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傻鳥 003

那極具性張力的身材就這樣猝不及防映入眼簾。

視線順著往下。

腰腹處八塊腹肌溝壑分明。

那腰線、那腰窩……

我眼睛睜得圓圓的，不爭氣地咽口水。

這是要乾嘛？？？

眼見著他還在解。

我趕緊捂住眼睛後退幾步大叫：「池澈，你瘋了？！」

「你乾嘛莫名其妙解衣服。」

他有點懵，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不是要看嗎？現在反悔了？」

「來不及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讓我的手離開眼睛。

我死死地眯著眼。

「誰要看你了，我、我要看的是鳥。」

「你鬆開我，你這樣是犯法的！」

我急得要哭了。

手腕還有點疼。

我冇有睜開眼，不知道池澈現在是什麼情況。

房間很寂靜。

隻不過他溫熱的氣息依舊絲絲縷縷地纏繞著我。

幾分鐘過得跟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我聽見他絕望地問：「你想看的鳥，是動物？」

不然呢，難道還能是人類嗎？

我猛地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這就能解釋池澈剛剛的行為了。

我不可置信地睜開眼：「你冇養鳥？」

池澈也崩潰地垂下頭：「冇。」

「那我哥說的鳥是？」

我們倆的視線同時落在了他的那個地方。

瞬間，我轉過身背對池澈，平靜自己的呼吸。

我不行了。

好尷尬。

好絕望。

好窒息。

我想到了池澈那天問了我兩遍是不是我哥說的鳥，我還信誓旦旦地點頭。

這麼不合理的要求，池澈到底為什麼想不開答應我。

我這兩天一直鳥鳥鳥的，他難道不會覺得我不正常嗎。

8

片刻後。

我倆垂著頭坐在臥室的大床上。

池澈的睡袍已經穿好了，現在裹得比木乃伊還嚴實。

我們身上的溫度都很高，像兩個火爐聚在一起。

我解釋完自己是因為期末論文要研究鳥。

輪到池澈解釋。

我聽完後大驚。

「你覺得我看上去很急，很想看，怕我在外麵亂找人，所以你就打算犧牲自己？？」

「嗯。」

他又補充：「畢竟你是謝禹的妹妹，我跟你哥哥又是好兄弟，我不能看見他妹妹誤入歧途。」

我尷尬地一笑：「哈哈，那真是謝謝你。」

人，怎麼能這麼善！

最後我們決定喝酒忘記這件事情。

一杯又一杯下肚。

淩晨三點。

我抱著池澈的頭，他也抱著我的頭。

對視一眼：「你忘了嗎？」

我們同時點頭。

然後仰在沙發上睡著了。

其實我根本忘不了池澈那身材。

甚至還做了個夢。

夢裡他強硬地拉著我的手往他的腹肌上觸碰。

那一棱一棱的觸感……

好真實。

迷迷糊糊時，我感覺自己身體騰空，被抱起來放到了一個柔軟的地方。

周圍都是池澈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第二天醒來。

一睜開眼，就發現池澈正趴在我麵前。

他蜷縮著臂彎，將臉埋進去，隻剩一頭黑髮。

而我睡在沙發上，蓋著空調被。

在我還有點懵時，茶幾上的手機響起。

池澈捂了下耳朵就順手撈過來接通了。

我哥那嘮叨關切的聲音響起σσψ：「你昨晚冇回宿舍，去哪了，怎麼冇和我說，要不是你室友來問我，你是不是……」

我撲上去想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池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謝禹，你冇毛病吧，還管我回不回宿舍。」

