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了。”
葉飛回到天元城,租下了一間頂級修煉密室,開始了最後的閉關。
這一次閉關,他準備充足。不僅有三枚天命果,還有天命級獸核,以及這些年積累的大量天命石。
更重要的是,他在與星空巨鯤一戰中,對天命境界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悟。
“不成功,便成仁!”
密室內,葉飛眼神堅定,取出了那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鬱天命之力的獸核。他冇有立即服用天命果,而是先開始煉化這枚天命獸核。
獸核中蘊含的磅礴能量和一絲純粹的天命法則,如同江河倒灌般湧入葉飛體內。
他運轉吞天魔功,周身混沌氣瀰漫,將這些能量和法則碎片儘數吞噬、煉化、吸收。
時間在修煉中無聲流逝。
十年,葉飛的修為達到了仙帝巔峰的極限,距離天命境隻差一線之隔,但這一線,卻彷彿天塹,難以逾越。
他感覺自己的混沌帝身、混沌仙力、混沌神魂都已臻至圓滿,可那天命境的屏障,卻依舊堅固無比。
“看來,單靠苦修和資源堆積,難以真正打破這道屏障。天命境,需要的是對天地法則更深層次的感悟,是對自身命運的掌控,是對天命的理解和承載。”
葉飛停下煉化,取出了那半枚天命丹。
“先用這半枚天命丹,看看能否引動那層壁壘。”
他將半枚天命丹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而磅礴的藥力,流淌四肢百骸,最終彙聚於丹田紫府,與那混沌仙嬰融為一體。
刹那間,葉飛感覺自己的感知被無限放大。
他彷彿能看到虛空中無處不在的法則絲線,能聽到大道運行的脈動,能觸摸到那冥冥中屬於每一個生靈的命運軌跡。
其中,有一條模糊不清、若隱若現的絲線,似乎連接著他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散發著一種獨特而玄奧的氣息。
“那就是……我天命雛形?”
葉飛心中明悟。
仙帝,是自身修煉到極致,初步掌握法則,與天地同壽。
而天命境,則需要明悟自身天命,將自身法則與天地法則更深層次地交融,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開始書寫或影響自身的命運軌跡,初步具備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資格。
但這層感悟極為模糊,那天命絲線也脆弱不堪,隨時可能斷裂消散。
“半枚天命丹,藥力不足,隻能讓我窺見一絲門檻,卻無力推開那扇門。”
葉飛心中瞭然,不再猶豫,取出一枚金光燦燦、道韻流轉的天命果。
天命果的價值遠超天命丹,不僅蘊含更磅礴的能量和更清晰的天命法則碎片,更重要的,是它那能點化修士,助其凝聚天命烙印的神奇功效。
葉飛張口,將一枚天命果吞下。
轟!
彷彿開天辟地般的巨響在葉飛體內炸開!
天命果化為最精純、最本源的天命本源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每一寸血肉骨骼,乃至最細微的細胞。
這股力量霸道無比,卻又帶著一種玄奧的造化之意,在毀滅中新生,在破敗中重塑。
葉飛的混沌帝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但又在混沌之氣的滋養和天命本源的修複下快速癒合,變得更加強韌。
他的混沌仙力被這股本源之力瘋狂壓縮、提純、轉化,開始帶上一種獨特的、屬於他自身天命的氣息。
他的混沌神魂,則在無儘天命法則碎片的沖刷下,變得更加凝實、通透,彷彿能夠洞察天地間的一切虛妄,隱隱在神魂核心處,有一點金光開始孕育。
最關鍵的是,那原本模糊不清的天命絲線,在天命果本源的滋養下,開始迅速變得清晰、凝實,並且不斷延伸、分叉,與虛空中的天地法則網絡產生更緊密的聯絡。
他要凝聚的,是混沌天命!
混沌包容一切,造化衍生萬物,他要走的路,是掌控混沌,衍化造化,超脫命運!
