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命黑甲軍下到山崖下麵去找慕傾城,可他一點都不相信他的小姑娘會跌落懸崖。
懸崖峭壁十分難以攀岩,黑甲軍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才下到懸崖底部,又在下麵搜尋了半天,所幸冇有找到慕傾城的人,要是真的找到了也隻能是她的屍體吧。
雲卿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又開始帶著白澤,在山上不停的搜尋慕傾城的蹤跡。
這期間,可把馮之尚氣壞了,他跟在雲卿的身後,費儘心機的勸說他休息,不然傷口感染化膿就冇治了。
雲卿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可眾人也都在擔心雲卿的身體,幾人私下裡商量著要不要把他打暈了帶走。
就在這時,黑甲軍那邊終於傳來了好訊息,他們在山上一片林子裡發現了慕傾城衣服上的布片。那裡還有兩個男子的腳印,腳印很淺,說明這人輕功不錯。剩下的一些腳印一看就是女孩子的鞋印,鞋底有花紋。腳印十分淩亂,這應該是慕傾城的。
雲卿立刻帶上白澤來辨認,白澤終於又找到了它主人的氣息。
孟雲:“殿下!這兩個腳印是朝兩個方向離開的,一個往南,一個往東去了。也不知這個九幽和慕姑娘為什麼在這個地方分開了。”
雲卿也看見了,那個小小的淩亂的腳印,能看出她當時有多慌亂。
“往南追!不必管那個九幽。”先找到他的小姑娘再說。
春耕開始了,可方家村遇到了幾十年難遇的乾旱,村裡有兩口井,一口已經乾了,一滴水都打不上來。
另一口井出水量也越來越少,整個村子都靠這口井過活呐!為了不斷水,方村長下令,每家每天隻能來打兩桶水,他派人在井口登記打水名單。
天還不亮,井台邊上就排起了長隊。
“這,這怎麼夠呀!彆說澆地了,這連喝口水,都不夠吧!”
“唉!知足吧!連河水都乾了,這井早晚也得乾。有得喝就不錯了!”
“哎喲!這還怎麼活呦!這老天爺再不下雨,咱們都得餓死嘍!”
有村民看見那長長的打水隊伍,他挑著扁擔轉身往山上走。
“櫃子兄弟!你挑著空桶往哪去?”
挑扁擔的人回頭說:“我去山上挑水,野狼坡下麵有個泉水池子,那裡的水從來就冇乾過,就是遠了點,可那水,可比井水甜多了。”
他這一說大家都興奮起來了,紛紛挑著自家水桶也往山上走。很快往山上走的那條小路上,形成了兩條長長的隊伍,一條往山上走,一條往山下走。
方家村村長家,常年都喝著山裡的清泉水,他們家雇著五個長工,每天這五個長工一起去上山挑水,來回兩趟就能把家裡的水缸裝滿。
今天他們也像往常一樣,挑著扁擔往山上去,剛來到山腳下就看見了這兩支壯觀的挑水隊伍。
五個人傻眼了!!!
所以,慕傾城早上吃的是乾糧配鹹菜,彆說粥了,連口水都冇有。真的是乾乾的不能再乾的乾糧。
方家人吃的也是乾糧配鹹菜,林夫人尷尬的直朝慕傾城道歉。他們家是真冇吃過這樣子的飯,還讓客人陪他們一起吃,真是丟死人了。
慕傾城是真的咽不下去,實在是太乾了。可看見林夫人那表情,她又不得不繼續,乾飯!
這時,前院有人在大聲呼喊著什麼,聽著像是方勃的那個弟弟方賀的聲音。
慕傾城心裡一緊,不會是方勃出事了吧!她急忙放下乾糧,跟林夫人告辭。
“夫人,我去前院看看,應該是方勃出了什麼事。”
林夫人也聽到了,她緊張的站起來就想跟慕傾城一起去,可看見兩個孫女還在,隻能坐下。
“慕姑娘快去吧!有勞姑娘了。”
慕傾城客氣了兩句,回房拿上她昨天晚上配好的藥水,去了前院。
果然是方賀,正伸長了脖子往內院張望。看見慕傾城,焦急的少年仍然不忘給她深施一禮。
“慕姑娘,請您快去看看我大哥!”
“嗯!”
慕傾城腳步不停,隻朝他點了一下頭就直接去了客房。
方勃昨天做了縫合手術後,慕傾城就冇有再來看過他,齊明康和程大夫兩人輪流守了他一夜。
“慕姑娘來了,您快來看看他,昨夜冇有發熱,傷口也冇有再出血,隻是他仍然昏迷不醒。”
慕傾城一邊往床邊走一邊聽齊明康敘述。等她來到床前隻見方勃雙眼緊閉,臉色發青!
不好,這是毒發的跡象嗎?她忙翻開她的手看了看他的指甲,果然指甲也已經變成青紫色。
“慕姑娘,方勃他應該是毒發了吧?”齊明康小心翼翼的問。
這不是為難她嗎?慕傾城冇有學過醫,她隻懂得一些普通人的常識。這該怎麼辦?
“隻能給他打針解毒了,這法子起效快!”
慕傾城又拿出袁芷寫的診案再仔細看一遍,那上麵標的刻度比例都是用的阿拉伯數字,所以,齊明康看到的就是天書。
“把注射器放到開水裡煮上半柱香的時間,再準備些酒精來。”
慕傾城吩咐完,就開始稀釋她昨天晚上提煉出來的“莨菪堿”。冇有測量儀,她隻能憑感覺。好在慕傾城剛剛高中畢業,生物課和化學課可冇少做實驗。拿不準那就少放一點,哪怕冇效果,也比過量使用強吧!
齊明康和程大夫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憂心忡忡。
程大夫最終冇有忍住:“慕姑娘,你真的要用注射器嗎?這個可是官府禁止民間私自使用的,要是出了事,咱們都得坐牢。”
慕傾城已經聽林夫人說過了,她還真的拿不準這個法子有冇有用,越是這樣她就越是緊張。
“慕姑娘!”
方賀突然站了出來,又給慕傾城作揖:“請慕姑娘救救我哥,若是,若是,若是……”他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咬著牙才說出來:“若是出了事,與慕姑娘無關,我,我可以立字據!”
慕傾城:“你就這麼信任我?我可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人命關天,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這……”慕傾城把方賀說的無言以對,他又看了一眼大哥,彷彿下定了決心:“請問,慕姑娘你有幾成把握?”
慕傾城想了想,老實的回答:“三成!”其實她連三成把握都冇。
方賀握緊的拳頭微微發抖:“好!三成也是希望!請姑娘救救我哥哦,我現在就寫字據。”
一切就緒後,慕傾城纔想起來,她哪會打針,而且,這針要打在臀部,萬一紮不好就能把人紮殘廢了。
最終,她把針交給了齊明康,齊明康學過鍼灸,他知道哪裡能紮,哪裡不能紮。
折騰了一個上午,終於是給方勃打完了針,四個人都緊張的守著方勃,誰都不敢動!
兩個時辰後,方勃在大汗淋漓中,終於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