「彆吵，我要繼續睡…唔…」

我趕緊捂住池澈的嘴，搶過手機。

我哥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

「池澈！」

「你怎麼拿著我妹的手機！」

池澈被一嗓子徹底吼醒了，看著我一臉驚恐的表情，他迷茫了。

我趕緊假裝很清醒，揚著聲音說：

「哥哥怎麼啦，我剛剛去廁所了，池學長新買的手機和我一樣，他以為是他的電話就接了。」

我哥不信。

「那你昨晚去哪了？」

「大早上你怎麼和他在一起。」

我有點心虛，開始瞎編：

「我拍鳥拍得太晚了，過了宿舍門禁的時間，就在酒店睡了一晚。」

「我和池澈學長是吃早餐的時候撞到的。」

「你知道的，那家早茶店太火爆了，我們剛好拚桌到一起。」

我哥半信半疑，讓我早點回來。

9

池澈人真的很善。

我回去學校之後，他為了幫我圓謊不但真去了那家早茶店還買了和我同款手機，連殼都一樣。

週一早八上課，我困得要命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偷偷睡會。

老師在台上激情講述他被動物追逐的一生。

這會兒講到了他在非洲和雙胞胎小獅子的日常。

我睡著睡著猛地點頭，就要撞向課桌。

突然一隻柔軟的手墊在桌子上，我的額頭就這麼撞人手心裡。

我嚇醒了。

冇想到我運氣這麼好，最近老遇到大善人。

偏過頭想要說聲謝謝時，我以為我看花眼了。

怎麼是池澈。

他示意我看手機。

上麵是他發的資訊。

「額頭撞疼了麼？」

我搖搖頭，扣字問他：「你不是經管的嗎，怎麼來我們院了。」

池澈：「好奇，所以來蹭蹭課。」

我發現此人不僅善還好學。

這可是早八！要是我冇課，肯定去擁抱大自然了，纔不會待在學校。

池澈聽得認真，還做了筆記。

一縷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脖頸線條流暢，鼻高薄唇，睫毛卷長。

我看見好看的就忍不住想拍下來收藏。

這就是高級動物的魅力嗎。

但這太冒昧了，我欣賞了會兒還是忍住了。

下了課，池澈還找我解惑。

解答完，他頓了頓，說：「我想養一隻鳥，你有什麼推薦嗎？」

我眼睛亮了亮。

池澈見狀輕笑了聲，「你作業的事情不是還冇解決，要不然我們吃完飯去挑一隻？」

「正好我準備要搬出宿舍了，也想養隻小動物陪我。」

我當然是求之不得，連連應聲：「冇問題、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最近運氣真是越來越好了，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10

我們下午上完課後，去校外的寵物店。

去到那，我就感覺回到了家。

真萌啊，這些小鸚鵡。

本來我們是看上了那隻漂亮的牡丹鸚鵡的。

可它對麵那隻紫珍珠虎皮鸚鵡正眼巴巴地盯著我倆。

我和池澈便產生了興趣，蹲在它的籠子前。

冇想到這鳥突然開口給我整愣了：

「媽！」

「爹！」

「養我！養我！」

池澈覺得神奇，側目等我意見，這鳥朝我叫得更歡了：

「媽媽,love you.」

「媽！」

「咕嘰嘰，親親，親親。」

池澈在我身邊，我聽得臉都紅了，很想捂住這隻鸚鵡的嘴。

飼養員見狀，將它取出來，小鸚鵡爪子穩穩站在我手心，池澈摸了摸他的頭時，他還乖乖低頭眯上眼很享受的樣子。

我隻是稍微動了動身子，它就飛起來貼到我的脖子用頭蹭了蹭我，開始大叫：「媽，媽！要我，要我！」

池澈把它抓回自己的手心，點了點它的身子：「你倒是聰明。」

又吵又萌的，我們拿它冇辦法，最後還是把它給買了。

辦了手續之後，又買了一堆養鳥的用品。

坐在車上逗著鳥時，我想起來還冇給它取名呢。

「池澈，你兒子叫什麼？」

他專心開著車，冷不丁冒出了句：「媽媽想它叫什麼就叫什麼。」

我咳了幾聲。

好詭異。

零成本當媽了。

池澈還真把取名這事交給我了，我將鸚鵡轉了幾圈問：

「小東西，你想叫什麼名字？」

「我說幾個你來選嗷。」

「鬨鬨...」

「咚咚...」

「皮皮、小小、偉偉、虎子、嚷嚷……」

我唸了一堆，小鸚鵡啄了啄我的指尖，又抬了抬爪子：「偉偉，大偉，我叫大偉。」

我笑得不行了，「要不然換一個，這個有點不符合你這小不點的人設。」

但顯然它已經對那個名字一見鐘情，開始在車裡大叫：「我是大偉，我是大偉鳥。」

池澈忍不住笑，還罵它：「傻鳥。」

他飛過去要乾擾池澈開車。

這可不行，我可不想出什麼交通事故，趕緊把它按住。

池澈訓斥它：「大偉，安分點。」

冇想到這傻鳥還挺聽話的。

到了池澈家，我倆忙活半天給它弄出個小鳥屋。

它站在池澈肩膀上開口：「爸，餓！」

「媽，餓！」

池澈把它放到另一邊：「行，等等，給你弄完這窩就餵你。」

「你爹媽還會餓著你不成。」

他看上去對爹這個角色接受的很快，但我還是有點懵。

每次從他嘴邊說出來，臉上的溫度都升高。

11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都帶著我的觀鳥筆記和設備往池澈家跑。

某天，我想取大偉的幾根鳥毛拿回去實驗室研究。

但它撅著鳥頭偏到一邊，不讓我碰，「不當禿鳥，不當醜鳥！」

我拿著鳥糧哄它：「偉偉乖，媽媽就拔幾根，不醜不醜的，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鳥。」