這個過程無比艱難,充滿了凶險。
那天命絲線時而凝實,時而渙散,葉飛的神魂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彷彿隨時可能被那磅礴的天命資訊和法則衝擊得崩潰。
但他心誌如鐵,道心堅定,憑藉強大的混沌神魂和不屈的意誌,硬生生扛了下來。
時間一年年過去。
密室內,葉飛的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在平靜的表象下,醞釀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周身被濃鬱的混沌氣包裹,混沌氣中,又有絲絲縷縷的金色天命之光流轉,顯得神聖而威嚴。
五十年後。
那枚天命果的藥力終於被葉飛徹底吸收煉化。
他體內的天命絲線已經變得無比凝實,粗壯,宛如一條金色的法則神鏈,一端連接著他的混沌大道,另一端則穿透密室,冇入無儘虛空,與天地間的混沌法則、造化法則產生了某種共鳴。
仙帝巔峰的壁壘,已經薄如蟬翼,但始終差著最後一絲力量,未能徹底捅破。
“一枚天命果,竟還不夠!”
葉飛睜開雙眼,眼中混沌流轉,金光隱現。
他冇有絲毫氣餒,反而更加堅定。
他知道,自己積累太深厚,混沌仙帝的根基遠超尋常仙帝,突破的難度也呈幾何倍數增加,但一旦突破,獲得的好處也將難以想象。
“再來!”
他毫不猶豫,取出了第二枚天命果,吞服而下。
更加強大的天命本源之力爆發!
這一次,衝擊更加猛烈。葉飛的體表開始大麵積龜裂,鮮血滲出,又在金光中癒合。
他的神魂劇烈震盪,彷彿要離體而去。
丹田紫府內,混沌仙嬰在磅礴力量的灌注下,形態開始發生變化,向著更高級的生命形態蛻變。
“哢嚓!”
一聲輕微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碎裂聲響起。
那道橫亙在仙帝與天命之間的堅固壁壘,終於被這股更強大的力量,撞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擴散。
葉飛抓住機會,集中全部神魂力量,引導著體內所有的混沌仙力、天命本源,化作一柄無形的開天之劍,狠狠斬在那佈滿裂痕的壁壘之上!
“給我破!”
心中一聲怒吼。
轟隆隆!!!
彷彿天地初開,宇宙爆炸!
葉飛的體內傳來雷鳴般的巨響,丹田紫府無限擴張,混沌法則徹底蛻變,化作一尊盤坐於混沌慶雲之上的金色小人,麵目與葉飛一般無二,周身纏繞著金色的天命神鏈,散發著永恒不朽、執掌天命的氣息天命!
與此同時,他體表的所有傷勢瞬間痊癒,肌膚晶瑩如玉,隱有寶光流轉。骨骼變得更加緻密,呈現出淡淡的金色。
血液流淌,如同江河奔湧,發出轟鳴之聲。
神魂核心處,一點璀璨的金光徹底成型,那是一枚複雜的、蘊含著葉飛對混沌、造化感悟的天命烙印!
他成功跨過了那道天塹,正式踏入,天命境!
一股浩瀚如星海、威嚴如天道的恐怖氣息,從葉飛身上轟然爆發,瞬間衝破了密室的重重禁製,直沖天際!
天元城上空,風雲突變!
無儘靈氣從四麵八方瘋狂彙聚而來,在葉飛閉關的密室上空,形成了一個覆蓋方圓萬裡的巨大靈氣旋渦。
旋渦中心,電閃雷鳴,隱約有混沌之氣瀰漫,金色的天命之光穿透雲層,照耀八方。
“有人突破天命境了!”
“好恐怖的異象!這是哪位前輩在突破?”
“看方向,是城東的修煉區!如此聲勢,突破之人根基必定深厚無比!”
“混沌氣息?還有那種金色的光芒……難道是傳說中的混沌天命?”
整個天元城都被驚動了,無數修士從修煉中醒來,震撼地望著天空中的異象,議論紛紛。
一些強大的神識掃向城東修煉區,但在觸及那靈氣旋渦中心時,都被一股威嚴的天命氣息彈開。
城主府深處,那位身著金甲,曾帶領葉飛前往古神遺蹟的金元統領猛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混沌氣息……是那個小子?他竟然真的突破了,還是以混沌之道入天命!了不得!”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城主府上空,遙遙望向葉飛閉關之處,臉上露出驚歎之色。
密室中,葉飛緩緩睜開雙眼。
這一刻,他感覺世界截然不同了。
天地間的法則在他眼中變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看到虛空中流淌的法則長河。
自身的感知提升了何止百倍,心念一動,方圓數億億萬裡範圍內的一切風吹草動,都儘在掌握。
體內流淌的力量,不再是仙力,而是更高級、更純粹、帶著自身天命烙印的天命之力!
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莫大威能,彷彿能執掌一方天地的規則。
“這就是天命境的力量嗎?”
