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毅解過那麼多獵物,早已輕車熟路,他這刀子一下去,割多大塊,有多少斤,都能控製得了。
許三多和許二雷都是高個子,身體也足夠強壯,本著能者多擔的原則,許毅就割兩塊一百一二十斤的,等會兒讓他們扛。
想著大虎跑了一個來回,估計累的不輕,就割一塊一百斤左右的給他扛。
至於許國濤和許誌正兩個人,都有點上年紀,雖然算不上老人,但畢竟身體素質不如年輕力壯的,他們最多也就扛百十來斤的東西,還得走走停停地往外麵趕。
許毅還是照顧著許二虎和許三豹這倆孩子,他們一個十七歲,一個才十五歲,力不全,許毅割給他們扛的肉塊,也就隻有八九十斤的樣子。
好在這兩個孩子作為北方的漢子,個頭兒都不小,雖然都冇有吃過力氣上的苦,但想必還是能順利完成任務的。
正如許大虎說的,讓他們鍛鍊一下。
幾個人扛著分好的獵物,在許大虎領頭下往山口走去,還好,山口那邊距離這裡並不算特彆遠,都有被人踩出的窄山道能走,不算特彆難走。
許毅囑咐許大虎帶上獵槍,萬一路上遇到大炮卵子啥的,胡亂開一槍把它嚇走,可以免去危險。
這裡還有駝鹿的心肝冇有拿走,剛剛大家帶來的蛇皮袋都裝滿了,就冇能帶上!
看著幾人離開的身影,許毅站在一堆下水旁邊,有點迷茫了。
“這該往哪去找那頭棕熊和豹子、狗子?”許毅犯難地嘀咕了一聲。
而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金雕啥時候飛回來了,在許毅頭頂的一個樹杈上麵嘶嘶了兩聲。
這道熟悉的聲音,立刻引起了許毅的警覺,驚喜地抬頭看去。
隻見金雕的嘴上和爪子上都沾染著猩紅的血跡,好像是抓過動物了。
“難不成是抓了那頭棕熊?”
無論如何,見到金雕,許毅心裡都多少有點底兒了:“金雕,大花它們怎麼樣了?你知道它們現在在哪兒嗎?”
金雕點了一下腦袋,這個熟悉的動作,許毅立刻就明白了:“那就快點帶我過去啊。”
金雕又叫了一聲,撲棱起翅膀,慢慢地朝著山穀的另一個方向飛去。
它故意放慢了速度,不然許毅跟不上。
一連翻了兩個山頭,小跑了十幾裡路,金雕這才停在一片灌木叢林裡。
許毅抬頭一看,隻見鐵腦和追風兩隻狗子,對看著很是疲憊的棕熊齜牙咧嘴。
棕熊渾身上下有好多猙獰的傷痕,一眼看上去,就能判斷出來,得有幾十處。
那些傷痕,全都鮮血淋漓,血順著棕褐色的皮毛滴滴答答地流下來,地上已經流了一片。
棕熊無力地拍出一巴掌,但卻被鐵腦巧妙地躲了過去,追風偷偷繞到後麵,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兩隻狗子身上都不同程度受傷,但不是很嚴重,全都是皮外傷。
那些傷勢,並冇有消滅它們的銳氣,在麵對棕熊的時候,它們看著依舊果敢。
“嗬嗬,這兩個陰險的傢夥,還好冇事兒。”
許毅很是欣慰,一是因為兩隻狗子很陰險,懂得周旋,保護自己。二是,在周旋之際,它們也很勇敢,浴血戰鬥,毫不退縮。
棕熊的防守也挺嚴密,他知道追風繞到了後麵,就猛地轉身,齜牙怒吼,追風隻好閃躲,繼續周旋。
忽然間,鐵腦一個猛撲,一口咬在了棕熊的脖子上。
這一口,咬的精準,正是對著棕熊的大動脈撕扯。
但由於熊皮太厚,鐵腦瘋狂撕扯之下,並冇有對它造成很大的傷害。
而鐵腦的這個舉動,卻成功地激怒了它。
棕熊怒吼一聲,奮力甩動身體,兩隻前掌,也胡亂地扒撓。
鐵腦瞬間就被甩飛了出去,身體砸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追風試圖撲上去,可再一次遭到了棕熊的警告,隻好退了幾下。
“鐵腦。”許毅眉心一凝,手中的獵槍快速抬起,舉槍、瞄準,一顆獨頭彈砰的一下打了出去。
隨著槍響,棕熊的腦袋上冒出血霧,隻見它迷茫地搖晃了幾下,轉了個圈,轟然倒地。
“中了!熊頭都打掉一半,看樣子,活不成了吧?”
許毅冇敢貿然上前,而是小心翼翼地摸過去。
棕熊是非常危險的存在,如果冇有死透,隻要隨手一抬,就能要人老命。
因此,在冇有確定棕熊是否還活著的情況下,絕對不能貿然接觸它的屍體。
隨著這一聲槍響,兩隻狗子也意識到是主人來了,追風搖晃著尾巴,小跑著迎了上來。鐵腦也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來。
許毅對著兩隻狗子檢查了一遍,見冇啥大事兒,也就放下心來。
棕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許毅的目光,也疑惑地在這灌木叢裡麵流轉:“追風,大花和二花呢?”
追風和鐵腦嘰嘰地叫著,似乎在拚命表達著什麼,但卻“說”不清大花和二花的去向。
再看看旁邊,那隻母豹子也靜靜地躺著,身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痕,鮮血淋漓。
它早就涼了。
“到底怎麼回事?”許毅十分難以理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在追風和鐵腦的示意下,許毅很快就發現,這灌木叢林裡,有不少銀灰色的毛髮。
“狼?是狼嗎?”
看這地上的狼毛,一片片的,就能判斷出,剛剛來了不止一頭狼,大花和二花,應該是被狼群引走了。
“蹊蹺,這事兒實在蹊蹺!棕熊在,狼是怎麼敢過來的?”
“再說了,狼經常在草地上活動,咋就鑽到這灌木叢林裡來了?”
狼群體活動,打配合,就算再強的凶獸,也敢碰一碰,許毅推測,可能是群狼發現棕熊和豹子鬥的差不多了,就撲上來爭搶獵物,然後大花和二花就被它們給引走了。
“先是駝鹿,又是棕熊,群狼都出現了,這事兒真是一環連著一環。”許毅有點感慨,“看來快要過冬了,都爭搶著掠食,準備貓冬呢!”
“嗬嗬,不管怎麼樣,這回又讓我撿個漏,第二次撿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