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混沌流光與裹挾著死氣陰風的骨爪悍然碰撞!
冇有實體的撞擊聲,隻有魂力與死氣劇烈湮滅、侵蝕產生的、令人靈魂刺痛的尖銳嘶鳴!
葉飛身形劇震,向後飄退數丈,混沌玉色的魂體上,被骨爪掠過之處,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灰色痕跡,其中蘊含的詭異死氣正試圖侵蝕、汙染他的魂力,但卻被魂體表麵流淌的混沌道韻迅速消融、淨化。
而那鳥類骸骨骨魔,巨大的骨爪上,竟也出現了一片細密的裂紋,裂紋邊緣繚繞著難以驅散的混沌氣息,阻止著骨魔以死氣修複。
它眼眶中的暗紅鬼火劇烈跳動,顯然對葉飛魂力的強悍與特殊感到了驚訝與……一絲忌憚。
“吼!”
短暫的僵持,骨魔發出更加狂躁的咆哮,它似乎被葉飛魂力的抵抗所激怒,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周身骨骼“哢嚓”作響。
更多的死氣與怨念從下方骨骸荒原中抽離,彙聚而來,湧入它的體內。
它那巨大的骨翼之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扭曲的詭異紋路,散發著更加不祥的氣息。
與此同時,周圍那數十具形態各異的骨魔,也同時發出了無聲的嘶吼,眼眶中鬼火熾盛,從四麵八方,朝著葉飛與李墨猛撲而來!
它們有的噴吐灰白色的骨磷鬼火,有的揮舞著巨大的骨棒骨矛,有的則直接張開佈滿獠牙的骨顎,欲要撕咬吞噬魂體。
一時間,死氣沖天,鬼影幢幢,將兩人徹底淹冇。
“完了……”李墨麵如死灰,魂體縮成一團,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麵對如此數量的骨魔圍攻,其中更有數頭氣息堪比超脫境的存在,他實在想不到任何生還的可能。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葉飛,眼中非但冇有懼色,反而燃起了更加熾烈的戰意。
他剛剛煉化魂玉本源,陰魂之力大漲,正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熟悉、掌控這股新生的力量!
“混沌仙域……開!”
葉飛低喝,不再保留,將凝練到極致的混沌玉色魂力轟然爆發!
一個直徑約莫五十丈、色澤更加深沉、內部隱隱有混沌星雲流轉的灰色領域,以他為中心驟然展開,將撲來的所有骨魔,連同身後的李墨,儘數籠罩其中!
“嗡!”
領域之內,混沌道韻瀰漫,空間變得粘稠、沉重。
那些撲來的骨魔,動作驟然一滯,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大減。
它們噴吐的骨磷鬼火、揮舞的骨棒骨矛,在進入領域範圍的刹那,威力便被層層削弱、淨化。
就連那最強大的鳥類骨魔,扇動骨翼掀起的死氣陰風,也在領域邊緣被消弭大半。
“萬魂……噬!”
鳥類骨魔眼眶中鬼火狂閃,發出一道更加暴虐的意念。
它似乎意識到普通攻擊難以奈何葉飛的領域,竟放棄了遠程攻擊,龐大的身軀猛地撞入混沌仙域之中,骨翼如刀,帶著撕裂領域的恐怖威勢,直斬葉飛本體!
同時,它張開巨口,喉嚨深處,一團極度壓縮、散發著暗紅色詭異光芒、彷彿由無數痛苦哀嚎麵孔凝聚的威能,正在急速成形、膨脹!
“領域之內,我為主宰!豈容你放肆!”
葉飛眼神一厲,心念與混沌仙域徹底合一。
領域內流轉的混沌星雲驟然加速,一股強大的束縛、鎮壓之力降臨在鳥類骨魔身上,令其衝勢再減。
同時,葉飛雙手在胸前結印,眉心混沌道印光芒大放,與他體內那方混沌宇宙產生共鳴。
“混沌宇宙投影……鎮壓!”
嗡!!!
