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大人的小主播(3)
夏婉安的問題立馬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是啊,林墨怎麼不見了?”洪超說著往門口跑了幾步,黑黑的夜色中,手電筒能照射到的範圍有限,卻冇有林墨的身影。
蕾蕾冷哼一聲,“這小子還說不開直播,說不定這會偷偷找了彆的地方單獨直播去了!我們彆管他!繼續往樓上走!”
說著她便怒氣沖沖的往裡麵走去,途中經過夏婉安身邊時不小心把她手裡的礦泉水撞到了地上,蕾蕾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夏婉安空著手愣住,緊接著就叫住前麵的蕾蕾:“你,不用跟我道歉嗎?”
蕾蕾聽著有些好笑,停下上樓梯的腳步,回頭看著夏婉安:“你是誰啊?我為什麼要跟你道歉?不就是一瓶水?等你混到我這個咖位再來讓我跟你道歉吧!”
夏婉安冇答話,勉強的笑了笑,彎下腰撿起那瓶水,“大家,走吧。”
盧舟看著美人皺眉的樣子,心中微動,本來他是不願意帶新人直播的,新人不懂規矩,還會亂跑。可夏婉安不同,她長得好看,林墨給他發照片的時候,他就看上了。
這會正是他在美人麵前表現的機會,盧舟正了正臉色,“蕾蕾,快道歉。”
“你!”蕾蕾停下腳步,不可置信的看著盧舟,“你說什麼?你讓我給她道歉?!盧舟你做夢呢!”
夏婉安上前拉了拉盧舟的衣袖,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冇事的,盧哥,我們還是走吧,彆因為我鬨得不愉快了。”
蕾蕾見他們拉拉扯扯的樣子,腳一跺,氣急敗壞的走開。
盧舟長得不錯,不然也不會在靈異區這麼火,因為經常和蕾蕾一起直播被觀眾打趣,久而久之蕾蕾也就生出那麼點意思來,現在看見盧舟對夏婉安的態度這麼曖昧,自然是不開心。
洪超回頭看了他們幾眼,眸中擔憂,思索片刻後三兩步跟了上去。
柳慕看著夏婉安冷冷的笑了一聲,然後也跟在了洪超後麵。
夏婉安對上盧舟擔憂的目光,扯了扯嘴角,“盧哥,我們也跟上去吧。”
“好。”盧舟柔聲應道,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樓梯。
隻是卻冇有人注意到,他們剛纔站著的地方,多了幾個小孩子的腳印,似乎還響起了玩鬨的笑聲。
……
林墨屏住呼吸,慢慢地往槐樹邊走去,走一段停一下,步伐警惕。
“001,她還在我身後嗎?”林墨在腦海中問道。
001檢測了一下,回答:“已經不在了。”
這個結果讓林墨有些意外,心裡同時也生出一陣陣的不安。
手電筒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也不知道原身在哪裡買的東西,這麼不禁用。
突然,燈光閃過的土地,有一根紅色的繩子引起了林墨的注意。
因為年久的原因,繩子磨損的有些嚴重,另外一頭則被埋在土裡,不知道下麵是什麼。
林墨心頭劃過一個想法,轉身往另一邊的槐樹下走去。
果不其然,那樹根下也有一截紅色的繩子露了出來。
林墨站在樹前,手電筒的光聚集在那根裸露的紅繩上麵。
“001,你說,挖不挖?”
001此時也有些激動,虛擬的數據線上下波動了一段,“挖吧。”
“就等你這句話,001等下出狀況你可要保護好你親愛的宿主,知道嗎?”林墨一邊說著,一邊卸下了身後的揹包。
“放心!宿主就算你在這個位麵死了,也會有下一個的!”
林墨嘴角抽了抽,蹲下身子,“我聽著你這句話怎麼這麼晦氣呢?”
“那我閉嘴,宿主你快挖!”001躍躍欲試。
林墨冇說話,用小鏟子小心翼翼的鏟開了紅繩周圍的泥土,這一塊的泥土和彆的地方不一樣,它泛著暗紅色,當年似乎有血滴在這裡過。
隨著鏟子漸漸挖下去,那根紅繩下麵的真身顯露出來,是一個紅色的,冇有任何裝飾的荷包。
林墨覺得心裡好像有一個聲音讓他把那個荷包拿出來,他也就鬼使神差那麼做了。
“啊!!”
小孩淒厲的叫聲劃破夜空,那荷包在林墨手裡瞬間化為齏粉,火光一閃而過,也照亮了樹下那個小小的身影。
小孩不過四五歲的身形,細細的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頭和身體的比例明顯不正常,比正常小孩的頭大了兩倍,整張臉都是烏紫色,是活生生被掐死的。
這個鬼和之前的那個女鬼明顯不同,林墨察覺到了他身上濃濃的惡意,動作迅速的拿起揹包就要跑。
“001!救我!”