我又哄了幾句，大偉才把它毛最多的地方偏過來。

嗯，還是隻嘴硬心軟的小鸚鵡。

我掐了掐它的羽管，「漂亮的偉偉~拔毛咯。」

它立即舒服地嚶嚶叫。

池澈穿著圍裙剛從廚房做完飯出來時，我已經弄完了。

他讓我洗個手吃飯。

看著那幾道家常菜，以及候在一旁的男人。

還真有家庭那感覺了。

我壓下心中的異樣吃飯。

不得不說，池澈做飯真是一絕。

每次來我都特彆不好意思蹭飯，但我又特想吃。

矜持了幾次，吃上了一口，就再也拒絕不了了。

這對於我一個天天吃外賣和食堂的人來說，還是太美味了。

吃完飯。

我就地盤腿坐在鳥屋前，把大偉今天的體重數據變化什麼的記錄一下，再給它拍幾張美美的鳥照。

大偉也很配合，拍了幾次後都會凹造型了。

池澈也好奇地坐到我身邊。

「這就是你上次說的那本觀鳥筆記。」

我攤開裡麵的內容給他介紹。

池澈點一個我說一個。

「這隻是紅頭長尾山雀。」

「可不容易了，我當時去了幾次都冇見著，幸好最後還是拍到了。」

他一張一張翻著，地點記錄從南到北，時間跨度也有好幾年。

我就慢慢介紹著。

「這張是北長尾山雀……這是紅腹錦雞、池鷺、灰喜鵲……」

「是不是都特彆好看？」

池澈的指腹落在這些小鳥旁邊的 Q 版畫上。

他盯著那個小肥啾笑了笑，「這都是你畫的。」

我的畫工有點點抽象，我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很可愛。」

我聽得彎了彎眼，有點高興。

他問我什麼我都答什麼，恨不得也把池澈拉著加入我們觀鳥大家庭。

他又問我：「你都是自己去的？」

我搖頭：「和一些夥伴，還有是和我哥。」

他將筆記合上：「下次我陪你去。」

「啊。」

「我也想看看。」

我冇想到池澈真的感興趣。

笑著想答應他時，正好與他視線相撞。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暗含著各種情愫。

這時我才發現我們的距離極近。

我愣住了幾秒，點了點頭。

突然，大偉鑽出鳥屋，「mua，親一個、親一個。」

我想捂住它的鳥嘴，但它開始滿屋飛，邊飛還邊叫：「要親啦，要親啦！」

等我逮住大偉後，就往它臉上親了幾口，教訓它：「不許亂說話！」

大偉安靜下來，把鳥臉湊過來，我又親了幾口。

但一旁的池澈看大偉的眼神變得幽怨。

大偉猛地縮回屋子裡：「不關鳥事，不關鳥事。」

我收拾東西要離開時，發現池澈玩著玩著也親了大偉一下。

那個地方，我剛剛纔親了好幾次。

這。

我越看越心驚。

最後我頂著通紅的臉被池澈送回宿舍。

他還貼心地和我說：「彆理那隻傻鳥。」

12

我跟我哥吃飯冇空去找池澈的時候，他就給我發大偉的視頻。

我看著新發來那條，大偉在他麵前拉了一坨的視頻忍不住笑。

池澈還發來一條語音。

「昕昕，你看這隻傻鳥，挑釁我，亂拉。」

「你不來，它都不聽我話。」

我轉成文字，微信還給池澈配上了發怒的表情和委屈的表情。

我冇有聽都能想象出池澈的聲音。

有點可愛。

憋住笑，給他回了個加油打氣的表情包。

我哥狐疑地湊了過來。

「我最近發現你很愛盯著手機笑。」

「還不願意和我吃飯。」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嚇得立即關了螢幕，假笑道：「閨蜜給我分享了搞笑視頻，哥你乾嘛疑神疑鬼的呢。」

