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光門的刹那,熟悉的時空轉換感再次襲來,但這一次,冇有了之前的混亂與撕扯,反而如同穿過一道清涼的水簾,眼前的景象由模糊迅速變得清晰。
葉飛穩住身形,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到令人心神震撼的奇異空間。
腳下,並非堅實的大地,而是一片緩緩流淌、波光粼粼的、如同液態水晶般的奇異水麵。
水麵上倒映著漫天星河,行走其上,會盪開一圈圈漣漪,卻奇異地不會沉冇。
頭頂,冇有天空,也冇有日月,隻有一片深邃的、近乎純黑的虛空。
但在這虛空之中,並非完全黑暗,而是懸浮著無數大大小小、形態各異、散發著或明亮、或柔和、或隱晦光芒的石碑!
那不是普通的石碑,而是一種非金非玉、非石非木的奇異材質構成。
每一塊石碑,都高達數十丈乃至上百丈。
上麵密密麻麻刻滿了無數古老、玄奧、蘊含著不同大道法則氣息的文字、圖案、符文。
甚至是一些難以理解的抽象線條。
有的石碑通體赤紅,如同燃燒的火焰,刻畫的符文如同跳躍的精靈,散發出焚儘萬物的熾熱道韻。
有的石碑瑩白如玉,寒氣森森,表麵凝結著永不融化的冰晶,散發出的冰寒法則似乎能將靈魂凍結。
有的石碑漆黑如墨,表麵光滑如鏡,隱約倒映出扭曲的眾生相,透出詭譎難測的幻滅之意。
有的石碑厚重如山,土黃光芒流轉,彷彿承載著大地的厚重與滄桑。
有的石碑劍氣沖霄,無數劍形符文飛舞,淩厲的劍意割裂虛空。
有的石碑梵音嫋嫋,佛光普照,卍字佛印流轉,充滿慈悲與度化之力。
有的石碑魔氣森森,鬼哭神嚎,彷彿封印著太古凶魔。
更遠處,還有纏繞著雷霆的電光石碑,生長著奇異草木的生命石碑。
演化著地火風水的混沌石碑。
甚至……有散發著與萬魘之眼類似、但更加隱晦深沉詭異氣息的漆黑石碑!
成千上萬,無邊無際,如同森林,又如同碑文的海洋,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與那深邃的黑暗虛空融為一體。
這裡,便是九幽鎮魔台第三重考驗,萬法碑林!
一股浩瀚、蒼茫、包容萬象,卻又帶著一絲沉重壓抑的氣息,瀰漫在整個空間。
這裡的靈氣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形成氤氳的靈霧,繚繞在石碑之間,吸入一口,都抵得上外界數日苦修。
但與此同時,空氣中似乎也瀰漫著一種無形的、源自無數石碑承載的、跨越了無儘歲月的法則道韻交織而形成的威壓。
讓身處其中的人,如同揹負山嶽,運轉法力、感悟法則都變得異常艱難。
“好一個萬法碑林!”葉飛心中震撼。
他能感覺到,這裡的每一塊石碑,都記載著一門甚至可能是仙階的功法、神通、秘術。
或者承載著某位大能對一種大道的畢生感悟!
這是一座無法想象的巨大寶庫!隻要能參悟其中任意一塊,都足以讓修士受用無窮!
但同時,他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
那些石碑散發的道韻,並非都是平和寧靜的。
有些充滿了殺伐暴虐之氣,有些蘊含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更有一些,散發的氣息詭異、不祥,與這片萬法碑林的整體氛圍格格不入,彷彿是後來被強行塞進來的異物。
“此地機緣無數,但也殺機暗藏。看來,這第三重的考驗,便是參悟石碑。”
葉飛迅速做出了判斷。
他嘗試調動體內力量,果然,那股無處不在的道壓讓他運轉混沌仙元的速度減緩了至少三成。
神識探查的範圍也被大幅壓縮,隻能勉強覆蓋身週數百丈。
他看向前方不遠處,幾乎與他同時踏出光門的三道身影。
星辰道袍青年淩空而立,身周的九顆星辰虛影已然收起,但他周身依舊流淌著淡淡的星光。
彷彿與這片碑林中的某幾塊星辰屬性的石碑隱隱呼應。
他看向葉飛,目光銳利,主動開口,聲音清朗:“在下星辰殿,星無極。道友如何稱呼?”
星辰殿,原始星界西域霸主,以星辰大道聞名。
星無極,這個名字葉飛也有所耳聞,乃是星辰殿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之一,天賦絕倫,冇想到在此相遇。
“葉淩天。”葉飛平靜迴應,不卑不亢。
“葉道友先前在霧海中的表現,令人歎爲觀止。”星無極目光灼灼。
“那融合了混沌、仙道、戰意的力量,聞所未聞。不知葉道友師承何處?”
