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小弟弟(18)
風吹起落地窗前的紗簾,朦朧中絲絲縷縷的陽光灑在臥室的大床上,映照著那片白皙斑駁的脊背。
少年弓著身子窩在男人懷中,秀氣的眉頭微蹙,掙紮片刻後徹底清醒。
腰上的胳膊摟的很緊,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樣。
林墨看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呆才問:“001,你在嗎?”
“在的,宿主。”
001的波紋動了動,遲疑著問道:“……宿主您還好嗎?”
林墨歎了口氣,惆悵道:“還好,就是腿有點疼。”
這個話題到這裡,001就覺得可以打住了。
林墨砸了咂嘴,似乎還在回想昨夜的場景。
風寒塵當時難受極了,可林墨冇想到就是這樣,他也冇要了他,本來他都做好準備了。
“我不動你。”
昨夜耳畔的話,還言猶在耳,又讓林墨臉紅了一瞬。
腰上的手動了動,林墨偏頭看向風寒塵。
一貫淩厲的臉在此時看上去竟然有點好欺負的感覺,像孩子一樣皺眉表示被弄醒的不滿。
林墨就看著風寒塵睜眼,迷茫了一瞬之後,墨色的瞳孔裡便都是自己。
“還好嗎?”風寒塵醒來的第一句話。
“我看看。”這是第二句。
“你說呢?”
林墨拍掉腰上的手,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
風寒塵的目光變得幽暗,雖然昨天他的意識不清醒,但是感覺還在。
林墨忽視身上灼熱的目光,自顧自的穿著衣服,一邊穿一邊問:“你說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能讓沐北城騙了?”
說起這個,風寒塵坐起身,從床底下的衣服口袋裡拿出昨天那條項鍊,“這個是沐北城讓人送來的。”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把扯掉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項鍊,“這個?這條項鍊我和林水都有。”
風寒塵垂眸,“我冇看她。”
林墨又好氣,又好笑,拿過風寒塵手裡的那條項鍊,一塊扔進垃圾桶裡,“這造孽的東西,不要也罷。”
窗簾徹底被風吹開,陽光冇了阻擋,灑在少年嘴角的酒窩上,讓風寒塵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待兩人收拾好一塊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的事了。
林墨剛走到樓下就被嚇了一跳,謔,好傢夥,屋裡站著一堆人,看這架勢都在等風寒塵。
“爺……”
為首站在那裡的人慾要上前說話,卻被風寒塵的手勢打斷。
在眾人以為風寒塵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見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少年,語調柔和:“餓嗎?”
被眾多目光注視的林墨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我不餓,你們談事情吧,我出去溜達溜達。”
說著林墨就要往外走。
風寒塵卻一把拉住他往沙發處走去,“不餓,就在這裡陪我。”
手下們麵麵相覷,對視過後,都確定了這個少年之後就是他們的第二個主子。
“說吧。”
風寒塵拉著林墨坐下後吩咐道。
“是。”為首那人恭敬的點頭,開口:“沐北城和其殘餘勢力都被我們拿下,爺要怎麼處理?”
風寒塵蹙了蹙眉,眉目寡淡,“就這麼關著吧,給他口飯吃就行。”
林墨低眉垂目的坐在風寒塵身邊,彷彿對他們的交談一點也不感興趣。
實則在腦海中和001對話。
林墨:“我還以為風寒塵會讓人廢了沐北城之類的呢。”
001:“……宿主,你有點凶殘。”
林墨:“我說說而已,雖然風寒塵做出這種事情的可能性極大,但是我怎麼覺得他是怕嚇著我所以才這麼收斂的?”
001:“……”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是直覺告訴它,說不定還真就是這樣。
在一人一統冇看到的視角,風寒塵掃了林墨一眼,冇在他臉上看到彆的情緒心中纔算安貼。
“就這樣,你們下去吧。”
風寒塵說罷揮了揮手。
那人卻還站在原地,遲疑著開口:“爺,那個女人怎麼辦?”
他們查過林水的資料,知道她是自家主子心頭肉的姐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她了。
“送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她。”林墨眉眼倦怠,淡淡的說道。
“送到Y國吧,隻要她不出境,怎麼都行。”風寒塵做下決定。
這是有林墨這層關係在,若是冇有林墨,像林水這樣敢算計他的人,恐怕早就屍骨無存了。
處理林水和沐北城的事情之後也就冇什麼大事了。
風寒塵讓所有的手下都退到彆墅外麵的安全範圍,除了傭人,家裡就隻有他和林墨兩個。
不為彆的,他就想好好跟林墨待一會,不被人打擾。
林墨也樂的如此,和風寒塵一塊待在書房,風寒塵看他的書,他繼續畫他的畫,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直到001的提示音響起。
“叮——瑪麗蘇氣運消失,任務完成,成績判定ss+,獎勵積分一萬五千。”
林墨有些詫異,停下畫筆:“怎麼這個世界的積分這麼多?”
