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快看,那狐媚子醒了。”
“真的醒了,果然是妖精變得,你們快看她的臉白的像不像女鬼。”
“哎喲喂!可不是嘛?你們還記得前些年跳井的阿貞嗎?在水裡也不知泡了多久,撈出來就是她這副模樣。”
慕傾城:“……”
嗬嗬!她是貞子?
她現在爬出去,會不會嚇死她們?她想試試。
“你們看,她拿眼睛瞪咱們呢!那嘴唇紅的一定吃過人。太可怕了!快快,快去叫人,把這狐媚子燒死,小心她禍害村裡人……”
“對對對……!”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遠去,院子裡終於安靜了。她們不會來真的吧!不會是真要燒死她吧!
慕傾城這下可是真的慌了,她掙紮著坐起來,手按在床上時傳來一陣疼痛,抬手一看,才發現她一雙手上全是傷口。
慕傾城顧不上疼,她先仔細的看了看這雙手,除了傷口,這,這就是她自己的手呀。
這一發現讓她精神一震,忙去看身上的衣服。
她原本上身穿著一套白色綢緞繡粉色蝴蝶交領夾襖,下麵是一條淡綠色銀絲線百花繡麵襦裙,她怕冷,又在外麵裹了一件珍珠白緞麵寬袖錦袍。現在她穿的隻有一件裡衣,這裡衣她認得是子佩親手做的,那天花燈節晚上子衿親手給她換上的新衣服。而其他的衣裙和外袍都不見了。
這是不是就能證明,她並冇有穿越到彆的地方,她還在大齊國,她和雲卿還在一個時空?
真是驚喜來的太突然!真是太好了!老天爺還是疼愛她的!
慕傾城開心極了,急忙撩開被子就要下床,她要去找雲卿。
“大嫂,你怎麼下床了,你還病著呢,快躺下吧!”
是那個小姑娘,端著一個破舊的粗瓷碗回來了。
慕傾城皺眉,剛想反駁這小姑娘,不要胡亂叫她大嫂。慕傾城還冇開口,就聽見門外麵那個高嗓門的女人聲音傳來。
“嘖嘖嘖!我說喜妹,你也不看看人家那模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人家怎麼可能嫁給你大哥。這不,你們忙活半天,又是出力,又是出錢的,剛把人家救活了,人家抬腳就要走。你們呀,就是個冤大頭,雞飛蛋打,什麼都落不下。哼!”
那個叫喜妹的小姑娘一聽就火冒三丈,惡狠狠的一雙眼睛瞪著那婦人。
“你胡說,我大嫂纔不是那樣的人,我,我大嫂一定會嫁給我大哥的。”喜妹轉頭看著慕傾城又變了一副麵孔,她笑著問:“大嫂,我說的對不對,你一定會嫁給我大哥的,是不是?”
慕傾城隻覺得汗毛倒豎,心裡發毛,這小姑孃的笑,怎麼看怎麼陰森,像要吃人的巫婆。
那婦人不服:“哼!你們等著吧!已經有人去找村長了,很快就有人來抓這個狐媚子了,等她被燒死了,我看你們還怎麼娶她。”
喜妹急的破口大罵:“你,好你個孫虔婆,一定是你又在背後嚼舌頭。我大哥一輩子不娶媳婦,也不會娶你家秀雲。你趕緊給我滾,從我家滾出去……”
“你,你個天殺的賠錢貨……天生的小賤種,就你們家這破磚爛牆的窮窩窩,也想娶我們家秀雲,想屁吃吧……哼!一窩癩蛤蟆……想得還挺美……”
喜妹氣的拿起地上的掃把,就朝那婦人身上招呼上去。那婦人氣的直跳腳,邊躲邊罵。
“你個瘋丫頭……沒爹沒孃冇教養的野蹄子……”
彆看喜妹年紀小,力氣卻不小,幾下就把那婦人打出門去。她趕緊關上破敗不堪的院門,回到屋中。
慕傾城不知為何,麵對這個小孩,她竟然感覺到幾分不安。
喜妹回到屋中,笑嘻嘻的又端起那碗水送到慕傾城麵前。
“大嫂,你不是渴了嗎,快喝吧!”