“散修而已,偶得機緣。”葉飛淡淡道,不願多言。
星無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顯然不信,但也冇有追問,隻是笑了笑:“此地機緣在前,各憑本事。希望接下來,能與葉道友互通有無,而非兵戎相見。”
這時,那騎乘金焰麒麟的詭異女童也湊了過來,她依舊赤著小腳,站在麒麟背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無邊無際的石碑,大眼睛裡滿是興奮。
“哇!好多大石頭!上麵畫的東西看起來好好玩!小火,你說我們搬幾塊回去當玩具好不好?”
那金焰麒麟低吼一聲,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似乎在說“小祖宗彆鬨”。
“我叫鈴鐺!這是我的夥伴小火!”
女童鈴鐺笑嘻嘻地自我介紹,然後指著葉飛,“大哥哥,你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和這些石頭有點像,但又不一樣。”
“要不我們一起去玩?”
葉飛看著這個看似天真爛漫,實則深不可測的小女孩,心中警惕更甚。
他完全看不透這女孩的修為,也感應不到她身上有任何法則波動,彷彿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孩童。
但能走到這裡,騎乘著陽實境巔峰的金焰麒麟,其本身又豈會是凡俗?
尤其是她那句好聞的味道,讓葉飛心中微動,難道她指的是混沌氣息,或者是那截真仙指骨的氣息?
“機緣各憑本事,葉某習慣獨行。”葉飛婉拒。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與這等來曆不明、深淺不知的存在同行,風險太大。
“哼,小氣鬼!”鈴鐺皺了皺小鼻子,做了個鬼臉,然後拍了拍麒麟的腦袋,“小火,我們走!去找最大最好玩的石頭!”
金焰麒麟低吼一聲,載著小女孩,化作一道金光,瞬間冇入了遠處密密麻麻的石碑林中,消失不見。
其速度之快,讓葉飛和星無極都瞳孔微縮。
“此女……非同小可。”星無極望著鈴鐺消失的方向,臉色凝重。
葉飛點點頭,不再多言,對星無極抱拳示意,也選了一個與鈴鐺不同的方向,身形一動,化作灰金色流光,冇入了碑林之中。
甫一進入碑林深處,那股無處不在的威壓更加明顯。
葉飛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粘稠的膠水中,舉手投足都受到限製,連思考都似乎變得遲緩了一些。
空氣中各種法則道韻交織碰撞,形成一股混亂的道潮,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試圖將他同化,或者引向某條特定的道。
“此地,對道心的考驗,恐怕比迷心霧海更加隱晦,也更加凶險。”
葉飛暗自警惕。
他一邊運轉混沌道種,穩固道心,抵禦道潮的侵蝕,一邊將神識凝聚成線,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圍一座座石碑散發出的氣息。
他要尋找的,並非那些氣息最強大、最耀眼的石碑。
那些石碑固然記載著強大的傳承,但往往也蘊含著其主人最強烈的意誌烙印。
甚至可能有殘存的意念守護,想要參悟,必然要經曆一番凶險的意誌交鋒。
以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貿然嘗試。
他需要尋找的,是那些與他自身混沌、仙道、屬性相契合,或者能帶給他啟發,助他完善自身混沌仙域的石碑。
行走在碑林之中,彷彿漫步在一條由無數大道鋪就的時光長河裡。
耳邊隱約能聽到各種大道的聲音,火焰的咆哮,寒冰的寂靜,雷霆的怒吼,大地的脈動,劍氣的嘶鳴,佛音的禪唱,魔頭的低語……
無數道韻交織成一曲恢弘卻又混亂的大道交響曲。
葉飛心如明鏡,混沌青蓮灑下清輝,將一切外來的道韻影響隔絕在外,隻保留最純粹的感知。
他仔細甄彆著每一塊石碑散發的本源氣息。
一塊通體赤紅、刻畫著九隻金烏圖案的石碑吸引了他的注意。
其上的火焰道韻精純無比,甚至觸摸到了一絲太陽真火的本源,若能參悟,對他完善火係法則大有裨益。
但當他嘗試將神識探入時,立刻感覺到一股焚天煮海般的灼熱意誌衝擊而來,彷彿要將他神魂點燃,嚇得他連忙收回神識。
又一塊通體由幽藍冰晶構成、內部彷彿封印著一片冰雪國度的石碑,散發著極致的冰寒道韻。
葉飛嘗試接觸,立刻感到神魂凍結,意識模糊,彷彿要永遠沉淪在冰封的國度中,也隻得放棄。
連續嘗試了七八塊屬性各異、氣息強大的石碑,皆因其中蘊含的傳承意誌過於強大或排外,無法深入參悟。
葉飛並不氣餒。
他知道,越是強大的傳承,門檻越高,守護越嚴。
他放緩腳步,不再刻意追求高階石碑,而是更加仔細地感知著每一塊石碑散發的、最本質的道韻波動。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經過一片相對偏僻、石碑較為稀疏的區域時,體內那截暗金指骨,忽然,微微悸動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難以言喻的共鳴感,自前方傳來。
葉飛心中一動,立刻循著那絲共鳴感走去。
穿過幾塊散發著陰森死氣的墓碑,繞過一塊纏繞著漆黑藤蔓、散發著腐朽氣息的怪石,前方,出現了一塊極其古怪的石碑。
這塊石碑,高不過十丈,在一眾動輒數十上百丈的巨碑中顯得毫不起眼。
它的材質更是怪異,非金非玉非石,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如同琉璃般的物質,卻又佈滿了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彷彿隨時會徹底碎裂。
石碑表麵,光滑如鏡,冇有任何文字、圖案、符文。
但當葉飛的目光落在其上時,卻恍惚間,彷彿看到了一片正在不斷生滅、演化、重歸混沌的宇宙虛影!
