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飛與莫有錢心情沉重,準備前往問道峰再訪玄機老祖之時,一道傳音符籙破空而來,懸停在葉飛麵前,其上縈繞的氣息正是屬於玄機老祖。
葉飛神識探入,玄機老祖平和卻帶著一絲凝重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葉小友,觀你氣息,已知萬法閣之行收穫匪淺,亦觸及那禁忌之秘。不必再來問道峰,且來觀星台一敘。”
話音落下,傳音符籙便化作一道流光,指向萬法洞天深處某個方位。
“觀星台?”莫有錢一愣,“那是萬法洞天推演天機、觀測星象的核心禁地,尋常長老都不得入內,老祖竟然直接讓你去那裡?”
葉飛目光微凝,意識到玄機老祖要與他交談的內容恐怕非同小可。“走,去看看。”
兩人循著流光指引,穿過層層殿宇,來到一座孤懸於雲海之上的古樸石台。
石台寬闊,地麵鐫刻著周天星辰圖譜,無數細小的光點在圖譜上循著玄奧的軌跡運行,彷彿將整片星空都微縮於此。
石台邊緣,玄機老祖負手而立,仰望著彷彿觸手可及的浩瀚星海,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老祖。”葉飛與莫有錢上前行禮。
玄機老祖緩緩轉身,目光首先落在葉飛身上,微微頷首:“混沌愈發深邃,生死漸成輪迴,不錯。看來那寂滅概念,非但未能侵蝕你,反而成了你道基的養分。”
他的目光又掃過莫有錢,並未追究他冒充之事,隻是淡淡道:“你這小胖子,機緣倒也深厚。”
莫有錢訕訕一笑,不敢多言。
玄機老祖示意兩人在石台中央的蒲團上坐下,直接切入主題:“你們在第九層所見所感,尤其是那超脫之路已斷的碎片,老夫已知曉。此事,關乎此方天地最大的隱秘,亦是終末大劫的根源之一。”
就在葉飛從第九層出來的時候,他就用大法力推演了一番天機。
他知道葉飛是大因果之人,冇有直接推演葉飛的天機。
隻是推演了莫有錢的。
但殊不知,莫有錢身上的因果同樣也不小,讓他因果加身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直接削減了他一半的壽元。
此刻他強裝鎮定。
袖袍一揮。
觀星台周圍的雲霧翻湧,周天星辰圖譜光芒大放,演化出種種景象。
隻見那星辰運轉的軌跡,在抵達某個極限後,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壘,紛紛扭曲、折返,或是黯淡熄滅,無法再向外拓展。
“爾等可知,為何命劫境之上,超凡難入?為何古籍記載中的聖境、乃至更高境界,如今已成傳說?”
玄機老祖的聲音帶著一絲滄桑,“並非傳承斷絕,也非資質不夠,而是我們這片世界,這條修行路,本身……就是殘缺的,被封鎖的!”
“什麼?!”葉飛和莫有錢儘管有所猜測,但親耳從玄機老祖口中證實,依舊感到心神劇震。
“上古末期,乃至更早的紀元,曾爆發過一場無法想象的戰爭。”玄機老祖語氣沉重。
“戰爭的另一方,並非如今的寂滅詭異,而是來自天外,或者說……是淩駕於我們這方世界之上的存在,我們稱之為竊道者。”
“他們竊取的,並非具體的功法資源,而是……大道本源,是宇宙向上晉升、生靈尋求超脫的可能性!”
玄機老祖指向那星辰圖譜撞上的無形壁壘,“他們截斷了超脫之路,佈下了這絕天地通的枷鎖!使得我等修士,任憑你驚才絕豔,底蘊深厚,最多也隻能觸及超凡的門檻,想要真正踏入,難如登天!而聖境之路,更是早已徹底斷絕!”
葉飛腦海中如同有驚雷炸響!
莫有錢臉色發白,顫聲道:“難道……就冇有辦法了嗎?”
“辦法?”玄機老祖看向葉飛,目光深邃,“若非毫無希望,老夫又何必引你入局?”
“你體內孕育的真實世界雛形,都是這片被封鎖的天地中,極其罕見的、可能蘊含著超脫特質的存在。或許,你能找到那被截斷的道路,或者……開辟出一條新的路!”
葉飛凝重地點了點頭。
離開觀星台,葉飛和莫有錢的心情比來時更加沉重,卻也更加堅定。
籠罩在眼前的迷霧被撥開了一角,露出了後麵更加龐大、更加令人心悸的黑暗真相。
但他們也終於知道了敵人是誰,目標何在。
回到客院,葉飛立刻將心神沉入小世界,將剛從玄機老祖那裡得知的驚天秘辛,以神念傳遞給了正在悟道的妖神子和紫霆。
甚至連意識正在蛻變的小月月也模糊地接收到了一些資訊。
妖神子周身沸騰的金光驟然一凝,那戰天鬥地的意誌中,多了一份沉重與決絕,對抗寂滅,更是要對抗那竊取大道的幕後黑手!
他的血脈深處,彷彿有更加古老的戰歌在迴盪。
紫霆睜開雷光閃爍的雙眸,發出一聲低沉卻堅定的嘶鳴,周身雷弧炸響,帶著一股破開一切束縛的決然。
而小月月……
她眼中那抹屬於梁月的滄桑銳意驟然暴漲!
彷彿這關乎天地眾生命運的真相,極大地刺激了沉睡的劍神意誌。
她並指如劍,這一次不再是無意識的劃動,而是帶著一種斬斷枷鎖、問鼎超脫的無上劍意,對著小世界的虛空,緩緩一劃!
嗤!
一道清晰、穩定、邊緣閃爍著混沌氣流與細微寂滅波動的空間裂痕,如同傷疤般烙印在虛空之中,久久未能彌合!
這一劍,已然觸及了法則的本質!
超脫之路已斷?
這是一個全新要麵臨的問題。
若是無法超脫,如何能夠應對未來的詭異入侵,破滅大劫。
此刻,葉飛的仙道體、武道體、人道體三種本源。
在這巨大的壓力與明晰的目標刺激下,似乎產生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共鳴。
陰陽造化塔在微微震顫,彷彿距離更高層數的開啟,也已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