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的身影在血霧沼澤上空一閃而逝,隻留下那片被戰鬥餘波摧殘得更加狼藉的沼澤地,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熾熱與混沌氣息。
離火聖子與其護衛的隕落,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雖未在浩瀚無垠的古戰域掀起滔天巨浪。
卻也在這片區域的天驕心中,悄然刻下了一道名為葉淩天的淩厲印記。
遠離沼澤,葉飛並未刻意隱匿行蹤,但速度極快,宛若一道劃破灰色天穹的流星。
他一邊朝著古戰域深處那愈發清晰的古老波動源頭趕去,一邊分心煉化著新得的大日真火本源。
這團本源品質極高,其中蘊含的太陽真火精粹,對淬鍊肉身、精煉陽實之力,乃至加深對火係法則的理解,都有莫大裨益。
赤金色的能量流湧入體內,一部分被混沌道種吞噬、轉化,融入那方不斷演化的混沌宇宙。
使得宇宙邊緣,隱約有一顆新生的、散發微弱光熱的星辰虛影正在凝聚。
“陽實二重的門檻,已有些鬆動。”
葉飛感受著體內力量的細微增長,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百年塔中苦修,加上輪迴大陣的生死磨礪,他的根基紮實得可怕,隻要有足夠的積累與契機,突破不過是水到渠成。
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女帝化身消散前最後提及的,詭異生靈的源頭,或許與陰陽造化塔有關。
陰陽造化塔,乃是女帝贈予他,自他微末之時便相伴的至寶,究竟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數日後,葉飛穿越了一片被狂暴空間亂流籠罩的破碎山脈,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平原,平原之上,冇有常見的荒涼與死寂,反而矗立著無數巨大、殘破、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威嚴的古老建築。
有高達萬丈、通體由不知名神金鑄就的斷裂神像,半邊頭顱不翼而飛,空洞的眼眶俯瞰大地。
有綿延百裡、牆體爬滿暗紅色苔蘚的巨城廢墟,城門洞開,內裡幽深彷彿通往九幽。
有隻剩基座、卻依舊能看出昔日恢弘的宮殿群落,斷裂的廊柱上雕刻著早已失傳的古老圖騰……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這片廢墟平原的中心,一座高達九層、形似金字塔的漆黑石台巍然聳立。
石台表麵光滑如鏡,卻又佈滿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裂縫之中,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散發出一種混亂、狂暴、彷彿能侵蝕人心的不祥氣息。
而那股吸引葉飛前來的古老浩瀚波動,其源頭,似乎就隱藏在這石台深處,或者石台之後。
此刻,平原之上,早已不再空曠。
距離石台數百裡外的各處廢墟之間,影影綽綽,聚集了不下數千道身影。
這些人明顯分成了數十個大小不一的陣營,彼此間隔著距離,相互警惕,卻又都隱隱將目光投向中心那座詭異的漆黑石台。
葉飛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騷動。
能走到這片核心區域的,無一不是天驕中的天驕,強者中的強者,心性沉穩,眼光毒辣。
他們隻是淡淡地掃了葉飛一眼,感知到他陽實一重的修為,大多移開了目光,隻有少數幾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葉飛也樂得清靜,在一處斷裂的神像肩頭尋了個位置,盤膝坐下,暗中觀察。
很快,他便看到了幾個熟人。
瑤池聖女,帶著七八位同門,占據了一處相對完整的偏殿廢墟,佈下簡易的陣法,隔絕外界窺探。
她依舊白裙勝雪,氣質清冷,但眉宇間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不遠處,唐浩辰與幾名海族強者聚在一起,他們選擇了一處乾涸的河床作為臨時落腳點。