葉飛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磅礴無儘、彷彿能開天辟地的力量,心中湧起無限豪情。
仙帝與天命,果然是天壤之彆!
現在的他,如果再麵對之前那頭天命級的星空巨鯤,恐怕無需動用那柄神秘古劍,單憑自身實力,就有把握將其斬殺。
“不過,這異象太大了,得收斂一下。”
葉飛心念一動,周身那沖天的氣勢迅速內斂,天空中的靈氣旋渦和異象也緩緩消散。
他現在的實力,大概穩定在天命境一重。
這得益於他深厚的積累和兩枚天命果的磅礴藥力。
“還剩下最後一枚天命果,等境界穩固後服用,或許能助我直接衝擊天命境二重。”
葉飛冇有出關,而是繼續盤膝坐下,運轉功法,鞏固剛剛突破的境界,適應暴漲的力量。
轉眼又是十年過去。
密室中,葉飛的氣息徹底穩固下來,圓滿無漏。他取出最後一枚天命果,服下煉化。
這一次,冇有突破時的巨大動靜,水到渠成般,他的修為穩步提升,最終停在了天命境一重巔峰,距離二重隻差臨門一腳。
“可惜,還差一點。不過也夠了,根基穩固最重要。”
葉飛並不貪心。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突破天命境,並達到一重巔峰,已是天大的機緣。
他長身而起,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發出劈啪的爆響,彷彿體內蘊藏著一頭太古凶獸。
“是時候出關了。算算時間,距離天命之爭,還有兩萬九千多年。這段時間,不能荒廢,需要繼續提升實力,同時也該為天命之爭做些準備了。”
葉飛推開密室大門,走了出去。
剛出關,他就感覺到數道強大的神識掃過自己,其中一道最為熟悉,帶著善意。
下一刻,一道金光落在葉飛麵前,化為金元統領的身影。
“葉小友,恭喜突破天命境,還是以混沌入道,前途無量啊!”金元笑著拱手,眼中帶著讚賞。
當初葉飛隻是仙帝六重,如今卻已是與他同境的天命修士,而且根基如此深厚,讓他不得不感歎後生可畏。
“多謝金統領當年照拂。”葉飛也拱手還禮。金元當初帶隊前往古神遺蹟,雖然冇怎麼交流,但也算有份香火情。
“哈哈,那是你自身機緣。小友剛突破,想必需要時間鞏固和熟悉力量。不過,有件事,不知小友是否有興趣?”金元笑道。
“金統領請講。”
“再過百年,東域天驕論道會將在天穹城舉行。這天驕論道會,雖是年輕一輩交流切磋的盛會,但也設有天命擂,專為天命境修士設立。最終勝者,不僅能獲得豐厚獎勵,其名號更可傳遍東域,為三萬年後的天命之爭提前造勢。”金元看著葉飛。
“以小友的實力,或許可以去試試。就算不能奪魁,與東域各方天驕交手,也能積累經驗,看清自身位置。”
“天驕論道會?天命擂?”葉飛心中一動。
這倒是個好機會。
他剛突破天命,正需要實戰來磨礪,同時也能見識一下至高天年輕一輩天命強者的水準。
“多謝金統領告知,葉某確實有些興趣。”
“好!這是論道會的邀請函和具體資訊。”金元遞給葉飛一枚玉簡,“天穹城距離天元城頗遠,乘坐大型傳送陣也需數月。小友可自行前往,也可與我城主府的隊伍同行,我們半月後出發。”
葉飛想了想,接過玉簡:“我還是習慣獨行,就不叨擾金統領了。”
“無妨。那我們就天穹城再見。期待小友在天命擂上的表現!”金元哈哈一笑,化作金光離去。
葉飛神識探入玉簡,裡麵詳細記載了天驕論道會的時間、地點、規則以及往屆的一些資訊。
“還有百年,時間充裕。先接些任務,賺些天命石,順便熟悉一下天命境的力量。”
接下來的幾十年,葉飛冇有再閉關苦修,而是活躍在任務大廳,接取一些適合天命境的任務。
獵殺強大的星空巨獸,清剿為禍一方的星盜團夥,探索一些危險的古地遺蹟……
憑藉天命境的實力,加上陰陽造化塔和神秘古劍,葉飛完成任務的效率極高,積累了大量的天命石和天材地寶。
同時,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殺中,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越發精妙,戰鬥經驗愈發豐富,天命境一重巔峰的修為也徹底穩固,甚至隱隱有突破二重的跡象。
八十多年後,葉飛離開了天元城,踏上了前往天穹城的旅途。
他冇有使用昂貴的遠程傳送陣,而是購買了一艘速度不錯的星空飛舟,一邊趕路,一邊領略至高天壯闊的星空景色,偶爾也會在一些沿途的星球或坊市停留,打聽訊息,交換物資。
這一日,葉飛的飛舟正在一片陌生的星域中航行。
突然,前方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和喊殺聲。
葉飛神識掃去,隻見百億萬裡外,三艘造型猙獰、掛著黑色骷髏旗的星空戰艦,正在圍攻一艘華麗但破損嚴重的銀色樓船。
樓船的防護光罩已經搖搖欲墜,船上的人正在拚死抵抗,但明顯處於下風。
“星盜?”
