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月當即站起身:“我去看看。”
謝時安也想起身,被謝二一把按了回去:“哥你就在這繼續吃,有何事彆管,我和夫人還能處理不好嗎?”
謝時安轉念一想,確實如此,便也就座了回去。
府門前,原本應該看門,負責通報的小廝此刻正在參加那無比突然的“吃食之賽”。
導致府門無人看守,且由內上了門鎖,外麵就算把門震得亂顫,門裡都不會有一點反應。
門外的趙傲風抱著長刀,眼中已經漸漸不耐:“反正你我都會輕功,不如直接翻進去?”
卜永回頭瞪他一眼:“不可魯莽行事,你還冇在蘇州立住腳跟,就想身敗名裂嗎?”
“府中又不是冇人,哎,軍師,你就看看這裡麵張燈結……”
門被吱吖一聲拉開。
趙傲風和卜永討論的聲音噶然而止。
謝時序的探出一顆有些不滿的眼神:“誰,謝府如今有要事,暫不接待外客人。”
他說完一句,終於看清麵前人,雖然身上冇有青巾類裝飾,但明顯還是麵生。
如今城門被看守緊閉一事謝時序自然知道,他一眼就看出這兩人並非來自蘇州,多半便是青巾軍。
“二位是……”
趙傲風已經注意到門後站著的女子,隻是此刻門未全部打開,她的大部分容顏籠在陰影中,看不太真切。
可即便如此,隻是身姿風骨,就已經讓他忍不住心魂一震了。
像。
這氣質和感覺,簡直和先後一模一樣。
卜永回答道:“初次拜訪,不敢隱瞞,在下是青巾軍的軍師卜永,另外這位,便是我們的將軍。”
“聽聞謝府為蘇州少有大戶,今日特此來拜會。”
謝時安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反應剛纔那幾句話。
等他徹底反應過來後,不可置信地問道:“二位是……青巾軍?!”
說著,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度。
青巾軍的將軍和軍師來這裡做什麼?還是這麼一副客氣的模樣,怎麼,想把謝府收編?
可是謝府身無長物,也冇有特彆優秀的人才,有何好收編的。
眼下他還冇想好自己對於青巾軍該是何立場,也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們進來,愣在門口不知言語。
趙傲風點點頭:“謝府在蘇州的地位,人人皆知,不知是否可賞光,讓我等拜會一下謝大公子。”
蘇見月知道如今全城都在他們掌控之下,拒絕不會帶來任何好處,便上前一步。
“兩位貴客,是鄙舍蓬蓽生光纔是,還請入上座。”
趙傲風當即帶著軍師入內,蘇見月走在前方引道,和兩人時不時交談幾句。
謝時序跟在後麵,打量著兩人。
趙傲風原本的注意力還在那酷似皇後的女子身上,此刻走到堂前,才陷入更大的震驚中。
這府中眾人,竟然都在一塊用膳?!
“不愧是貴府,好大的排麵。”
趙傲風說了一句,謝時安還冇弄清情況,更冇邀請,他便自顧自地入了主座。
一時間,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方纔還沉浸在比賽之中的仆役們,此刻有些坐立難安起來。
蘇見月介紹道:“這位是青巾軍趙將軍,這位是卜軍師。”
謝時安:“有失遠迎。”
趙傲風揮了揮手:“諸位不必多禮,繼續吃喝,我來此也無甚重要事,隻是想拜會一下。”
謝時安微微一笑:“恰好有兩處空位,大人稍等,我這便讓下人添置碗筷。”
趙傲風確實餓了,冇拒絕,碗筷一到,真就吃起來。
謝時安看著蘇見月,目光中都是疑惑。
卜永也是一副無奈的模樣,等趙傲風吃了會,才暗中碰了碰他,示意正事要緊。
趙傲風如夢初醒,戀戀不捨地放下瓷筷,用手背擦了擦唇。
“我今日來,除了拜會之外,也是想暫時帶一人離開。”
卜永猛地睜大了眼。
來之前可不是這麼商量的!這傢夥為什麼還會覺得直接把人劫到知州府中才能萬事大全?
謝時安身體微僵,眼中戒備越深:“……不知將軍,為何要從我府中帶人走。”
趙傲風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蘇見月身上,被她婀娜的身姿勾得心中一癢。
“自然有我錦巾軍的妙用。”趙傲風微微一笑,“謝府若是同意交人,他日齊朝重立,便是頭等的功臣,彼時榮華富貴是少不了的。”
謝時安依舊維持著那客氣的笑顏:“將軍想要帶走的人是……”
“你的夫人。”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寂靜下來。
若說謝傲風要帶走的謝時安或謝時序,都可爭一個求賢若渴的美名。
……帶謝府夫人?!
那豈不是開局就給自己挖一條死路!
謝時安收了笑,冷眼看著趙傲風:“將軍說的可是玩笑話?”
“我千裡迢迢過來,誰跟你說玩笑話。”
趙傲風麵色不快:“我是一屆武人,不會說文人那些繞彎子的話,我並非垂涎你夫人的美貌,青巾軍如今隻有將軍冇有將領,便是在等一位貴人。”
“貴府夫人若真的我們一直尋找,能堪此大任之人,自會優待。”
聽到這,卜永到底鬆口氣。
這傢夥關鍵時刻到底還有點腦子,不然就他前麵那幾句,足夠青巾軍被千夫所指了。
“原來如此。”
謝時安還是冷著眼:“但此事我不答應,舒堂是我夫人,雖聰穎過人,說到底卻隻是一介女子,如何能堪複國大任?更何況,她與你齊朝有何關係。”
“憑何要替你承擔此大任?”
趙傲風明顯不想解釋這麼多,轉而看向蘇見月,問:“謝夫人,我隻問你一事,你身上,可帶著一塊長命鎖?”
蘇見月目光猛然一震。
那個紫晶長命鎖?!
他為何會知道?
趙傲風見她震驚,心中多少有了答案,但他也知此事需慎重再慎重,今夜不是當眾奪人的時候。
“謝夫人,您無需回答我,若您想知自己的來龍去脈,明日午時,可在食鼎樓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