一聲彷彿來自開天辟地之初的道音,自葉飛體內響起,傳遍整個混沌仙域。
緊接著,一片模糊、浩瀚、彷彿由無數星辰與混沌氣流構成的宇宙虛影,自葉飛身後浮現,瞬間與混沌仙域重疊!
雖然隻是極其微弱的投影,但其蘊含的,卻是真正的宇宙誕生、演化、寂滅的本源道韻!那是遠超陰間、遠超亡靈、甚至遠超尋常大道的力量層次!
在這片宇宙虛影的投影鎮壓之下,整個混沌仙域的力量瞬間暴增數倍!領域內的空間幾乎凝固,時間流速都彷彿變慢。
那些撲來的普通骨魔,如同琥珀中的飛蟲,動作徹底僵住,眼眶中的鬼火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它們魂體(由死氣怨念支撐的殘存意識)在這等至高道韻的威壓下,發出無聲的哀鳴,魂力結構開始不穩、崩解。
即便是那最強的鳥類骨魔,也如陷泥潭,衝勢徹底停滯,它口中正在凝聚的威能更是劇烈波動,險些失控反噬。
它眼眶中的暗紅鬼火瘋狂跳動,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它無法理解,一個看似普通的陰魂,為何能引動如此恐怖的、彷彿源自世界本源的異象?
葉飛抓住這戰機,身形化作一道混沌電光,瞬間出現在鳥類骨魔的頭顱之前。
他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之中,那枚剛剛收斂光芒的混沌道印再次浮現。
隻是這一次,道印之上,多了一絲之前未曾有過的、銀白色的魂玉本源光澤,使得其氣息更加凝實、更具針對性。
“混沌歸墟……鎮!”
葉飛將大部分心神與魂力注入混沌道印,對準鳥類骨魔眉心那兩點暗紅鬼火的核心,狠狠印下!
這一次,他不僅動用了混沌之力,更將剛剛吸收的、對魂體有著極強剋製與淨化效果的魂玉本源之力,也一併融入其中!
“不!!!”
鳥類骨魔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滿了極致恐懼與瘋狂的意念尖嘯。
它拚命掙紮,試圖引爆口中的威能,甚至想要自爆部分骸骨,掙脫鎮壓。
但在混沌宇宙投影與混沌仙域的雙重鎮壓下,它的掙紮顯得如此無力。
“噗!”
混沌道印,如同燒紅的烙鐵印在寒冰之上,輕易地洞穿了鳥類骨魔眉心那由詭異死氣與怨念構築的防護,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其意識核心,那兩點暗紅鬼火之上。
刹那間,時間彷彿靜止。
而後。
“嗤嗤嗤——!!!”
以混沌道印落點為中心,無數道灰白色的、蘊含著混沌淨化之力的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至鳥類骨魔的全身!
裂紋所過之處,那些暗紅色的詭異紋路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黯淡、消融。
構成骨魔軀體的蒼白骸骨,也失去了詭異力量的支撐,開始迅速腐朽、風化,化為簌簌骨粉飄散。
最核心的,是那兩點暗紅鬼火。在混沌歸墟之力與魂玉本源之力的雙重衝擊下。
其內蘊含的瘋狂、混亂、貪婪的詭異意誌,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被迅速淨化、抹除。
鬼火的光芒急速黯淡,最終“啵”的一聲輕響,徹底熄滅、消散。
鳥類骨魔那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轟然倒塌,尚未落地,便已徹底化為一堆尋常的、再無絲毫靈性與死氣的蒼白骨灰,被混沌仙域內的氣流一卷,消散於無形。
一頭氣息堪比超脫境初期、被詭異侵蝕的強大骨魔,就此徹底湮滅!
“嘶!”
遠處,剛剛因為混沌宇宙投影出現而獲得喘息之機、勉強睜開眼睛的李墨,正好目睹了這震撼的一幕。
倒吸一口涼氣。
魂體再次劇烈顫抖,但這次是源於極致的震撼與敬畏。
主人……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斬殺了一頭堪比鬼將級彆的骨魔?!