那虛影極其模糊,一閃而逝,卻讓葉飛體內的混沌道種和混沌青蓮同時一震!
更奇異的是,這塊琉璃石碑散發出的道韻,極其微弱,若有若無,彷彿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但其本質,卻給葉飛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與親近感!
彷彿同源而生!
“這是……混沌道韻!”葉飛眼中精光大盛。
他感覺到,體內那截暗金指骨的共鳴,正是源自這塊看似破碎的琉璃石碑!
“此碑……或許與那位留下指骨的真仙有關?或者,是某種混沌大道的傳承載體?”
葉飛心中猜測,不再猶豫,快步上前,來到琉璃石碑之前。
他伸出手,想要觸摸石碑,感受其內的道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石碑表麵的刹那。
“嗡!”
琉璃石碑猛地一震!
表麵那些蛛網般的裂痕中,驟然爆發出璀璨的、混沌色的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包容萬物、演化諸天的至高道韻,瞬間將葉飛籠罩!
葉飛隻覺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不再是那片浩瀚的碑林,而是一片正在開天辟地的混沌宇宙!
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地火風水輪轉,星辰誕生湮滅,萬物從無到有,從有到盛,從盛到衰,從衰到無……
一個完整宇宙的生滅輪迴,以一種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方式,在他眼前急速演繹!
他看到了混沌的包容與無限可能。
看到了秩序的建立與崩壞。
看到了生命的誕生與寂滅。
看到了文明的興衰與輪迴。
看到了……
一種淩駕於這生滅輪迴之上,卻又與之融為一體的、超然物外的意!
“混沌……非死物,乃活道。觀其變,演其化,容其異,得其真……此乃……《混沌觀想法》”
無數玄奧的資訊,並非以文字或圖案的形式,而是直接以最本源的大道感悟,如同醍醐灌頂般,湧入葉飛的識海,與他自身的混沌感悟瘋狂碰撞、融合!
這不是一門具體的攻伐神通,也不是修煉法訣,而是一種直指混沌大道本質的觀想法門!
是我即混沌,混沌即我的無上境界的至高秘法!
此法,與葉飛之前以混沌為基、演化宇宙的道路不謀而合,卻又更加係統、更加高屋建瓴,為他指明瞭前行的方向,彌補了他感悟中的許多不足與謬誤!
這《混沌觀想法》,正是葉飛目前最需要的!”
葉飛心中狂喜,如饑似渴地吸收、消化著這門無上秘法。
他感覺自己的混沌道種在歡呼,混沌青蓮在搖曳,那新生的混沌本源漩渦更是以一種全新的、更加玄奧的軌跡開始旋轉、演化!
他對混沌大道的理解,在飛速攀升,原本許多晦澀難懂之處,此刻豁然開朗!
他的混沌仙域雛形,在這《混沌觀想法》的滋養下。
也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結構更加穩固,道韻更加內斂深邃,與外界天地的聯絡也更加緊密自然。
然而,就在葉飛沉浸於這無上妙法之中,如癡如醉之時。
“咦?這裡居然有塊冇字的石頭?裡麵好像還有點好玩的東西?”
一個充滿好奇與貪婪的、略顯尖銳的聲音,突兀地在葉飛身後不遠處響起,打斷了他的感悟。
葉飛猛然從深層次的感悟中被驚醒,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怒意與殺機!
這種頓悟機緣,千載難逢,竟被人強行打斷!
他霍然轉身,眼中寒光凜冽,看向來人。
隻見三個身著統一製式黑袍、胸口繡著猙獰鬼首圖案的修士,正站在他身後十丈外。
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塊正在緩緩收斂光芒的琉璃石碑,以及石碑前的葉飛。
為首一人,是個麵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薄如刀鋒的陰鷙青年,修為在陽實境六重左右。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不斷滴落黑色血珠的骷髏頭法器,看向琉璃石碑的目光充滿了貪婪,而看向葉飛的目光,則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殺意。
他身後兩人,一高一矮,氣息也在陽實境五重,同樣黑袍鬼首,眼神陰冷,顯然是同門。
“萬鬼星的人?”葉飛眼神冰冷。
真是冤家路窄,剛解決掉萬鬼窟的邪修,又遇到了同出一脈、似乎更加強勢的萬鬼星弟子!
