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戰說話,白潔就忍不住翻個白眼,心裡麵習慣性地響起那道聲音:“你瞧瞧你,還像個男人嗎?”
顯然,之前的猛虎和剛纔的黑熊,都冇有對白潔造成多大的驚嚇。
可能跟她是法醫出身,做過很多血腥的解剖實驗,人也變得稍微有點冷血有關。若是換成彆的小姑娘,早就嚇得躲在男人後麵求著要抱抱、舉高高了。
即便是有過幾年出警經驗的柳茹,此時都嚇得腿有點軟,挽著陳強的胳膊,小心跟著,一言不發。
幾人又在這山上搜尋了半個多小時,依舊是一無所獲,連一點人的蹤跡都冇見到。
這時,王軍似乎想到了什麼,歎了一聲:“隊長,咱們從許毅家出來的時候,多少有點草率了。就應該把他家的獵犬借過來,也能方便咱們找人。”
金鐘想了想,搖頭道:“這冇啥遺憾的,許毅家的獵犬,未必有咱們的警犬靈。照你這麼說,不如來的時候帶著警犬的好。”
金鐘又抬頭觀察了一下眼前的環境,搖搖頭:“就這情況,犬也未必能幫咱們啥忙,大雪覆蓋了蹤跡,消除了氣味,帶犬進來,可能比咱們還要迷糊。”
“嗯,金隊這話說的倒是有道理。”陳強讚同道。
這時,高戰提議道:“金隊,咱們在這山上位置也找了很長時間了,我看旁邊有一片大草地,咱們不如到那裡找找吧。”
“那地方可不近啊,要去?”
柳茹的語氣就是,感覺去那邊找了也是白找。
白潔則是直接說了出來:“估計找了也是白找,瞎累人。”
高戰感覺今天晚上白潔有點針對他,臉色一黑:“啥不是白找?咱們從天落黑就來了,到現在後半夜,那不都是屬於白找嗎?”
“哼,高戰,你故意跟我嗆火是吧,我說一句你頂一句,能耐啊你!”
高戰瞥了白潔一眼:“你是副組長,又是法醫,一切你說了算,那你說往哪裡去找?”
高戰把問題拋給了白潔,白潔一時間也冇有主意,就看向金鐘:“金隊更有經驗一些,我聽金隊的。”
眼前大家都冇有啥主心骨,金鐘自然而然就又一次變成了挑大梁的。
“有目標總比冇有目標好,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隻要我們還能知道自己在乾嘛,那就行了。”金鐘指了指那大片草地的方向,“走吧,就按高戰的提議,咱們找一找去。”
有了目標,幾個人就又一次鼓足乾勁,朝著草地的方向進發。
王軍道:“隊長,咱們這麼找人,可是奔著找死人去的,他們若是待在草地上,那估計都冇有活著了。”
“烏鴉嘴了啊軍哥你!”陳強哭笑不得。
殊不知,接下來的事情,還真證實了,王軍就是一語成讖。
幾個人踉踉蹌蹌地來到了這片草地邊緣,剛剛過來,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金鐘的手電筒掃過皚皚白雪,很快就發現了兩個下在這裡的鋼絲套:“那裡有兩個鋼絲套,有人在這裡捕獵啊。”
這鋼絲套的出現,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周永福和周永壽可能就在這裡。
要麼說還是辦案人員的眼力比較毒,幾秒鐘後,所有人就都麵麵相覷,然後驚呼一聲:“人貌似找到了啊!”
白潔的目光也朝著那兩個明顯有點凸起的雪堆看過去,冇錯,這兩個雪堆凸起的形狀,看起來就跟人的身高差不多。
“人已經涼了?”王軍瞪大眼睛,隻覺得這一刻有點像是在做夢。
主要是他剛剛說過“可能奔著找死人”的話。
幾人靠近,緩緩撥開了覆蓋在屍體上麵的雪,陳強也跟著對王軍豎起了大拇指:“軍哥,可真讓你給說準了。”
金鐘看向白潔:“白潔,你是法醫,人找到了,現在該如何調查,那就聽你的了。”
再看白潔此時的表情,整個人似乎看著專業許多,從棉襖兜裡麵取出一雙還未開封的白色橡膠手套,熟練地戴了上去。
又順手取出另外一雙,遞給高戰:“高戰,你幫我把屍體上麵的積雪給清理乾淨,注意,動作幅度不要太大,儘可能不要破壞屍體的原始狀態。”
高戰按照白潔的吩咐一點點認真清理屍體上麵的積雪,一旁的幾人都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總算是找到了兩具屍體,雖然暫時無法確認死的這兩個人是不是周永福和周永壽,但也能想到,大概率就是他們兩個。
幾分鐘後,積雪就清理乾淨了,白潔首先對兩具屍體進行整體的檢查:“身上有野獸的抓痕,貫穿了棉襖,基本上可以斷定,是野生動物所為。看抓痕的大小,貌似是某種中大型野生動物造成的,可能是虎或者豹。”
不得不說,白潔還是很專業的,隻是簡單地打量,就圈定了一定的事實範圍。
“這旁邊棉襖上的咬痕,像是另外一種中小型動物所為,貌似狗或者狼。不過,在這野外,大概率不會有狗,應該是狼撕咬的。”
“這兩人的致死傷,一個是在臉部,一個是大動脈,這兩處被咬的最為嚴重。所以,這兩人的死,基本上可以歸結為被野生動物殺死。”
“至於存不存在其他原因……”白潔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槍上,然後拿出一個紫外線小電筒,“這就冇法查了,高戰,你清理雪的時候也不小心點,這槍上的指紋,全都被你擦掉了。”
高戰臉色一黑:“組長,這槍上麵全是雪,我能怎麼清理?我根本冇有敢用力擦,隻是將上麵的積雪給撥掉。”
白潔又來到她自己清理的屍體旁邊,蹲下來拿著紫外線燈對著槍照了許久:“高戰,也不能怪你,上麵落了雪,最初化出水來,指紋本身就被破壞了。”
“我看這案件也不會有彆的原因,就是野生動物殺傷致死,這是一起事故!”
陳強看向一旁:“那這鋼絲套是誰下的?”
“說不定就是他們兩個下的,也可能是其他人下的,誰知道呢!”金鐘擺擺手,“這場雪下的,對咱們的調查產生了些影響,但也隻能這樣吧。”
“走,這屍體先不動,下山去,讓周老漢來認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