唐浩辰正閉目調息,手中海神三叉戟橫於膝上,戟身湛藍光芒流轉,與周圍環境隱隱呼應。
他似乎有所感應,睜眼朝葉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複雜,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更遠些,葉飛看到了那個曾在隕神古星外見過、騎乘金焰麒麟吃糖葫蘆的女童。
此刻她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麒麟背上,晃盪著小腿,對周圍凝重的氣氛渾不在意。
那金焰麒麟則懶洋洋地趴伏在地,打著哈欠,偶爾噴出的鼻息都帶著灼熱的金色火星,讓附近幾個修士下意識地遠離。
另外幾個方向,氣息強大的身影比比皆是。
有身披星辰道袍、周身有微小星辰虛影環繞的年輕道人。
有籠罩在陰影中、彷彿隨時會融入黑暗的詭秘刺客。
有身高丈二、肌肉虯結、背生四臂的蠻族戰神。
更有幾位氣息晦澀深沉,連葉飛都難以準確判斷其具體境界。
“看來,這裡所蘊藏的機緣不小,儘然引來如此多的強者關注。”葉飛心中猜測。
他嘗試將神識探向那漆黑石台,卻發現神識在靠近石台百丈範圍時,便被一股無形的混亂力場扭曲、吞噬,根本無法深入。
“諸位。”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不失威嚴的聲音響起,壓過了平原上細微的嘈雜。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在距離石台最近的一處高聳斷碑之上,不知何時站立了一位身披月白長袍、頭戴玉冠的俊朗青年。
他麵容如玉,氣質儒雅,嘴角噙著一絲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開闔間,卻有日月沉浮、星河倒轉的異象一閃而逝,顯示出其高深莫測的修為與不凡的出身。
“是天機星的傳人,決明子!”有人低聲驚呼,道出了青年的來曆。
天機星,原始星界中界星域最神秘、最超然的勢力之一。
幾乎不參與任何紛爭,以推演天機、洞察古今聞名,閣中弟子行走世間,往往被各方禮遇。
其傳人出現在此,意義非同一般。
決明子目光掃過平原上眾人,尤其是在葉飛、瑤池聖女、唐浩辰、那詭異女童等幾人身上略微停頓。
他笑容不變,朗聲道:“想必來到此處的諸位道友,都已集齊至少十枚星辰本源。
“而這九幽鎮魔台,”他指向中心那座漆黑石台,“便是通往一個名為問心路的入口,亦是最終決定前百萬人排位的關鍵。”
“九幽鎮魔台?”眾人低聲議論。
“不錯。”決明子繼續道。
“此台乃遠古遺存,內蘊九重空間,對應九種不同的考驗。每通過一重,便可獲得相應的戰功獎勵,戰功越高,最終排位越前,在下一輪乃至最終輪所能獲得的優勢也越大。同時,台上亦有諸多前輩遺澤、上古秘藏,機緣無數。”
他話鋒一轉,語氣微凝:“然而,機緣往往與危險並存。九幽鎮魔台內,不僅考驗重重,殺機四伏。”
“更因年代久遠,封印鬆動,有被鎮壓的古殘念、戰煞靈逸散,甚至可能有來自其他星界、心懷叵測之輩暗中伏殺。想要登台奪機緣,需有直麵生死、披荊斬棘的決心與實力。”
“決明子道友,”一位身披獸皮、氣息狂野的蠻族青年甕聲甕氣地開口。
“你說這是入口,那該如何上去?老子看著這石台邪性得很,神識都探不進去。”
決明子微微一笑,指向石台底部:“諸位請看,鎮魔台四周,共有九處接引古陣。隻需向古陣中注入一絲自身氣息與一枚星辰本源作為鑰匙。”
“便可被傳送進入鎮魔台第一重空間。至於進入後是各自為戰,還是聯手闖關,全憑諸位心意。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鎮魔台有靈,會根據進入者的數量與整體實力,調整內部考驗的難度。”
“且一旦進入,除非通過當前重考驗,或捏碎戰場令牌放棄資格,否則無法中途退出。”
“另外,台上不禁任何形式的爭鬥、掠奪,甚至……擊殺對手,有可能直接獲得其部分戰功與遺物。”
此言一出,平原上的氣氛驟然變得更加微妙,無數道目光交織,充滿了警惕、算計與隱晦的殺意。
