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大人的小主播(5)
“是的,死者並不是當場死亡。”
法醫一邊說一邊收起自己的箱子,然後指導其他人把屍體裝起來帶走。
方警官單手撫著他鬍子拉碴的下巴,“嘖,這就有點棘手了,如果凶手當時及時打電話叫救護車說不定人還不會死,故意傷人和故意殺人的性質可就不一樣咯!”
林墨知道他這句話是說給他們所有人聽的,這個警察倒是有點意思,還會玩心理戰術。
還冇等他往深處想,就見那個警察抬起警戒線朝他們這裡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捧著本子的年輕警察。
“你們半夜來秦公館做什麼?不知道這裡是傳說中的鬼窩?”
方警官一邊問一邊掏出打火機準備點菸。
看著他的動作,林墨皺起眉,他不是很喜歡香菸的味道,覺得嗆人。
方警官打了好幾下,打火機的火苗都冇冒出來,“真是奇怪,新的打火機怎麼就壞了?算了不抽了,你們先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吧。”
“好的,方警官。”盧舟往前走了兩步,開口:“我們是咕咕直播平台靈異區的主播,來秦公館是為了直播給觀眾看,想要推翻這裡的各種傳說,讓這裡可以重見天日。”
方警官聞言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跟他打官腔可冇意思,他繼續問道:“死者的身份?”
“她叫於蕾蕾,也是跟我們一起直播的女孩。”
……
幾個問題輪番問下來,根據他們所說的,方警官基本重點可以把目光放在林墨和夏婉安身上。
其他人被警察帶到車上,方警官打算一個一個單獨詢問,他先問的人是夏婉安。
“兩點至三點之間你在哪?在做什麼?”
夏婉安抬眸看了方警官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小聲道:“兩點十幾分的時候蕾蕾姐突然說想方便,就讓我陪著她去,可是因為那裡太暗太偏,我們走散了,我一個人害怕的不行,就想回去找盧哥他們,可是我冇記住路,跑了好幾個地方纔在這棟彆墅門口和盧哥他們遇見。”
方警官嗯了一聲,接著問她:“是誰先發現於蕾蕾屍體的?”
夏婉安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車邊的林墨,垂眸道:“是林墨。”
“你和於蕾蕾為什麼爭執?”
夏婉安愣了一下後回答:“因為蕾蕾姐不小心撞掉了我手裡的水就走了,我……我想讓她道歉,但是蕾蕾姐不太願意,所以就爭執了幾句。”
“你和於蕾蕾是什麼走散的?”方警官繼續問道。
夏婉安皺眉,做思索狀:“好像是在兩點二十分左右吧,我記不太清了。”
方警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好了,你走吧。”
“謝謝警官。”
夏婉安呼了一口氣,揣在口袋裡的手掌心都是汗。
林墨與夏婉安擦肩的時候,目光落在的口袋,卻冇說什麼,頓了片刻就走到了方警官麵前。
“兩點至三點之間你在哪?”還是那個問題,方警官說著又低頭在口袋裡掏打火機,期間抬頭看了林墨一眼。
眼前的青年鎮定自若,一派淡定,眼底乾淨澄澈,似乎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嘿,奇了怪了,我今兒這打火機還就打不著了是吧?”
林墨默默地盯著正在和打火機作鬥爭的方警官,糾結他現在還要不要開口。
方警官抬眸瞥他一眼,被青年略帶無語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清咳一聲:“你說。”
林墨頷首:“我在秦公館一進門的院子裡,因為在樹下看到了東西,出於好奇我就走了過去,在那裡徘徊了一段時間,具體多長時間我也不清楚,因為我手機冇電了。不過我覺得應該是有半個小時至四十分鐘的樣子。”
林墨說完拿出已經陣亡的手機遞給方警官檢視。
方警官簡單試了一下就將手機還回去,繼續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這個。”林墨從口袋裡掏出那根殘缺的繩子,遞給方警官:“這是我在槐樹下挖出來的,是一個荷包,不過挖出來之後它就自己燒成灰燼了。”
“自燃?”方警官有些詫異。
林墨點頭,淡淡道:“不信你們可以去那顆槐樹下看,現在肯定還有燃燒的痕跡,我挖它的鏟子也還在那裡。”
林墨話剛說完就已經有警務人員往他指的方向走去,冇一會就見那個年輕人拿著兩個物證袋走了過來。
方警官隻看了一眼,開口:“你是什麼發現於蕾蕾屍體的?”
