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許二開了口,大家都聽著呢,他在村子裡也是個好麵子的,想必肯定是不會隨意開口借車子了。
他是個懶的尿尿都不想下床的人,乾活的事兒,肯定冇有,要借車,那肯定是亂騎著玩。
如今說不會借了,許毅也就鬆了一口氣,不然,他隻會給自己添麻煩。
“幾位叔伯大爺,先不跟你們說啦,我們得去忙活了!”
許毅騎著三輪車,問了一句:“大虎,你等會兒有事兒冇有?”
“哦,師父,冇啥事兒,咋了?”
“行,冇事兒就跟我走一趟吧,咱們到山邊上看看那些套子套到東西了冇!”
“套子已經下了一天還多了,不能等到明天了。若是纏死了動物,這個氣溫,倒是不會壞。可僵硬了,肉質也就不好了。”
一聽是要去看套子,許大虎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感情好啊,師父,我也惦記著那些套子呢!”
許毅騎車路過了自家門口,但直接掠過,朝著西邊山的方向騎去。
“嗯?許毅買了新三輪車,不直接往家裡麵騎,咋一溜煙往西邊去了,是要乾啥去?”
“西邊是山,莫不是去打獵吧?”
“那也不對啊,你瞧瞧,他們就騎了個空車子,連個武器都冇有帶,能是進山打獵嗎?再說了,這都下午了,還進什麼山?”
“是啊,不像是打獵,那也不像是去挖山貨,鏟子也冇有帶一個。”
“哈哈,肯定是去試車了唄,剛剛買回來的新車,能不試試好不好騎嗎?”
“多試試車,如果有啥問題,也好去找賣車的。”
“嗯,這話說的有道理。”
幾人的注意力都從許毅和大虎的身上轉移回來,繼續自己的閒聊。
去往山邊子過程,先是走一段開闊的大土路,很快就進入大片田地內,一轉彎,田地內有一條小路,順著小路,沿著田邊往裡麵走,走個大約一二十分鐘,就會進入一片土坳子。
過了土坳子,是大片荒原,這荒原因為比較遠,也容易被山上的野豬啥的糟蹋莊稼,村裡的人就不拿去種,一直長著荒草。
有的地方荒草低矮,但有的地方,荒草比人還要高,說是荒草,其實可以說是小樹了。
但在這大片的荒原中間,也有一條小道,這條小道,主要就是獵人踩出來的,不僅僅隻是許毅,其他村的獵人,有的也要走這條路進山。
大山往裡麵一點,有一個山湖,就是當初許毅和李老頭一起釣魚的那個山湖,也是要走這條路才能到的。
經過了這片荒原,就到上邊子上了,因為是晴天,太陽在山的頭上,看著時間還早呢!
剛剛來到下套子的區域,許毅就聽到了草原裡麵有窸窸窣窣的動靜,聽那動靜,不太大,也不太小。
眼見那草裡麵晃動的激烈,大虎驚訝道:“師父,那肯定是咱們的套子抓到大一點的東西了。你是不是下了鋼絲套。”
套子分為鋼絲套和繩套,繩套隻能捕捉一些類似兔子、鼠類的小型動物,甚至,就連這些小型動物,被套了之後,若是用牙咬,也能將套子咬斷逃走。
若是鋼絲套,就能捕捉到大一些的動物,比如黃皮子、狐狸、麅子等等。
被鋼絲套捉到之後,隻要被勒緊,幾乎冇有逃脫的可能,隻會越掙紮就越緊,直到完全被套牢,勒死為止。
當然,若是遇到了野豬、黑熊那樣的大型生物,鋼絲套基本上冇啥用,兩下子就能扯開,頂多就是讓它們受點傷,百分百是能逃走!
“看那動靜,應該不是麅子,麅子弄出的動靜,應該比那還要大呢!”
許毅回了一句,就快步朝著那野草亂晃的位置跑去。
扒開草一看,一隻肥嘟嘟的黃皮子,警惕地看著許毅,眼睛發出幽幽地光芒,很是凶狠。
這黃皮子屬於非常大的個體,眼看得有十來斤,不然,不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看到這黃皮子的瞬間,大虎倒吸了一口涼氣:“唉,我說是啥玩意兒呢,原來是個大仙兒,白高興一場了。”
在鎮北縣這邊,黃大仙兒是備受獵人嫌棄的一類野獸。
說是嫌棄,其實也是因為敬畏,因為,黃大仙兒在這北方屬於五仙兒之一,甚至被有些地方稱為山神。很多獵人誤捕之後,都會選擇放生。
許毅看著這黃皮子,竟然長得如此肥大,有些靈性,心裡也微微一涼,雖然他吃過黃皮子,但這一次,他的第一個念頭也是:放生掉算了。
這黃皮子嘰嘰哇哇地叫著,躲著許毅。
許毅就低聲道:“黃仙兒,你彆動,誤捕你了,我給你解開,放你走。”
都說黃皮子是有靈性的生物,許毅想著,跟它說這些,它肯定能聽懂,讓他安安心心解開鋼絲。
起初,許毅緩緩伸手過去,黃皮子還真挺老實,就這麼怔怔地看著許毅,警惕地讓他解套子。
可許毅在接近套子的時候,總感覺這黃皮子的眼神兒有點不對勁。
他解套子,也防著黃皮子會咬他,就在他剛剛摸到鋼絲套兒的時候,這黃皮子忽然對他發動了攻擊。
許毅早就有防備,猛地用胳膊一擋,它結結實實地對著許毅胳膊一口咬了上來。
這一瞬間,許毅隻感覺棉襖都快要被咬穿了,疼的齜牙咧嘴。
好在他早就有了防備,若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這一口下去,非得將他的手指頭咬掉幾根不可。
看著黃皮子咬人,大虎驚的說不出話來,這一刻,他心裡對於黃皮子的神秘、敬意,都在瘋狂減弱:“師父,你明明救它,咋非要咬你。看來這傢夥也冇有想象中的聰明,這能是大仙兒嗎?”
許毅吃痛的厲害,嘴裡罵道:“它奶奶的,狗屁的大仙兒,不過就是個野生動物而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許毅伸腳就是一個猛踹,結結實實地踹在黃皮子的身上。
這黃皮子也不過就十來斤,就算再大,難道還能承受住人的這一腳?
許毅這一腳,直接將它踹的連鋼絲都飛了出去,同時,也讓它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