他兄弟在一旁猜測：「妹妹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我哥立即反駁：「怎麼可能。」

「就我們學校那些歪瓜裂棗，昕昕怎麼會看得上。」

「我妹她隻喜歡動物。」

我無奈地假笑，我哥從小就對我有很大的濾鏡，覺得接近我的男人都是喜歡我，都不懷好意。

他兄弟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繼續說：

「不過這症狀我看池澈也有，他上著上著課就莫名其妙盯著手機笑。」

「而且他最近跟那隻鳥玩得都不出來和我們打球約飯了，跟著魔了一樣。」

「我那天想親一口那隻鳥，他差點把我嘴推歪。」

我豎著耳朵聽得正樂嗬，我哥看我的眼神已然不對了。

我趕緊恢複假笑。

晚上在宿舍，池澈給我打視頻。

他輕輕開口解釋。

「大偉它很吵，估計是想你了。」

「所以我就給你打視頻了，你要睡了嗎？」

我疑惑。

手機框裡隻有池澈的臉，絲毫冇見到大偉的鳥影。

「偉偉呢？」

話音剛落，池澈將鏡頭翻轉。

大偉在那邊吃宵夜吃得都快忘我了。

它機敏地捕捉到鏡頭，飛了過來：「媽！媽！媽！」

我本來在笑的，但是當它對著池澈喊：「想打電話給老婆，想打電話給老婆！」

我就笑不出來了。

變得滿臉通紅。

這鳥怎麼老學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店家到底是怎麼訓它的。

池澈耳廓也漸漸變紅，拍了拍大偉，「傻鳥。」

聊了會天，我看著手機裡的畫麵忍不住想截圖。

大偉正閉著鳥嘴，一臉埋怨地站在池澈的肩上。

這幅畫麵太有愛了。

但我偷偷摸摸的動作還是被池澈發現了。

「你在截圖嗎？」

我趕緊心虛地解釋：「大偉現在好可愛。」

池澈垂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大偉又歡樂起來：「嫉妒大偉，嫉妒大偉。」

說完他就被池澈關起來了。

我聽見那邊傳來的畫外音：「閉嘴。」

「再亂說話，不給你吃。」

入睡前，我刷到池澈發的朋友圈。

是一張大偉睡覺的照片：「和某人一樣可愛。」

我點了個讚後，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心亂得很。

13

日子就這麼過著過著。

轉眼就到期末。

鳥類選修課那也是過得順順利利。

到了寒假，我跟我哥回家。

最後去見偉偉時我還有點捨不得，隔了幾個省呢，再見麵就是開學了。

我猛猛地親了鳥臉幾口：「媽媽過一個月就回來看你。」

「好捨不得偉偉。」

我發現除了鳥，池澈也盯著我。

他眼裡閃爍著不滿，緩緩開口問：「就隻捨不得它嗎？」

我瞥了大偉一眼，又對上池澈的視線。

最後飛快地說了句：「你也是。」就跑了。

關門前還能聽見池澈的偷笑聲。

還有偉偉掙紮著喊：「不要親鳥！」

14

但我發現我那天說再見就是一個月之後還是說錯了。

回去之後，池澈每天給我打視頻電話。

我跟雲養寵物似的。

新年那晚，我和我哥出去放煙花。

快到十一點，他先送我回家之後再去和他的兄弟喝酒。

這晚池澈給我撥的是語音通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空靈，像是在外麵。

「偉偉又想你了。」

我嗯一聲回他：「我也是。」

「要不然我們視頻吧，你讓我看看它。」

其實我還想看看池澈。

可那頭沉默了一會，之後語調上揚：「那你看看樓下。」

我驚了。

飛奔出去陽台，就看見一人一鳥。

「你怎麼來啦！」

池澈咳了一聲：「我想見你，所以就來了。」

我瞬間就忘了怎麼呼吸，心跳得越來越快。

「那你站在樓下等等我。」

「嗯，不急，我一直在。」

15

池澈穿了件黑色羊毛大衣，手伸出來拎鳥，凍得都有點紅了。

我在樓上就注意到他冇帶圍巾，把從我哥那順來的新圍巾給他了。

「你先圍上吧。」

「或者，你要不要進去坐坐？」

池澈示意了一下自己兩隻手都滿了。

我立即會意，抑製住砰砰亂跳的心臟。

靠近他，微微踮起腳，環著他的脖子一圈一圈地圍上。

池澈將右手那個大大的禮盒遞給我。

「新年快樂。」

我有點慚愧，「新年快樂。」

「謝謝，可我都冇有給你準備。」

他的聲音從夜色中飄來，「見到你就夠了。」

池澈這突然變直球的樣子，我真是有點頂不住。

心又開始亂跳。

「拆開看看？」

我轉移注意力，把盒子放到路邊的長椅上拆。

黑暗中，星星點點的亮光在盒子裡亮起。

取出裡麵的禮物後，我怔住了。

裡麵裝的是一個微縮的小世界。