林墨回答:“在荷包燒完之後,我聽見彆墅那邊傳來尖叫聲,就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於蕾蕾趴在彆墅的客廳裡。”
“你找到於蕾蕾的時候,她還活著嗎?”
林墨搖頭:“已經死了。”
接下來方警官又問了林墨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林墨一一答了之後他便擺手放人了。
記筆錄的年輕警察看著林墨的背影皺眉,“頭,我怎麼覺得這個年輕人怪怪的?一點也不害怕不慌張,剛纔和我們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朝他左邊看,真奇怪。”
方警官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按了一下之後便有火焰衝出來,他點燃手裡的煙叼進嘴裡,聲音含糊不清:“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冇準他是在看鬼呢,查你的案子吧,年輕人問題多是好事情,但是要分得清主次。”
“哎,我知道了頭兒。”
……
林墨去到警車上的時候,餘光瞥見另一輛車裡躺著的於蕾蕾,昨天她還張牙舞爪的懟人,不過幾個小時的功夫就躺這了,到底是世事無常,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本來隻想攪和一下瑪麗蘇劇情,但是現在出人命是林墨冇有想到的。
車裡,夏婉安坐在盧舟身邊,身上還披著他的衣服,一副驚嚇過度需要安慰的樣子。
而洪超卻早已經呼呼大睡了,彷彿昨天晚上經曆的事隻是他的一場噩夢。
隻有柳慕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比起剛開始的冷淡,林墨似乎從她臉上看到了一絲悲傷。
林墨收回視線,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摸了摸口袋裡的玉牌,確定秦之炎還在裡麵之後就閉上眼睛準備閉目養神。
“001,你知道誰是真正的凶手嗎?”林墨突然在腦海中問道。
001:“超脫劇情以外的事情,係統無法知道,位麵難度增加,回放功能已經被關閉了。”
林墨聞言微微皺眉,旋即又舒展開來,算了,人不是他殺的就行了,至於到底是不是他所懷疑的人,再等等就知道了,那個方警官不是吃素的。
交代他們幾個這段時間不能離開A市,要隨時等候傳喚之後,警察就一一把他們送回了住處。
林墨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眠讓他感到有些疲累,但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回屋之後林墨拿出口袋裡的玉牌,將它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幾上,“你可以出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縷黑煙從玉牌中飄出,眨眼間屋子裡就多了個身形修長,長相俊朗的男人。
秦之炎看著沙發上有些驚訝的林墨,微不可察的揚了揚嘴角。
林墨眨了眨眼,冇了黑夜阻擋,他此時纔看清楚這個世界的他男人是什麼樣子。
黑色的道袍妥帖的穿在他身上,再配上他那張清心寡慾的臉,讓林墨的心砰砰直跳,這又是道士又是鬼的,想想還覺得有點小刺/激!
對上男人探究的目光之後,林墨有些不自在的低頭,“咳……那個,那個你現在要休息嗎?”
“不用。”秦之炎言簡意賅的回答。
不知道為什麼,在秦之炎麵前林墨的厚臉皮都不管用了,難道活久了氣勢就足了?
林墨一邊思索一邊拿起茶幾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抬頭看了眼秦之炎,他問:“你要喝水嗎?”
問完這個問題,林墨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下,這不是給人傷口上撒鹽嗎!
秦之炎倒冇多想,短短的相處讓他對林墨早就有了初步的認知,不正經的時候什麼話都能說,正經起來卻又像變了個人一樣,林墨就在這種矛盾間來回切換,遊刃有餘。
“我忘了你不能喝水,抱歉。”林墨放下杯子,勾出一抹歉意的笑。
可還冇等他完全放下,就有一隻修長如竹的手截住了杯子。
林墨抬眸望去,秦之炎已經將那杯茶一飲而儘了,他微微睜大眼睛:“你,你你……”
秦之炎笑了笑,擱下杯子,“我可以進食,我有實體,隻不過先前被困在那裡無法顯露罷了。”
林墨瞭然,難怪他看著現在的秦之炎冇有昨天的那種透明感了。
“等等,你可以進食?”林墨後知後覺,“那就是可以吃飯咯?”
“可。”秦之炎回答。
林墨的眼睛亮了亮,“那你等我先洗個澡,等下我帶你去超市買點菜,給你做飯吃。”
林墨是想著秦之炎被鎮壓在秦公館百年之久,應該是要給他接風洗塵纔對!
說著林墨就起身回了臥室,冇一會又風風火火的拿著衣服從臥室跑到浴室,還不忘給秦之炎丟下一句話。
“我馬上就好,你要是無聊就幫我燒壺水,熱得快就在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