葉飛眉頭微皺,本不想多管閒事。
至高天弱肉強食,這種事情每天不知發生多少。
但當他神識掃過那銀色樓船時,卻微微一愣。
樓船的甲板上,一名身著鵝黃色長裙、容顏絕美卻臉色蒼白的女子,正手持一柄青色長劍,與一名天命境二重的獨眼星盜頭領激戰。
女子修為也是天命一重,但功法玄妙,劍法精奇,竟能與那天命二重的頭領暫時抗衡,隻是明顯後力不濟,落敗是遲早的事。
讓葉飛注意的是,這女子周身隱隱流轉著一股清冷、孤高的劍意,與她手中長劍呼應,竟給他一種隱隱的熟悉感。
“這劍意……似乎與時空劍意有幾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偏向於……太陰、寒冰一道?”
太陰……
寒冰……
如果冇有記錯的話,他的道侶吞天女帝,便是太陰神體,與他修煉陰陽雙生訣之後,衍生出了混沌仙魔體。
至於她的紅顏知己王佳慈,身上也有一種強大的冰體質,女帝曾經說是冰靈聖體。
但經過葉飛的觀察之後,覺得並冇有那麼簡單。
無論是太陰,還是寒冰,都給葉飛帶來一種熟悉的感覺。
因此葉飛心中好奇,操控飛舟靠了過去。
此時,那鵝黃長裙女子已是險象環生,被獨眼頭領一刀震飛,口吐鮮血,手中長劍都幾乎脫手。
“小娘皮,長得倒是水靈!乖乖束手就擒,跟老子回山寨當個壓寨夫人,饒你不死!”獨眼頭領淫笑著,揮刀再上。
女子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似乎要施展某種同歸於儘的秘法。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
“光天化日,行劫掠之事,未免太過放肆。”
話音未落,一道灰濛濛的劍氣,彷彿自虛無中生出,悄無聲息地劃過星空,斬向那獨眼頭領。
獨眼頭領臉色大變,他從這道看似平平無奇的劍氣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怒吼一聲,轉身揮刀全力劈向劍氣。
鐺!
一聲脆響,他那柄品質不凡的鬼頭大刀,竟被劍氣一斬而斷!劍氣去勢不減,掠過他的脖頸。
獨眼頭領臉上的獰笑凝固,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甘,下一刻,頭顱與身軀分離,鮮血噴湧。
秒殺!
全場瞬間死寂。
無論是星盜,還是銀色樓船上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具無頭屍體緩緩倒下,又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戰場中央的那道青衫身影。
正是葉飛。
他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首領死了!”
“逃!快逃啊!”
剩下的星盜反應過來,頓時魂飛魄散,操控著三艘戰艦就想逃離。
“我讓你們走了嗎?”
葉飛淡淡開口,並指如劍,輕輕一揮。
三道比之前更加凝實的混沌劍氣激射而出,後發先至,瞬間洞穿了三艘戰艦的核心動力艙。
轟轟轟!
三艘戰艦接連爆炸,化作三團巨大的火球,在星空中綻放。
戰艦上的星盜,除了少數幾個見機得快,在爆炸前遁出,其餘儘數殞命。
那幾個僥倖逃出的星盜,也被葉飛隨手幾道劍氣了結。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凶名赫赫的黑骷星盜團,全軍覆冇。
銀色樓船上,劫後餘生的人們看著這一幕,久久無法回神。
那鵝黃長裙女子在侍女的攙扶下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跡,整理了一下儀容,來到葉飛麵前,盈盈一禮。
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激:“晚輩月清薇,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月家必有厚報!”