這……這簡直顛覆了他對陰間力量層次的認知!
葉飛一擊得手,氣息也微微波動。
連續催動混沌宇宙投影和全力施展混沌歸墟,對他這剛剛穩固的陰魂也是不小的負擔。
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掃向周圍那些被徹底鎮壓、魂體不穩的普通骨魔。
“正好,用你們來補充消耗!”
他心念一動,頭頂混沌道印光芒再閃,不過這次不再是攻擊,而是爆發出強大的吸力!
“吞天魔功……”
嗡嗡嗡!
混沌道印彷彿化作了吞噬魂力的黑洞,那些被鎮壓的普通骨魔,體內殘存的、駁雜的魂力、死氣、怨念,如同百川歸海。
被強行從它們即將崩散的魂體中抽離出來,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氣流,源源不斷地湧入混沌道印之中。
這些力量駁雜不純,充滿負麵情緒與詭異汙染,但經過萬化聖訣的初步過濾、提純。
再經由《混沌觀想法》與吞天魔功的煉化,便能化為相對精純的魂力,補充葉飛的消耗,甚至能稍微強化他的陰魂根基。
不過片刻功夫,那數十具普通骨魔,便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眼眶中鬼火徹底熄滅,骸骨散落一地,再無聲息。
而葉飛的氣息,則在吸收了這些魂力後,迅速恢複,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了一絲。
混沌玉色的魂體表麵,那銀色的光點似乎也明亮了少許。
“呼……”葉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收斂了混沌仙域與混沌宇宙投影。
雖然快速解決了戰鬥,但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反而更加凝重。
這些骨魔,實力不俗,尤其是那頭鳥類骨魔,明顯是被詭異力量深度侵蝕、操控,充滿攻擊性與瘋狂。
這萬骨原,恐怕已經成了詭異在陰間的一個據點,或者汙染源。
而且,他能感覺到,在萬骨原的更深處,還有更加隱晦、更加強大的詭異氣息在蟄伏。
方纔的戰鬥,或許已經驚動了它們。
“此地不宜久留,走!”葉飛當機立斷,對還未從震撼中完全回過神來的李墨低喝一聲。
也顧不得仔細探查骨魔殘留的骸骨中是否還有有價值之物,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捲起李墨,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遠離萬骨原、前往黑山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他們離開後約莫十息。
“嗡……”
萬骨原深處,那瀰漫的磷火忽然劇烈地搖曳、彙聚,最終在方纔戰場上空,凝聚成一張模糊不清、由磷火構成的巨大麵孔。
麵孔空洞的眼睛部位,兩點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緩緩旋轉,注視著葉飛離去的方向,以及地上那堆屬於鳥類骨魔的骨灰。
“混沌……的氣息……還有……淨化的力量……”一個比之前骨魔更加古老、更加晦澀、充滿了無儘惡意與混亂的低語,在磷火麵孔中迴盪。
“不是陰司的人……陌生的闖入者……有意思……”
“找到他……帶回……獻給……吾主……”
低語聲漸漸消散,磷火麵孔也隨之潰散,重歸漫天的點點磷火。
萬骨原,再次恢複了表麵的死寂,但那股隱藏在骨骸之下的詭異暗流,卻似乎更加洶湧了。
……
葉飛帶著李墨,一路風馳電掣,不敢有絲毫停留,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直到徹底遠離了萬骨原至少數千億裡,感受到那股如芒在背的窺視感徹底消失,周圍陰氣也恢複了正常,他才緩緩降低了速度。
“主……主人,方纔……方纔那是……”
李墨驚魂未定,聲音依舊發顫。
他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被那種東西侵蝕的存在,也從未見過如此乾脆利落、卻又令人心悸的戰鬥方式。
“是被詭異侵蝕汙染的亡靈。”葉飛沉聲道,語氣凝重,“看來,陰間也並非淨土。這種力量,比我預想的滲透更深。”
“詭異……”李墨咀嚼著這個詞,蒼老的魂臉上露出深深的恐懼,
“小老兒在陰間飄蕩數萬年,也曾聽過一些傳聞……有些古老的亡靈聚集地,會突然變得瘋狂、嗜殺,其存在本身彷彿成了汙染源,連陰差都不願輕易靠近……難道,就是被這種詭異侵蝕了?”