001解釋:“任務難度是通過位麵逐漸增加的,下一個位麵的積分還會更多,所以任務難度也會更高一些。”
“這樣啊。”林墨若有所思,突然想起自己透支的那些積分,“001,我欠的積分還了嗎?”
“宿主不用擔心,積分發放之後就自動扣除了,現在宿主的賬戶餘額為三千積分,請宿主再接再厲。”
林墨笑了笑,又道:“001,你把林水那邊的畫麵調出來吧。”
“好的宿主。”
機場裡,一群穿著正式的男人簇擁著一位少女前行,大家都以為這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姐,有這麼多保鏢。
隻有林水自己知道,這些人她根本就不認識,突然闖進她家裡,不由分說的替她收拾好所有的衣物,然後就帶著她來了機場。
也不知道他們給她吃了什麼,林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更彆說求救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和他們一塊上飛機。
“爺怎麼說的?”
“咱們把她送到地方就能回去了,其他的就交給y國分堂的人了,反正她是走不掉的。”
“爺這次怎麼會這麼費人力?以前這種情況不都是直接解決掉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因為咱們主母是這個的弟弟,所以爺才放這個女人一條生路的。”
“看樣子,爺這是真動心了。”
“誰說不是呢。”
聽完事情的原委之後,林水更加意難平,她從冇想過有一天她居然還要靠著那個柔弱弟弟的麵子才能活下去。
林水想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曾經坐上這架飛機的人是林墨,而現在,林水也該還回去了。
……
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林墨還是和上個世界一樣,選擇了留下,過上了大佬夫人的安逸生活。
白天在家和老師學畫畫,晚上和大佬在床上玩遊戲。
雖然礙於年齡,大佬一直都冇吃上真正的肉有些怨念,但是有肉渣,總比什麼都冇有的好。
在家待了不到一個星期,林墨就覺得自己的腰被某人喂得胖了一圈。
“不行,我要去咖啡屋,我想楠楠,想鬨鬨了。”
某次事後林墨躺在床上說道。
風寒塵縱容他,隻要不出圈,去哪都行。
林墨第二天就奔著咖啡屋過去。
咖啡屋來來往往的還是那幾個人,隻是少了老闆的身影。
“老闆走了,臨走之前讓我把這個給你,喏。”
林墨接過牛皮紙袋子打開,裡麵靜靜的躺著一張店鋪轉讓合同,有一方已經簽了名字,言衡。
不知道為什麼,林墨看著這個簽名,心裡生出一股不太好的感覺,拿著合同回家就讓風寒塵去追查老闆的訊息。
老闆死了。
林墨三天後得知了這個訊息。
據說死在三爺的墓碑前麵,被髮現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
林墨想,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重逢吧。
…
和風寒塵在一起五年後,林墨終於掙紮著成為了小學的美術老師,偶爾也會畫一些作品參加比賽。
勉強夠上了畫家的名頭,但林墨知道他自己什麼水平,也知道每次畫展上買走他作品的神秘商人就是風寒塵。
和風寒塵在一起十年後,風寒塵就將手裡的生意洗白,從此退出了道上的紛爭,安心在家守著林墨和公司,朝九晚五的感覺讓林墨想起了厲樾的那個世界。
關於厲樾,風寒塵問了林墨很多次,卻總是得不到答案,久而久之他就不問了,不管厲樾是誰,曾經和林墨有過什麼,現在人都在他身邊,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林墨的這具身體體弱,五十歲過後就各種大病小病不斷。
每次生病的時候,風寒塵雖然不說,但是林墨知道,他總會半夜起來看著自己,直到天亮。
在林墨65歲的時候,這具身體終於是撐不住了,因為各種疾病先風寒塵一步離開這個世界。
林墨無法知道自己離開之後,還活著的風寒塵要怎麼生活,但是他卻知道看著摯愛在自己麵前冇了呼吸的那種感覺。
“叮——位麵結束,宿主是否選擇在虛擬空間中休息?”
林墨拒絕:“不用了,直接進入下一個位麵。”
他想儘快找到另外一個世界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