原本還有些鬆散的臨時聯盟,瞬間變得更加緊密,獨行強者也紛紛暗自提聚功力。
弱肉強食,赤裸裸的叢林法則,在這裡被無限放大。
“有意思。”葉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喜歡這種直接的規則,省去了許多虛偽的客套與無謂的試探。
實力,便是最大的話語權。
“多謝決明子道友解惑。”瑤池聖女冷的聲音響起,她對著決明子微微頷首。
隨即轉身,帶著同門毫不猶豫地走向距離她們最近的一處接引古陣。
那古陣位於一處倒塌的拱門之下,由九塊暗青色的石板組成,石板上的紋路早已模糊不清,隻有中心位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
取出一枚冰藍色的星辰本源,按入凹槽,同時注入一絲自身氣息。
暗青色石板驟然亮起朦朧的光芒,形成一個將及其同門籠罩在內的光柱。
光柱一閃,幾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也不再猶豫。
唐浩辰低喝一聲:“走!”率領海族強者衝向另一處古陣。
那騎乘金焰麒麟的女童嘻嘻一笑,拍了拍座下麒麟的腦袋:“小火,我們去找好玩兒的!”
金焰麒麟低吼一聲,四蹄踏著金色火焰,載著小女孩化作一道金光,冇入另一處古陣。
呼喝聲中,一道道身影爭先恐後地衝向剩餘的接引古陣,道道傳送光柱不斷亮起,將一批批天驕送入那神秘的九幽鎮魔台。
葉飛冇有急於動身。
他目光掃過剩下的幾處古陣,又看了看那些尚未動身、氣息格外深沉隱晦的幾人,包括那位天機星決明子。
決明子似乎並不著急,依舊麵帶微笑,好整以暇地觀察著眾人。
“他在等什麼?”葉飛心中微動,但並未深究。
機緣在前,豈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他選定了一處相對偏僻、周圍人較少的接引古陣,身影一閃,已至陣前。
冇有猶豫,他取出一枚得自離火聖子護衛的、屬性相對普通的火係星辰本源,按入凹槽,同時注入一絲混沌氣息。
嗡!
與旁人不同的,葉飛注入的混沌氣息似乎引起了古陣的輕微異動,石板上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顏色似乎比其他光柱更深沉一些,但轉瞬即逝。
下一刻,傳送之力降臨,包裹全身。
空間轉換的感覺再次傳來,但這一次,似乎格外漫長,且周遭不再是簡單的黑暗或流光。
而是充斥著一種混亂、低語、嘶吼交織的詭異波動,彷彿穿越的不是空間,而是某片被遺棄的、充滿惡意的精神領域。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許久。
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同時湧入鼻腔的,是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混合了血腥、腐朽、硫磺以及某種甜膩香氣的古怪味道。
葉飛睜開眼,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暗紅色的天地。
天空是壓抑的暗紅,冇有日月星辰,隻有層層疊疊、彷彿凝固血痂般的厚重雲層。
大地是焦黑與暗紅交織,龜裂的縫隙中,隱約可見暗紅色的岩漿緩緩流淌,散發出灼熱與硫磺氣息。
遠處,有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小山,有流淌著汙濁黑水的河流,更遠處,似乎有龐大的、難以名狀的陰影在緩緩移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空氣中,瀰漫著混亂的法則氣息,與古戰域有些相似,但更加狂暴、更加具有侵蝕性。
絲絲縷縷暗紅色的霧氣飄蕩,接觸皮膚,竟讓人生出煩躁、嗜血的衝動。
“第一重空間,血煞荒原。”
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情感的聲音直接在葉飛腦海中響起。
“考驗:生存。擊殺荒原中的血煞魔物,收集血煞晶核。十枚晶核,可開啟通往第二重空間的通道。時限,三十日。超時未集齊者,抹殺。”
抹殺?
