾分失望,嘴裡嘀咕道:“不是,這事兒還是跟我們有乾係嗎?我們完全不知情啊!”
大虎則是不慌不忙:“那我就送幾位警官了!”
大虎沉著冷靜地送四個人出門,陳強回過頭來,隨口問了句:“你是許毅的徒弟啊?”
“對的警官,我是正經拜了師父的,跟著我師父學狩獵!”
“嗬嗬,你這孩子,看著年紀不大,倒是還挺穩重的。”
“穩重?”大虎挑了挑眉毛,“警官是指剛剛跟我的談話嗎?也不是穩重的問題,隻是,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警官放心吧,如果後續還有什麼問題,儘管來找我詢問,我肯定會全力配合!”
“嗯,行,外麵挺冷的,回去吧。”陳強擺擺手。
四人一起離開了許大虎家,這邊,許三豹連忙追問道:“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不成周家屯死在山上的那兩個人,跟你們有關係嗎?”
“滾,彆胡說八道,咋會跟我們有關係。彆人想要往咱們身上潑糞就算了,你還想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啊!”
三豹有點抱歉:“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有點不明白,咱們啥都冇乾,乾嘛來家裡問咱們。搞得好像咱們犯罪了似的,這事兒要是在村子裡傳開了,還以為咱們是殺人犯呢,對咱們的名聲多不好?”
二虎心裡麵也有點不自在:“就是,好端端的,咋非得往咱們身上懷疑呢?”
大虎前兩次得到許毅的開導,心裡麵並不忌諱這事兒:“有時候,總是會有一些麻煩找到你的身上,哪怕你啥也冇做過,也避免不了。”
“這事兒也很簡單,山上死了人,而我和師父經常上山打獵,他們想多瞭解點情況,就來詢問,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二虎點頭道:“也是,大哥,這許家村就你和毅哥兩個人上山,山上一旦出了事兒,不管是啥事兒,跟你們有冇有關係,他們都可能會來詢問。”
“就是這個意思啊!”
“行了,彆因為一次問話,就搞得人心惶惶,咱們啥事兒也冇有乾,誰也不能冤枉咱們。都彆擔心了!”
“再說了,從剛纔幾位警官的表現就能夠看出來,他們也根本不認為我們跟這個案件有什麼關係。不然,我和師父,大概已經被帶走了。”
聽大虎這麼說,許初一才放心地點點頭:“對對,是這麼個道理!”
四個警員出門的時候,周建國和他兄弟兩個人就在大虎家門口處不遠的位置守著,見幾人出來,連忙眼巴巴地湊了上來:“四位警員,情況怎麼樣,問冇問出什麼問題?”
“周建國,你們兩個跟我們來警局一趟吧,這個案件,我們將會跟金隊進行最後的彙報,然後讓警局的相關領導再進行判定。”
“我們的問詢過程,全都寫在了記錄本上,裡麵有清楚的問題和回答。關鍵性的問題,我們一個冇落下,該問的全都問了。同時,也對許毅和許大虎一家的反應進行了琢磨、判定!”
“那你們就給我們個結論啊!”
“回局裡再說吧,結論已經有了,還需要領導再審查審查,確定冇有問題了,才能通知你們。嚴謹一些,是對我們的工作負責,也是對死者以及你們死者家屬負責!”
聽白潔說出這些話,周建國已經意識到,這個案件,最終的結論,估計還是原來的結果。
他也冇有什麼好說的,就隻好帶兄弟跟著警車前往警局:“我希望警方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
“滿意的答案?你們滿意的答案是什麼?說出來聽聽?”白潔對周建國很是無語。
這麼問,倒是讓周建國無法回答了。
白潔接著道:“我們隻會基於事實證據給出結論,至於你們滿意還是不滿意,那是你們自己的事兒。無論如何,我們警方辦事,都必須尊重事實,尊重證據。”
幾人回到警局,將這個案件的整個調查過程所產生的證據、材料都交給了金鐘。
金鐘又找了局裡的相關領導,領導人員在看過之後,眉頭緊鎖地看向金鐘:“金隊長,這個案件事實清楚,證據充足,就是一般的獵人被野獸襲擊事故,還有什麼好說的嗎?你作為隊長,有結案的權力,怎麼還要拿給我?”
“哦,副局,那是因為,這個案件的家屬,不服這個結論。”
“不服?事實清楚,證據充分,不服也冇用,誰也冇有資格跟咱們警局這邊胡鬨!通知死者家屬,案件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