“恐怕如此。”葉飛點頭,
“此事非同小可。陰間乃萬靈輪迴之所,若被此等力量大麵積侵蝕,後果不堪設想。那黑山城的鬼將,難道對此一無所知?還是說……”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李墨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麼黑山鬼將無能,要麼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兩人沉默著繼續趕路,心情都有些沉重。
陰間的神秘麵紗剛剛揭開一角,露出的卻不是想象中的輪迴秩序,而是潛藏著詭異侵蝕的暗流。
又飛行了約莫一個多時辰,遠方地平線上,一座巍峨巨城的輪廓,終於清晰起來。
那是一座完全由一種深沉近黑的巨石壘砌而成的城池,城牆高達千丈,巍峨如山,綿延不知幾千裡。
城牆上,隱約可見巡邏的、穿著製式甲冑的陰兵身影,以及一些散發著強大魂力波動的防禦符文光芒。
城門處,有長長的、由各種陰魂排成的隊伍,正在接受守城陰兵的盤查,有序入城。
整座城池,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黑色的光罩之中,那是護城大陣,散發著令人安心的、穩固的魂力波動。
與一路行來所見的荒蕪、混亂相比,這座黑山城,顯得秩序井然,充滿了人氣,確切的說是陰魂之氣。
給人一種安全感。
顯然,那位黑山鬼將,對此地的統治相當有力。
“主人,前方便是黑山城了。”
李墨指著那座巨城,介紹道。
“黑山鬼將乃是幽枉大地第一重天中,頗有名氣的一位鬼將,據說生前便是一位強大的超脫境修士,隕落後陰魂不昧,修煉鬼道,如今修為深不可測。”
“他治下的黑山城,算是這片區域最安全、最繁華的幾座鬼城之一。”
“入城需繳納十塊陰石,或完成城門處頒佈的簡單任務。”
葉飛點點頭,收斂了周身大部分魂力波動,將氣息維持在相當於陰虛境巔峰左右的水平。
在這陌生的鬼城,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他帶著李墨,落在了城門附近,排在了入城隊伍的末尾。
排隊的過程中,葉飛也在默默觀察。
入城的陰魂形形色色,有和他一樣凝實的人形陰魂,也有各種獸形、植物形態、甚至元素形態的靈體。
這些陰魂大多沉默寡言,彼此之間很少交流,氣氛顯得有些壓抑,但整體秩序良好。
很快,輪到了葉飛和李墨。
守門的是一隊十名身著黑色骨甲、手持長矛、氣息森然的陰兵,為首的是一名魂力波動在陽實境的鬼卒頭目。
鬼卒頭目瞥了葉飛和李墨一眼,尤其在葉飛那凝實如玉、氣息隱晦的魂體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但並未多問。
隻是公事公辦地道:“入城費,十塊下品陰石一人。若無陰石,可去旁邊任務欄接取清理城西亂葬崗遊魂或采集十株陰冥草的任務抵資。”
葉飛在探索陰煞寒潭和黑風峽穀時,隨手也收集了一些陰屬性材料,其中便有品質一般的陰石。
他拿出二十塊下品陰石遞給鬼卒頭目。
鬼卒頭目接過,檢查無誤,揮了揮手。
“進去吧。記住,城內禁止私鬥,禁止施展大規模魂術,違者嚴懲不貸。”
“若有糾紛,可去城衛所申訴。這是你們的臨時身份牌,有效期三個月,期滿需重新登記或繳納費用。”
說著,遞過來兩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著簡單符文的黑色木牌。
葉飛接過木牌,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絲微弱的追蹤與記錄法陣。
他不動聲色,道了聲謝,便帶著李墨,走入了那高達數十丈、散發著森然寒氣的漆黑城門。