慕傾城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粗瓷大碗,裡麵的水倒是乾淨的,於是接過碗閉上眼一口氣都倒進嘴裡。
還好這水不燙,就是有股怪味,就像是用煮過飯的鍋燒開的水,帶著一股腥味。
“咳咳咳……咳……謝謝,謝謝你!”
“大嫂,大嫂……你慢點喝,鍋裡的水還多著呢!”喜妹乖巧的趕緊給慕傾城拍背。
慕傾城緩了一口氣才道:“小姑娘,我不認識你,你彆叫我大嫂,你可以叫我姐姐。”
喜妹臉色一沉似乎有點不高興,轉瞬又換上笑臉道:“大嫂,你還不知道咱家裡人的狀況吧!你聽我慢慢給你講……”
慕傾城急忙製止:“小姑娘,你不能亂認親戚,我真不是你大嫂,請你喊我姐姐!”
喜妹的臉僵了一瞬,又道:“大嫂你聽我說,我大哥可是我們方家村最壯實的男人,他可厲害了,他會種地,會打獵,還會捕魚,你嫁給他,保準一輩子有肉吃……”
喜妹喋喋不休的細數著她大哥的優點,完全不顧及慕傾城願不願意聽。
“不像我二哥,除了會讀書,什麼都不會,隻會吃飯。長得好看有什麼用,細胳膊細腿的什麼都乾不了。你要是嫁給一個像我二哥那樣子的人,那你一輩子就完了,隻能吃書了。”
這話說的本來挺好笑,可慕傾城卻笑不出來,這孩子的腦子大概有些不太正常。慕傾城覺得還是不要跟她理論了,她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小姑娘,是你救了我嗎?”
喜妹一聽她問這個,更興奮了:“是我大哥,我大哥救的你,還是從一群狼嘴裡把你救下來的呢。大嫂,你一定不記得了,我哥說你當時被嚇暈了,當時可凶險了,要不是我大哥一箭死了那頭狼王,你早被狼吃了。”
果然如此,慕傾城趕忙道謝,那小姑娘一臉驕傲的繼續誇哥哥。
“我大哥可厲害了,他那箭射的可準了,就連我們村的老獵手,祖爺爺都誇過我大哥……”
慕傾城實在忍不住又打斷了她:“當時就隻有你大哥一人救的我嗎?”
喜妹先是一怔,不太情願的道:“嗯,當時,還有村裡幾人,他們和我大哥一同上山打獵。不過,是我大哥殺死了那頭狼王才救下的你。我大哥可厲害了……”
她又開始了誇哥魔音,慕傾城實在忍不了了:“小姑娘,我的衣服呢?你能不能還給我。”
喜妹說的正興呐,突聽慕傾城給她要衣服,麵上一囧,不過她的臉臟的也看不出她臉紅。
“呃!嗯,你那個衣服臟了,我,我拿去洗了。”
慕傾城也不在意,又問:“那你有冇有見過我的荷包,或者我其他的東西。”
慕傾城一直帶著一個荷包,和雲卿的是一模一樣的款式,裡麵放的都是急救的藥品,並冇有銀子。而她醒來後就發現頭上的蓮花簪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逃跑的路上掉了。
“荷包?呃!嗯,是有一個荷包,我,我給你洗衣服的時候見過,我,我找找去。”
喜妹低著頭慢吞吞的走到床頭,那裡竟然還有一個破舊的木頭櫃子,黑漆漆的和牆壁已經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還真看不見。
喜妹把櫃門打開一條縫,在裡麵翻翻找找半天纔拿出一個荷包。
慕傾城比喜妹高,從她身後往櫃子裡看,櫃子裡也是黑漆漆的,不過,她那件衣服是白色的,在一堆破破爛爛烏漆麻黑的衣服裡麵太紮眼,一眼就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