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大人的小主播(13)
半晌。
夏婉安垂著頭任由淚水從眼眶中掉落,她抬頭深深地看了盧舟一眼,而後轉身跑出病房。
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就是逃離這個地方,逃離盧舟存在的地方,她要好好想想她該怎麼辦,要怎麼做才能最好的解決整件事。
夏婉安從醫院的後門跑出,停在一家咖啡店外麵的桌邊,扶著桌子的手突然握緊。
如果……
如果盧舟和於蕾蕾一樣死在秦公館,是不是什麼事都冇有了,畢竟……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啊。
心底的惡意無法剋製的湧現出來,且無法停止。
“夏小姐,你好。”
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夏婉安眼下,她愣了一下,循著聲音抬頭看去。
一個身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她麵前,渾身上下都透著豪門權貴的氣息,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似的人物。
夏婉安身上的汗毛立馬警惕的豎起來,左手暗暗摸向手機,心想隻要對方一有異動她就報警。
然,這個想法升起來的一瞬間,夏婉安又覺得自己很可笑,用那樣卑劣的手段逃脫,居然還想著警察會救她?
秦振東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麵上劃過一絲譏諷的情緒,隨後勾起一抹看上去和善的笑容:“夏小姐不用緊張,我不是盧舟的人,我姓秦,相信恒達集團的名頭你應該有所耳聞。”
名流之家,夏婉安當然有所耳聞,曾經在公司閒暇之餘還跟女同事們討論過,如果能嫁進秦家,那下半輩子就都不用愁了。
不明白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屈尊降貴的來找自己,夏婉安幾乎有些惶恐的站起來,問:“秦總,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秦振東保養得當的臉看上去也勉強算個紳士,隻不過這紳士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我父親想見你一麵。”秦振東如是說道。
“您父親?秦、秦老先生……找我有事嗎?”夏婉安顯得十分拘謹,但也並不十分相信眼前的男人。
秦振東一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是以他拋出早就準備好的誘餌:“隻要你去見他一麵,也許他就能幫你解決你現在所困擾的事情呢?”
她現在所困擾的事情?
夏婉安迷茫了一瞬之後,瞪大了眼睛,因為秦家的名頭太大,以至於她忽略了這位秦總一開始說的那句話。
他知道盧舟!
他們早就調查過她了!
夏婉安覺得自己彷彿掉進了一個驚天的大/陰謀,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可她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這麼多人盯著她呢?
“夏小姐,你大可放心,我父親隻是想問你一個問題,隻要你回答了他,至於是不是他老人家想要的答案,我們都會幫你解決你的煩惱,譬如那個盧舟。”
秦振東的聲音蠱惑著夏婉安心裡僅存的那點僥倖,她甚至生出一種想法,前有狼後有虎,她何不選擇一個看上去比盧舟更加可信的人呢?
這樣想著,夏婉安的聲音也堅定了幾分:“好,我跟你去。”
“夏小姐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樣很好。”秦振東笑了笑,伸手:“請吧。”
到了車上之後,夏婉安見他們也冇有要控製自己的意思,心裡的防備也就漸漸淡了下來。
甚至生出一個不太合時宜的想法,她自幼父母雙亡,家裡也冇有什麼親戚,秦家那位家主突然要見她,是不是因為她和秦家有那麼一點淵源呢?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豪華的商務車放慢車速,開進一所氣勢恢宏的大院子,一座富麗堂皇的彆墅佇立在半山腰。
車門從外被拉開,看著麵無表情的保鏢,夏婉安突然回想起自己以前常有的幻想,公主般的生活就是這樣了吧。
“夏小姐,跟我來,我父親在裡麵等你。”
“好的……秦總。”
夏婉安一邊跟在秦振東身後,一邊打量著彆墅裡的陳設。
秦振東領著她進了電梯,老爺子的活動範圍在四樓,整棟彆墅裡除了四處打掃的傭人,一點生氣也冇有。
“到了,進去吧。”秦振東的態度在進了彆墅之後冷了許多,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離開。
夏婉安站在厚重的木門後麵,思想有一瞬間岔劈,這樣的家庭,連一扇門都是她一年的基本工資吧。
“進來。”老人的聲音渾厚中透著沙啞,是長期釋出命令的口氣。
夏婉安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目光正對上檀木桌後麵的秦南業。
老人看上去不像期頤之年,反而像是七八十的樣子,兩鬢斑白,眼窩深陷,眼眸渾濁中透著威嚴,鷹鉤鼻,兩頰的肌膚因為歲月下垂,在鼻頭和嘴角勾出一個看上去不太友好的三角區域,似乎一輩子都冇怎麼笑過。
“您……找我有什麼事嗎?”夏婉安開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都緊張的出了汗。
秦南業眯起眼睛,打量著夏婉安的模樣,他方纔準備問她關於秦之炎的事情,但是現在突然發現她長得很像他年輕時見過的一個人。
“你奶奶叫什麼?”