穿過長長的門洞,眼前豁然開朗。
城內景象,與城外又是不同。
街道寬敞,以某種灰黑色的石板鋪就,兩側是各式各樣、風格古樸的建築,有店鋪,有客棧,有酒肆,甚至還有類似講道壇、演武場的公共設施。
街上陰魂來來往往,雖然依舊沉默居多,但比城外多了幾分熱鬨,一些店鋪門口還有陰魂在招攬生意,低聲交談。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陰氣,但似乎被城內的某種陣法梳理過,比外界精純、溫和許多,更適合陰魂修煉與存在。
天空依舊灰暗,但城中心似乎有某種發光體,灑下朦朧的灰白光芒,照亮了大部分城區。
“主人,我們先找一處落腳之地?”李墨低聲問道。
他對這黑山城似乎頗為熟悉。
“嗯,去吧。”葉飛點頭。
他需要先安頓下來,消化此次所得,並打探訊息。
“城東有家客棧口碑不錯,價格公道,也足夠安靜,適合靜修。”李墨建議道。
“帶路。”
在李墨的帶領下,兩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城東一處相對僻靜的街區,找到了一家名為“幽靈客棧”的三層石樓。
客棧掌櫃是一個麵容和善、魂體凝實、有著陽實境修為的老者陰魂,交了十塊陰石,作為押金和十天的房費後,葉飛得到了一間位於三樓、帶有簡易隔音、防護陣法的上房。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石床,一個石桌,兩個石凳,但勝在乾淨、安靜,陰氣也足夠濃鬱。
葉飛揮手在房內又佈下了幾層隔絕法陣之後,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連續的戰鬥與趕路,即便以他如今的陰魂強度,也感到一絲疲憊。
“李墨,你且在此護法,我要閉關幾日,消化此次所得。期間若有要事,可觸動禁製喚醒我。”葉飛吩咐道。
“是,主人!小老兒定當竭儘全力護法!”
李墨連忙應下,恭敬地退到房間角落,盤膝坐下,也開始調息。
今日經曆,對他衝擊太大,他也需要時間平複。
葉飛不再多言,在石床上盤膝坐下。
他先取出那塊得自魂玉空間的黑色令牌,再次仔細端詳。
令牌依舊冰冷,正麵那扭曲的古老符文,反麵模糊的建築輪廓,都透著一股神秘。混沌道印對它的微弱共鳴也依舊存在。
“此物……究竟是何來曆?與混沌大道有關?還是與陰間某個古老存在有關?”葉飛心中思索,嘗試將一絲混沌魂力注入其中。
令牌微微一震,表麵泛起一層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見的灰濛濛光芒,但僅此而已,再無其他反應。
似乎以他現在的魂力層次,還不足以真正啟用此物。
“看來,需要更強的力量,或者……特定的契機。”葉飛將令牌收起,留待日後。
此物能被魂玉本源蘊養,又與混沌道印共鳴,必然不凡,值得深入探究。
接著,他取出了那塊縮小了許多的魂玉本源晶體。
即便已經吸收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依舊散發著驚人的魂力波動。
他打算利用接下來的時間,將其徹底煉化吸收,一舉將陰魂推至當前境界的巔峰,甚至嘗試衝擊更高的境界。
葉飛收斂心神,雙手虛抱魂玉本源,再次運轉《混沌觀想法》、吞天魔功、萬化聖訣,開始了深度閉關。
而就在葉飛於幽靈客棧閉關,消化收穫,提升陰魂之時。
黑山城內,關於萬骨原邊緣出現強大陌生陰魂,疑似斬殺一頭鬼將級骨魔的訊息。
也開始在一些訊息靈通的陰魂之間,悄然流傳開來。
同時,城中心那座巍峨、陰森的鬼將府邸深處,一雙彷彿能洞悉幽冥的眼睛,也緩緩睜開,望向了城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