“月家?”葉飛心中一動,東域似乎有一個傳承久遠、以劍道聞名的大家族,就姓月。
“順手而為,不必客氣。我叫葉淩天。”葉飛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月清薇手中的青色長劍上,“你這劍,還有你的劍意,有些意思。”
月清薇微微一怔,冇想到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會對自己的劍感興趣,但還是恭敬答道:“回前輩,此劍名為清霜,是家傳寶劍。晚輩所修乃是家傳《太陰寒月劍訣》,讓前輩見笑了。”
“《太陰寒月劍訣》……”葉飛若有所思。時空劍意包容萬物,可衍化萬千,這太陰寒月劍意,與時空劍意中的寂滅、凝滯之意,確有幾分共通之處,難怪會讓他有熟悉之感。
“前輩……”月清薇見葉飛沉吟,欲言又止。
“何事?”葉飛收回思緒。
“前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晚輩觀前輩也是前往天穹城方向,若是順路,可否允許晚輩同行?晚輩對天穹城還算熟悉,或許能為前輩稍作引導。而且……晚輩擔心黑骷星盜團或許還有餘孽,或者其背後……”月清薇說到後麵,聲音漸低,眼中露出一絲憂慮。
葉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些驚魂未定的月家護衛和仆人,點了點頭:“可。”
他正好對天穹城不算太熟,有個嚮導也不錯。
至於可能的麻煩?
他如今踏入天命,正想找人試試手。
月清薇聞言大喜,再次躬身道謝:“多謝前輩!前輩請上船休息,晚輩這就命人收拾,即刻啟程!”
月家的樓船雖然受損,但核心部分無損,在月清薇的指揮下,很快修複了部分損傷,重新啟航。
樓船頂層,一間雅緻的艙室內,葉飛與月清薇相對而坐。
侍女奉上靈茶後悄然退下。
“葉前輩,請用茶。這是產自我月家寒月秘境的月華凝露,有靜心凝神,滋養神魂之效。”月清薇親自為葉飛斟茶,態度恭敬。
葉飛嚐了一口,茶水溫潤,入口冰涼,隨即化為一股暖流滋養神魂,確實不錯。
“月姑娘不必多禮。說說吧,你們月家在東域也算名門,為何會被一夥星盜盯上,還差點全軍覆冇?”葉飛問道。
月清薇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憤恨:“前輩有所不知,我們此行本是護送一批家族重要物資前往天穹城,參加不久後的萬寶拍賣會。行蹤本應隱秘,但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那黑骷星盜團的首領獨眼龍,早就覬覦我月家的太陰寒月劍訣和清霜劍,此次更是傾巢而出,若非前輩恰巧路過,我們恐怕……”
“《太陰寒月劍訣》和清霜劍?”葉飛看了一眼月清薇放在膝上的青色長劍,“看來你們月家的傳承,惹人眼紅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月清薇輕歎一聲,“我月家先祖曾憑此劍訣和清霜劍,在東域闖下赫赫威名。可惜後代子弟不肖,家道中落。這《太陰寒月劍訣》的完整傳承,據說需天命境之上才能發揮真正威力,清霜劍也非凡品,自然引來宵小覬覦。”
葉飛點了點頭,這倒是在情理之中。至高天實力為尊,冇有足夠的實力守護,再好的寶物也是災禍之源。
“前輩救命大恩,清薇無以為報。此次護送的物資中,有一物名為萬年寒玉髓,對修煉寒屬性功法和滋養神魂有奇效。前輩若不嫌棄,清薇願以此物相贈,略表謝意。”月清薇說著,取出一個寒氣四溢的玉盒,推向葉飛。
葉飛神識一掃,玉盒中果然封存著一小截手指粗細、晶瑩剔透、散發著驚人寒氣的玉髓,品質極佳。
“此物對我確有些用處,我便收下了。”葉飛冇有推辭。
他雖不修寒屬性功法,但這萬年寒玉髓滋養神魂的效果極佳,對他參悟劍意、穩固境界有幫助。
而且他救了對方全船人性命,收點報酬也理所應當。
見葉飛收下,月清薇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她就怕這位前輩高人看不上眼,那這救命之恩就真不知如何報答了。
“前輩也是去天穹城參加天驕論道會的嗎?”月清薇好奇地問。
葉飛看起來年輕,氣息卻深不可測,很可能是某位隱藏了年齡的絕世天驕。
“不錯。”葉飛點頭。
“那天命擂,前輩定然能大放異彩!”月清薇眼中露出崇拜之色。
葉飛之前斬殺獨眼龍的那一劍,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簡直是神乎其技。
“東域廣闊,能人輩出,不可小覷天下英雄。”葉飛淡淡說道,隨即話鋒一轉,“你對這天命擂,瞭解多少?可知道有哪些值得注意的對手?”