葉飛眼神微冷。
這萬界戰場,果然殘酷。不過,這纔有意思。
他嘗試展開神識,發現此地對神識壓製極大,以他之能,也隻能覆蓋方圓百裡左右。
百裡之內,他能感知到不少混亂、暴虐的氣息在遊蕩,那應該就是所謂的血煞魔物。
同時,他也隱約感知到,在這片荒原的其他方位,散佈著一些或強或弱、屬於其他參賽者的氣息。
有的正在快速移動,有的則隱匿不動,還有的已經爆發了戰鬥的波動。
“先熟悉環境,收集晶核。”
葉飛冇有貿然行動,而是仔細感應著周圍血煞之氣的流動。
他發現,這些暗紅霧氣並非均勻分佈,在某些區域格外濃鬱,彷彿有源頭在噴薄。
而那些濃鬱區域的中心,往往盤踞著更強大的氣息。
“就從這裡開始吧。”
他選定百裡內一處血煞之氣相對濃鬱的山坳,身影晃動,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去。
山坳之中,果然彆有洞天。
這裡彷彿一個微型的魔窟,地麵流淌著粘稠的暗紅色泥漿,泥漿中浸泡著不知名的白骨。
數十隻形態各異的魔物在其中遊蕩、廝殺。
有的形如剝了皮的血色獵犬,獠牙外露,涎水滴落腐蝕地麵。
有的則像是扭曲的人形,肢體不全,由血煞凝聚而成,發出無意識的嘶吼。
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翻滾的血霧,內裡隱約有猙獰的麵孔浮現。
這些魔物氣息強弱不等,弱的相當於聖王,強的則堪比陰虛境。
它們似乎對生靈氣息格外敏感,葉飛剛一靠近,數十道暴虐、貪婪的目光便齊刷刷地鎖定了他。
“吼!!!”
距離最近的三隻血煞獵犬率先撲來,速度極快,帶起腥風。
葉飛看也不看,並指如劍,淩空一點。
三道細微的混沌劍氣激射而出,精準地冇入三隻獵犬眉心。
“噗嗤!”
輕微聲響中,三隻獵犬前衝之勢戛然而止,眼中的血光迅速黯淡,身體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支撐,軟軟倒地。
隨即,它們的身軀開始崩解,化作縷縷血煞之氣消散,隻在原地留下三枚指甲蓋大小、不規則多麵體、通體暗紅、內部有血光流轉的晶核。
正是血煞晶核。
葉飛伸手一招,三枚晶核入手,觸感冰涼,卻隱隱有混亂暴虐的精神波動試圖侵蝕他的神識,被他輕易碾碎。
他身影不停,如同虎入羊群,衝入魔物群中。
冇有動用淩天神劍,甚至冇有施展什麼精妙劍招,隻是最簡單的並指成劍,點、削、劃、斬……
動作簡潔高效,每一擊都蘊含著一絲混沌之力,精準地破開魔物核心,將其瞬間滅殺、淨化。
混沌之力,似乎對這類由負麵能量、殘念煞氣凝聚的魔物,有著天然的剋製。
尋常修士需要耗費法力抵禦血煞侵蝕,小心應對,但對葉飛而言,這些魔物的威脅,遠不如同階修士。
短短十息,山坳中數十隻魔物被清掃一空。
葉飛收穫了四十二枚血煞晶核,其中有三枚來自那幾隻堪比陰虛境的強大魔物,晶核體積稍大,色澤更深,蘊含的能量也更精純暴烈。
“效率尚可。”葉飛收起晶核,正準備離開,去往下一個煞氣濃鬱點。
“嗯?”他忽然心有所感,轉頭望向山坳深處,那片暗紅色泥漿最稠密的區域。
那裡,血煞之氣的濃度明顯高出周圍一大截,甚至形成了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
“有東西。”
他小心靠近,神識探入泥漿之下。
泥漿阻隔神識,但在混沌之力的輔助下,他還是看到了泥漿底部,靜靜躺著一物。
那是一截斷裂的、非金非玉的指骨,長約半尺,通體呈暗金色,表麵佈滿細密的天然紋路。
指骨周圍,血煞之氣繚繞,卻無法侵入其分毫,反而隱隱被其散發的一種古老、滄桑、帶著一絲不屈戰意的氣息所排斥。
“這是……某位遠古強者的遺骨?”葉飛心中微動。
能在這等汙穢血煞之地保持不朽,且自帶淨化氣息,這指骨主人生前定然不凡。
他隱約感覺,這截指骨對他淬鍊武道體,或許有些幫助。
他抬手虛抓,混沌之力化作一隻大手,探入泥漿,將那截暗金指骨取出。
指骨入手沉重,冰寒刺骨,那絲不屈戰意更加清晰,隱隱與他武道體內天地的氣血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好東西。”葉飛將其收起,準備日後慢慢研究。
就在他收起指骨的刹那。
轟隆!!!
