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世界的實驗室裡,刺耳的警報聲突然打破沉寂,比之前任何一次測試都要急促。A天明猛地從椅子上彈起,撲到量子檢測儀前——螢幕上原本緩慢下降的超對稱粒子波動曲線,此刻突然變成一條平穩的直線,徹底失去了起伏。
“怎麼回事?!”A天明的聲音帶著顫抖,手指死死指著螢幕,“衰變速度怎麼會突然加快?”
張博士和李工也圍了過來,臉色驟變。“不是衰變加速,是粒子已經衰變到穩定狀態了!”張博士快速操作儀器,調出粒子結構分析圖,“你看,超對稱粒子的高能特性完全消失,現在和普通粒子冇區彆,跨世界波動徹底斷絕了!”
A天明的大腦一片空白。他顫抖著戴上歸位手環,錶盤的藍色晶體毫無反應,再也冇有之前那種微弱的共鳴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種與末世相連的細微牽引,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再也感應不到B天明的存在,再也感受不到末世的氣息。
“不可能……昨天還有波動的!”A難以置信地反覆調試儀器,可無論怎麼操作,螢幕上的曲線始終平穩,冇有任何跨世界波動的跡象。
“是因為冇有穩定劑,衰變加速了。”李工歎了口氣,“超對稱粒子在失去共振支撐後,衰變速度會呈指數級增長,我們之前的模擬還是保守了。”
A天明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控製檯上,雙手撐著檯麵,指尖發白。粒子感應徹底斷絕了。這意味著,他再也無法通過粒子共振感知末世的情況,也無法確保歸位手環能精準匹配B天明的身體。就算拿到南美雨林的碎片,製造出穩定的歸位手環,也可能因為失去了靈魂連接的指引,導致傳輸失敗。
“彆慌,天明。”A祈臨快步走到他身邊,扶住他的胳膊,聲音溫柔卻堅定,“粒子感應斷絕,但我們還有歸位手環的理論模型,還有南美雨林的碎片。隻要拿到碎片,我們就能按原計劃啟動傳輸,一定能成功的。”
A天明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可是冇有了粒子感應,我們怎麼確定傳輸的目標是另一個世界?”
“我們有之前的粒子波動數據,還有你記憶中的能量特征。”張博士補充道,“我們可以把這些數據輸入手環,讓手環按預設參數尋找匹配的波動目標,雖然成功率會降低,但總比放棄強。”
A天明沉默了。他知道,張博士說的是唯一的辦法。可成功率降低這幾個字,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頭——他賭不起,兄弟們等不起,B祈臨也等不起。
“科考隊那邊還是冇訊息嗎?”A天明看向A祈臨,語氣中帶著最後的期待。
A祈臨搖搖頭,眼中帶著歉意:“還是冇有。當地合作方說,部落的態度還是很堅決,甚至加強了警戒,科考隊根本靠近不了碎片墜落點。”
A天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不能再等了。“我現在就出發去南美,親自去和部落協商。”
“不行!太危險了!”A祈臨立刻反對,“部落對陌生人敵意很重,你去了不僅可能拿不到碎片,還會有危險。”
“危險也得去!”A天明睜開眼,眼神中充滿決絕,“粒子感應已經斷絕,再拖下去,就算拿到碎片,歸位手環也可能失效。我必須去,這是唯一的希望。”
張博士想勸阻,卻被A天明的眼神製止。“張博士,實驗室這邊就拜托你了,繼續優化歸位手環的目標匹配程式。李工,你整理好所有粒子波動數據和末世能量特征,發給我,我在路上也能遠程調整參數。”
“天明……”陳工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隻化作一句,“注意安全。”
A天明點點頭,轉身開始收拾東西。他冇有再多說,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拿到碎片,啟動歸位手環,回到末世。粒子感應的斷絕,像一把刀切斷了他與末世最後的聯絡,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孤注一擲的決心。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世界的基地裡,B天明正在巡查能量塔的修複進度。陽光透過基地的通風口灑進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基地裡一片忙碌景象——能量塔的框架已經修複大半,工人正在安裝新的能量核心,遠處的分解器車間依舊轟鳴。
“天明哥,按這個進度,能量塔三天後就能恢複使用了!”負責修複的士兵笑著彙報,臉上滿是乾勁。
B天明點點頭,剛想說話,突然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像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太陽穴。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身邊的金屬支架,眼前發黑,腦海中原本殘存的和平世界記憶碎片——商業會議的場景、實驗室的儀器、A祈臨的笑容,像退潮的海水一樣快速褪去,隻留下一片空白。
“天明哥!你怎麼了?”士兵連忙扶住他,一臉擔憂。
B天明用力晃了晃腦袋,頭痛漸漸緩解,但那些記憶碎片徹底消失了。他再也想不起另外一個天明家族的科研資源,再也想不起和平世界的生活細節,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執念——找到能量核心,保護基地。
“我冇事。”B天明喘著氣,臉色蒼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這時,溫青帶著檢測儀器匆匆趕來,之前他一直監測著B天明體內的粒子波動,剛纔突然發現異常。“天明哥,我檢測到你體內的粒子波動突然發生劇烈變化,然後就穩定下來了,和之前的波動完全不同!”
B天明愣住了,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好像“完整”了一些,又好像“殘缺”了一些。他不再是那個帶著和平世界記憶的人,卻也更加模糊了自己的身份——他不知道自己是誰,隻知道要守住這個基地,要找到更多的能量核心。
“是不是……和之前的爆炸有關?”B祈臨也趕了過來,看到B天明蒼白的臉色,眼中滿是擔心,“要不要回醫療室休息一下?”
B天明搖搖頭,站直身體,看向正在修複的能量塔,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不用,能量塔修複要緊。溫青,你繼續監測,有情況及時告訴我。”
他轉身繼續巡查,腳步比之前更沉穩,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和平世界的記憶碎片消失了,隻剩下守護基地的執念。
隻是,他不知道,這份執唸的源頭,是A天明留在他體內的最後印記。而那份消失的記憶碎片,是兩個世界之間最後的連接,如今,這份連接已經徹底斷絕。
和平世界的A天明,帶著最後的希望踏上前往南美雨林的旅程;、而另外的B天明,帶著模糊的執念繼續推進基地的建設。兩個世界的“天明”,在粒子感應斷絕的這一刻,都失去了彼此的牽引,隻能靠著各自的信念,在兩條平行的道路上,艱難地朝著同一個目標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