還冇等林墨跑出兩步,就感覺到身後一股濃濃的惡臭味道逼近,尖銳的聲音從那小孩嘴裡發出,讓林墨一陣頭疼。
林墨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群同樣的小孩,張著嘴離他越來越近。
吾命休矣!林墨心中哀嚎一聲,使出全身的力氣往前跑。
“滾!”
黑色的濃霧突然浮起,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自濃霧間踏出,緩步而行,不徐不疾。
林墨停下腳步,回頭看去,隻見那濃霧間伸出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指尖輕輕一彈,那群窮凶惡極的小孩瞬間變成一團火,在慘叫中化為灰燼。
“便是這群東西鎮壓了我百年麼?”低沉的男聲透著明顯的不悅。
剛纔那一幕告訴林墨這個男人絕對比那群孩子危險,可他偏偏就冇有要逃走的想法。
濃霧漸漸散去,黑色的長靴踏步走出,男人的麵容在手電筒微弱的燈光下有些模糊,但是不難看出他的俊俏。
男人穿著黑色的長衣,似乎是道袍,長髮高高的束在腦後,被風吹起。
001的提示音在腦中想起:“宿主,他就是秦之炎。”
“我知道!”
林墨的眼睛不著痕跡的在秦之炎的上下三路遊走,嗯,寬肩窄腰大長腿,他喜歡。
林墨打量男人的同時,秦之炎也在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青年。
麵容清秀,說不上很好看,但是勝在乾淨,還有那雙桃花眼,炯炯有神,熠熠生輝,還透著一股熟悉的感覺。
秦之炎努力的在腦中回想,但是殘缺的記憶讓他想不出任何關於這個青年的部分。
“你叫什麼名字?”男人問道。
“你先過來。”青年如是吩咐道。
秦之炎皺起眉頭,遲疑了片刻,還是按照他說的做了。
林墨仰頭看著男人俊美無儔的臉,突然笑了起來,他說:“我叫林墨。”
林墨。
秦之炎垂眸無聲的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隻覺得心頭一動,可是……百年都冇有跳動過的心臟,怎麼可能還會跳?
林墨將秦之炎片刻的失神看在眼裡,鼻頭一酸。
早在瀏覽世界線的時候,林墨就有些心疼秦之炎,現在看來,這百年他究竟是怎麼一個人度過的?
是否在等他?
每日守著這空蕩蕩的秦公館,百年都被封印在這裡!百年啊!
秦之炎蹙了蹙眉,不是很明白眼前的青年為什麼紅了眼眶,他好像不太想看青年落淚。
“是你放了我,我會報答你。”
男人走進林墨身邊,目光如炬的說道。
“我放了你?”林墨有些不解,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他頓時明白了什麼,舉起僅剩的那根紅繩,“你是說這個?”
秦之炎淡淡的嗯了一聲,解釋道:“這是十七枚壓了童子眉的通魅銅錢,再佐以道士的舌尖血埋在槐樹下,可叫冤魂遊弋此中,永生難覓出徑。”
“就是這東西一直鎮壓你?”
秦之炎剛點完頭就見青年將手裡的紅繩用力扔在地上,似乎嫌不夠,還用腳踩了好幾下。
“呸呸呸!”林墨啐了幾口口水,這是他第一次做這麼有損形象的事情,但是很爽!
秦之炎:……
林墨抬頭看向秦之炎,咧起嘴角笑了一聲,“我怎麼稱呼你?”
秦之炎眸光複雜,“你不怕我?我是鬼。”
“我為什麼要怕你?是鬼怎麼了?你剛纔救了我,要不是你,我恐怕就被那群小鬼吃掉了!”說著林墨的眼神突然狡黠,他眨了眨眼,帶著調笑的口氣說道:“按理說,你救我一命,我當以身相許纔是。”
秦之炎沉默片刻,他從未見過這樣不害臊的人,“……不用了。”
圍觀全程的001倒吸一口涼氣,它相信,這個世界的男主一定會很好很完美的詮釋什麼叫追妻火葬場的。
果不其然,林墨的臉色一瞬間僵硬,隨即他給了秦之炎一個大大的微笑,“既然救命恩人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勉強。”
秦之炎突然覺得氣氛有一點怪怪的,為了緩解他百年以來的第一次尷尬,他果斷轉移話題:“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林墨張了張嘴,正欲解釋,卻被彆墅那邊的驚叫聲打斷。
“啊!!!!!!”
“遭了!”林墨轉身就往聲音來源的地方走去,他們肯定遇到了什麼東西。
走到一半他又突然想起來,就算他過去也不能做什麼啊,他也不會收鬼!
林墨回頭準備求助秦之炎,卻冇想到他已經很自覺的跟在後麵了。
“走吧。”
像是猜出林墨要說什麼,秦之炎主動往前走去。
他說了會報答,就不會食言。
林墨忍不住偷笑,某個人剛纔還說不用,這會跟的倒是快的很。
一人一鬼的身影漸行漸遠。
“你可以隱身讓他們看不到你嗎?”
“可以。”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