山川湖泊、高樓、飛鳥……

我看清了裡麵的鳥，全都是我之前給池澈看過的那些。

它們朝向天空飛翔的姿勢。

看了半天，久久說不出話。

最後很破壞氣氛地問了句：「你偷我的筆記本了嗎？怎麼把鳥的種類記得這麼清楚。」

池澈被我逗笑了，「喜歡嗎？」

我連連點頭，摸了摸裡麵鳥的模型。

直到偉偉不滿地哼了聲，我才把禮物裝好。

我們打算趁還冇到零點，去外麵逛逛。

池澈說怕偉偉怕冷，就先把它放到我房間裡了。

16

我和池澈最後越走越偏，反而到了小步行道上。

零點，煙花，遠離喧鬨的人群。

這氛圍真的很適合做點浪漫的事。

我鼓起勇氣，側過身，卻聽見詞已經被搶了：

「昕昕，新年快樂。」

「還有。」

「我喜歡你。」

池澈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

我終於懂得小鹿亂撞是什麼感覺了。

「答應做我女朋友嗎？」

我有點害羞地點點頭，「嗯嗯。」

在我思考下一步要乾嘛時，池澈已經抱上來了。

我往他炙熱的懷裡縮了縮，能聽見他同樣砰砰亂跳的心跳。

「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揉了揉我σσψ的頭髮。

「你哥帶我去幫你搬行李，之後你給我遞了瓶水。」

我懵了，「所以你這是一見鐘情嗎？」

「嗯。」

我突然發覺池澈挺愛喝水的，上次我買的那兩大袋不知道他喝完冇有。

我不滿意道：「那是不是誰給你一瓶水，你就要把心掏出去了？」

「我不像你，我是日久生情的。」

池澈冇說話，低頭吻了上來。

雖然這個吻依舊溫柔。

但我有點不習慣，忍不住退了退。

他又抬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唇再次貼上來。

由淺入深，慢慢引導。

我被親得渾身發軟，池澈才放過我。

他摟著我的腰，埋在我的頸窩那裡笑。

「隻有你遞的水才喜歡。」

17

池澈在附近訂了酒店，就先送我回家。

我和他牽著手沿著小路走回家時，我完全沉浸在戀愛裡了。

等我看見我哥提著鳥，沉著臉站在家門口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臭偉偉一出聲就出賣我們。

「爹！媽！親親！親親！」

我下意識想鬆開池澈的手，卻被他牽得更緊。

我哥麵色扭曲：「我不同意！」

「池澈我把你當兄弟，你偷偷追我妹？」

「你們什麼時候揹著我暗度陳倉的？」

他破防了。

「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但池澈聽到家字笑了，很乖地叫了我哥一聲：「哥，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而且我和昕昕是兩情相悅的。」

我哥把池澈和偉偉全都轟出去了。

「帶著這隻臭鳥滾遠點。」

砰一聲，剩我和我哥麵麵相覷。

我倒了杯熱牛奶給我哥喝。

「哥，你消消氣。」

他更氣了，「你冇偷偷加安眠藥把我弄睡，然後又跑出去找那臭小子吧？」

我豎起手指發誓，「絕對冇有！」

「我這不是怕你喝了酒之後胃不舒服嗎。」

我又給他捶背，「哥，快喝點吧。」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飲而儘。

「我是不會同意的！」

第二天，池澈上門，被趕走了。

第三天依舊被趕走。

第四、第五、第六天……

直到第七天，我哥纔沒好臉色地讓人和鳥一起進門。

一進來，池澈就特彆懂事地跑去做午飯。

在我家不知道忙什麼忙了一天之後，我哥才把他看順眼了。

說是勉強接受。

我高興地對著我哥笑：「哥哥你最好了。」

池澈也學著我高興地對著我哥笑：「哥哥，你最好了。」

我哥受不了他那笑容，又又又把池澈轟出去，「滾，誰是你哥，彆亂攀關係。」

我聽到兩人在外麵交談。

「你要是哪天對昕昕不好，就算你是我兄弟，我照樣揍死你。」

18

畢業後的某天晚上。

某人又黏糊糊湊上來。

我推開池澈。

「池澈，你真的很討厭！」

「平時那麼溫柔都是裝的。」

在這種事上簡直不是人。

池澈湊上來輕輕吻了吻我的唇。

溫熱的氣息吐在我的耳廓。

「那我輕點，再來一次好不好？」

我很堅決：「不要，絕無可能！」

「你剛剛也是這麼騙我的。」

冇想到偉偉偷聽牆角，在門口撲閃著翅膀喊：「再來一次好不好……」

這傻鳥，我現在就想把它賣了。

分神時，手又被扣住。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