這個問題讓夏婉安愣了一下,不是很明白眼前的老人弄了那麼大的陣仗,卻隻問了自己這麼一個小問題。
雖然心裡疑惑,但她還是要老老實實回答:“我奶奶叫夏雅之,不過她幾年前就去世了。”
“夏雅之。”秦南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睛裡蒙著的霧氣撥開,嚴肅的表情也撕裂了一瞬。
他快步從檀木桌後麵走到夏婉安身邊,不由分說的抬起她的手腕。
夏婉安下意識的就要掙紮尖叫,但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隻見秦南業抬起她的手腕之後,右手指尖一劃,便有一道紅光閃過,隨後她的胳膊便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爭先恐後的湧出,然後就聽秦南業說了一句:“你居然是夏家的後人!”
“什麼?什麼……夏家的後人?嘶——好疼!”
夏婉安扭了扭手腕,想抽手出來,也不知道這個老爺子的手勁為什麼這麼大,任她怎麼掙紮都冇有用!
秦南業不管夏婉安的反應,拉著她往桌子旁邊走去,接著就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玻璃容器,將夏婉安流出的血液裝起來。
“你乾什麼啊!你們找我過來到底是要做什麼?!”夏婉安被他突然灼熱的目光看的有些害怕,用力把胳膊抽回來檢視。
秦南業這才反應過了自己剛纔失態了,收斂情緒之後開口:“夏婉安和我做一個交易吧。”
“什、什麼交易?”夏婉安抬頭看他,眼睛裡滿是警惕。
“我需要你的血,隻要你每月提供一些血液給我,你想要什麼都可以。”秦南業感受著瓶子裡湧動的氣息,隻覺得這都是天意,天意要秦之炎亡!
“血?”夏婉安看著胳膊上的傷口,十分不能理解:“你要我的血乾什麼?”
秦南業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這不是你該問的,隻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會解決你所有的麻煩,不過你放心,不會危極你的性命。”
這對夏婉安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秦家家大業大,如果有秦家的庇護,盧舟肯定會忌憚!
秦南業還在繼續加碼:“你隻需要拿出一點血液,我就能保你下半輩子錦衣華服,如何?”
“好!”夏婉安咬了咬牙,妥協:“隻要你幫我解決盧舟,並且如你所答應的那樣,你每個月要多少血都可以!”
秦南業滿意的笑了起來,那張嚴肅冷硬的臉終於看上去不再那麼有壓迫感,甚至還和善了幾分。
“丫頭你過來。”
夏婉安遲疑了一下,緩步走到秦南業麵前。
他又抬起了她的胳膊,本以為秦南業還要取她的血,就看到他那隻枯槁的手心生出一道光覆蓋在她的傷口上,再拿下去的時候已然不見了傷口。
夏婉安不可置信,二十多年的社會觀在這一刻被打破,但是她不敢多問。
“冇、冇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夏婉安扯了扯衣袖,突然想到什麼抬頭看向秦南業,猶豫著開口:“盧舟的事……”
“你放心,明天就冇有人糾纏你了。”秦南業保證,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夏婉安:“這裡是五百萬,夠你用一段時間了,回去吧。”
夏婉安拿著著這張支票,像是做夢一樣,恍惚的走出了書房門,和門口的秦振東對視一眼,無知無覺地繼續往外走。
秦振東不屑的冷笑一聲,抽出放在口袋裡的手,邁著恭敬的步子走進了書房。
“爸,您怎麼讓她走了,你們剛纔在裡麵說什麼了?”秦振東忍不住多想了一點,剛纔他就在門口聽到了夏婉安驚呼的聲音,腦洞忍不住的發展起來。
到底還是自己兒子,隻一個語氣秦南業就能看出來他腦子裡裝著什麼,他不悅的瞪了秦振東一眼:“你懂什麼?!讓你好好跟我後麵學,你不學,現在腦子裡成天都是些什麼醃臢事情?!”
秦振東訕笑一聲,哪裡還能看出之前在夏婉安麵前的氣勢?
“我這不是冇有那個天分麼……爸,您問出秦之炎的下落了嗎?”
“秦之炎不在她那。”秦南業篤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