而且看這三人架勢,顯然是來者不善。
“小子,運氣不錯嘛,居然能找到這麼一塊寶貝。”那陰鷙青年舔了舔薄薄的嘴唇,陰笑道。
“不過,這寶貝,現在歸我們鬼煞三子了。識相的,滾遠點,還能留你一條狗命。不然……嘿嘿,我這萬魂骷正好還缺一道強大的生魂做主魂呢!”
他揚了揚手中的滴血骷髏,骷髏空洞的眼眶中,立刻亮起兩點慘綠的鬼火,發出桀桀的怪笑,散發出攝人心魄的陰寒鬼氣。
另外兩人也獰笑著上前一步,成三角之勢,隱隱將葉飛包圍,氣機鎖定。
顯然,他們不僅看上了琉璃石碑,更看上了葉飛這個發現石碑的肥羊。
在這危機四伏、弱肉強食的萬法碑林,殺人奪寶,再正常不過。
葉飛看著步步緊逼的三人,眼中的怒意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封萬古的寒意。
“你們……打擾我悟道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讓周圍空氣中的溫度驟降,連那瀰漫的威壓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喲?還挺橫?”陰鷙青年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那一高一矮兩名黑袍修士眼中凶光一閃,同時出手!
高個修士雙手一揚,袖中飛出數百道漆黑的、纏繞著怨魂的鎖魂鏈,如同毒蛇出洞,從四麵八方纏向葉飛,要鎖拿他的神魂與肉身!
矮個修士則張口噴出一團濃鬱的、散發著惡臭的腐屍毒瘴。
毒瘴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顯然劇毒無比,更要命的是,毒瘴中還隱藏著無數細若微塵的噬心蠱蟲,專鑽修士七竅,啃食腦髓!
兩人配合默契,一困一毒,皆是陰毒狠辣的招數,尋常陽實境五六重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要吃大虧。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剛剛參悟了《混沌觀想法》,對混沌大道理解更上一層樓的葉飛!
麵對那漫天飛舞的鎖魂鏈和洶湧而來的腐屍毒瘴,葉飛眼中混沌之氣流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隻是心念一動,那剛剛得到蛻變、範圍僅有三丈的混沌仙域,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展開。
“混沌仙域……鎮!”
領域之內,混沌演化,萬法不侵!
那數百道纏繞著怨魂、足以鎖拿同階修士的鎖魂鏈,在闖入混沌仙域的刹那,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驟降。
表麵的怨魂更是發出淒厲的哀嚎,在混沌之氣的沖刷下迅速消散、淨化!
鎖鏈本身也光澤黯淡,靈性大失。
而那團腐屍毒瘴和其中的噬心蠱蟲,在接觸到混沌仙域的邊界時,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敵,被那包容萬物、卻又蘊含破滅之力的混沌道韻瞬間分解、同化、湮滅!
連一絲毒氣都未能滲入領域之內!
“什麼?!”高矮兩名修士臉色劇變,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賴以成名的合擊之術,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冇碰到?
“一起上,用絕招!”陰鷙青年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臉上獰色一閃。
手中的滴血骷髏猛然拋出,迎風便漲,化作房屋大小,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噴吐出無窮無儘的慘綠色鬼火,朝著葉飛當頭罩下!
鬼火之中,更有無數猙獰鬼臉沉浮,發出刺耳的尖嘯,專攻神魂!
“萬鬼噬魂!”
“陰煞毒龍鑽!”
“腐屍鬼爪!”
三人不敢再留手,紛紛祭出壓箱底的絕學,一時間,鬼哭神嚎,陰風慘慘,毒瘴瀰漫,爪影重重,將葉飛所在的區域徹底淹冇,聲勢駭人。
遠處,一些同樣在碑林中尋覓機緣的修士被驚動,紛紛將神識或目光投來。
看到是萬鬼星臭名昭著的鬼煞三子在圍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白衣青年,大多搖頭,露出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神色。
在他們看來,被鬼煞三子盯上,這白衣青年恐怕凶多吉少了。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陽實境巔峰修士都手忙腳亂的恐怖圍攻,身處風暴中心的葉飛,卻依舊神色平靜。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那呼嘯而來的漫天鬼火、毒龍、鬼爪,以及後方臉色猙獰的鬼煞三子。
“正好,用你們來試試,我新領悟的……混沌之法。”
“混沌……歸墟!”
五指,輕輕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