月清薇精神一振,她知道這是報答前輩的好機會,連忙將自己所知的資訊娓娓道來。
“天驕論道會每隔萬年舉辦一次,由東域幾大頂級勢力輪流主持,這一屆輪到了天穹城背後的天穹神宗。天命擂的參與者,必須是骨齡不超過十萬歲的天命境修士。”
“據我所知,此次天命擂,有幾位是公認的奪魁熱門。”
“第一位,是天穹神宗的少宗主,天穹神子雲飛揚。據說他身具天穹神體,修煉《天穹神典》,修為已達天命境三重,曾越階戰平過天命境四重的高手,是天穹城本土最強天驕。”
“第二位,是炎陽穀的聖女,炎陽天女蘇慕雪。她擁有九陽神脈,修煉《大日焚天訣》,性格火爆,實力強橫,同樣天命境三重,曾以一己之力,焚儘了一箇中型星盜團的老巢。”
“第三位,是玄冰宮的聖子,冰魄劍韓冰。此人劍道天賦極高,將《玄冰劍典》修煉至化境,一手玄冰劍意出神入化,修為也是天命境三重,據說曾與雲飛揚交手百招而不敗。”
“第四位,比較神秘,是來自暗影樓的殺手,代號幽影。無人知其真麵目,但據說其刺殺手段鬼神莫測,曾有天命境三重的目標被其成功刺殺。此人據說也會參加天命擂,是所有人最不想遇到的對手。”
“除了這四位,還有其他一些宗門、世家的天才,修為大多在天命境一、二重,但也不乏有特殊手段或強悍戰力者,不可小覷。”
月清薇將她知道的資訊詳細道來。
“天穹神子,炎陽天女,冰魄劍,幽影……”葉飛默默記下這幾個名字。
天命境三重,確實不容小覷。
他如今隻是一重巔峰,雖有信心越階而戰,但麵對這些頂級勢力的核心傳人,誰冇有點壓箱底的手段?
還需謹慎。
隻是,葉飛疑惑的是,炎陽聖女,修煉陽屬性的功法?
而且還是至剛至陽的功法?
這在萬古歲月,倒是少見。
“對了,”月清薇又補充道,“據說此次論道會,中域甚至其他幾域,也可能會有天驕前來觀禮或挑戰,意圖在東域揚名。所以,變數可能更多。”
“哦?其他域的天驕也會來?”葉飛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與更多同輩天驕交手,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接下來的旅程平靜了許多。
或許是被葉飛斬殺獨眼龍的雷霆手段震懾,或許是真冇有了追兵,再未遇到襲擊。
葉飛大部分時間在艙室中靜修,偶爾會指點一下月清薇的劍法。
月清薇的劍道天賦確實不錯,葉飛雖然不修寒冰劍道,但他以時空劍意為根基,高屋建瓴,往往寥寥數語就能點出月清薇劍法中的不足之處,讓她受益匪淺,對葉飛更是感激崇拜。
數月後,一座宏偉到難以想象的巨城,出現在星空儘頭。
那是一座懸浮在無儘虛空中的超級城池,城牆高達萬丈,通體由一種名為星辰鋼的稀有金屬混合其他神料鑄成,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城池上空,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流轉著無數符文的透明光罩,那是護城大陣。
城中宮殿樓閣林立,飛舟流光穿梭不息,更有強大的氣息隱現,繁華與強大,遠超天元城。
天穹城,東域有數的巨城之一,天穹神宗的山門所在,也是此次天驕論道會的舉辦之地。
“葉前輩,我們到了。”月清薇來到葉飛身邊,望著遠處的巨城,眼中也露出一絲激動。
回到天穹城,回到月家在此地的據點,她們就安全了。
“嗯。”葉飛點頭,看著這座巍峨巨城,眼中也閃過一抹期待。
天驕論道會,天命擂。
東域,乃至可能來自其他域的天才們……
我葉淩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