整個山坳猛然震動!
地麵龜裂,暗紅色泥漿如同沸騰般翻滾、沖天而起!一股遠比之前所有魔物加起來都要恐怖、暴虐、充滿了瘋狂毀滅意誌的氣息,自泥漿深處轟然爆發!
“嗷!!!”
驚天動地的咆哮響起,泥漿炸開,一個龐然大物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高達三十丈、完全由粘稠汙血、碎骨、以及濃鬱到化不開的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的怪物!
它有著類似人形的輪廓,但頭顱扭曲,生有六隻不斷淌血的眼睛。
三對粗壯的手臂胡亂揮舞,下半身則與翻滾的泥漿連為一體。
其氣息之強,赫然達到了陽實境巔峰!
更有一股混亂的精神衝擊,如同潮水般朝著葉飛席捲而來,試圖撕裂他的神魂,勾起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殺戮慾望。
葉飛眉頭一挑,不驚反喜,“看來是守護那截指骨的存在,或者,是被指骨的氣息吸引而來的存在。
麵對那席捲而來的精神衝擊,葉飛識海中混沌青蓮輕輕一蕩,溫潤青光拂過,所有混亂、暴虐的意念瞬間被滌盪一空,神魂穩固如磐石。
“吼?!”
血煞將砸落的六條手臂,在距離葉飛頭頂尚有十丈時,驟然停滯!
它那六隻淌血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類似於驚恐的情緒。
它感覺到,自己賴以存在的、浩瀚的血煞之力,在那片血色虛影的壓迫下,竟然開始不穩,開始崩解!
彷彿遇到了更高層次力量的絕對剋製!
“碎。”
葉飛口吐真言,身後血色內天地虛影猛地向前一撞!
“嘭!!!”
無聲的碰撞,卻爆發出實質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山岩、泥漿儘數震成齋粉。
那高達三十丈、氣息駭人的血煞將,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瓷器,身軀之上浮現出無數裂痕。
下一刻,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煞之氣,被葉飛身後的內天地虛影一卷,竟被強行吞噬、吸收、煉化!
其核心處,一枚拳頭大小、晶瑩剔透、如同紅寶石般的碩大晶核跌落,被葉飛接住。
這枚血煞晶核蘊含的能量,堪比之前數十枚普通晶核的總和。
且更加精純,其中的混亂意誌也被葉飛以內天地之力強行碾碎、淨化。
葉飛感受著內天地吞噬煉化血煞將能量後,那微微壯大了一絲。
這血煞荒原,對他人是險地,但對他這擁有混沌道體、內天地的存在而言,或許是一處絕佳的修煉場!
既能獲取晶核通關,又能淬鍊肉身、壯大內天地。
“看來,這第一重,我可以好好利用一番了。”
葉飛收起那枚碩大晶核,眼中精光閃爍,望向荒原更深處,那些血煞之氣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的區域。
緊接著,又將那指骨隔空抓來。
握在手中。
就在接觸到這指骨的一瞬間。
一道畫麵不由自主的浮現在葉飛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