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身化湛藍劍光,所過之處,虛空凍結,連那無處不在的寂滅死氣都被瞬間冰封、碎裂。
她的劍法簡潔到極致,卻蘊含著至高的冰之法則與劍道真意,每一劍都直指寂滅魔佛法相的核心法則結構。
那魔佛法相雖被葉飛重創眉心,斷去一臂,但其底蘊依舊恐怖。
它咆哮著,破碎星辰組成的巨手再生,掌心浮現出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卍”字佛印,但這佛印卻是逆旋的,散發著扭曲、墮落的寂滅佛光,與白衣女子的冰魄劍光狠狠碰撞!
轟!哢擦!
極寒與極寂的對衝,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法則風暴。
一片片星空被徹底打成了混沌,地水火風肆虐,彷彿要重開天地。
葉飛強忍著神魂與肉身的雙重虛弱,盤坐在一塊較大的星骸上,瘋狂運轉吞天魔功。
吞噬著周圍因大戰而變得狂暴混亂的天地能量,同時溝通體內近乎枯竭的小世界。
不死藥感應到他的狀態,垂落下絲絲縷縷蘊含著不朽氣息的生命霞光,滋養著他近乎破碎的經脈與道基。
“葉兄……你怎麼樣?”妖神子掙紮著坐起,他吞服了不死藥葉,強大的妖族體魄正在緩慢修複,但短時間內也失去了再戰之力。
他看著遠處那超越他們理解範疇的戰鬥,又看了看氣息微弱的葉飛和佛子消散的地方,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悲涼。
“還死不了……”葉飛聲音沙啞,目光卻死死盯著戰場,“我們必須儘快恢複一絲力量,不能將希望完全寄托於他人。”
他心中念頭飛轉。
這位白衣女子絕世劍修,與女帝是何關係?
為何越看她的模樣讓他感到越熟悉?
太多的疑問盤旋在心頭,但此刻,生存是第一要務。
就在這時,白衣女子與寂滅魔佛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冰封萬古!”白衣女子清叱一聲,手中冰魄長劍綻放出無量光。
劍勢一變,不再是淩厲的穿刺與斬擊,而是化作一股席捲星河的絕對零度寒潮!
寒潮過處,萬物靜止,連時間彷彿都被凍結!
那寂滅魔佛法相龐大的身軀表麵,迅速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湛藍色玄冰,動作變得無比遲緩,連那幽綠的眼眸光芒都彷彿要凝固。
“寂滅……輪迴!”魔佛法相發出沉悶的咆哮,眉心那黯淡的幽綠核心瘋狂燃燒起來。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寂滅意境爆發,試圖瓦解身上的玄冰。
那是足以讓大千世界步入終結的力量,與冰封之力激烈對抗,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白衣女子眼中寒光一閃,她似乎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並指抹過劍鋒,一滴殷紅中帶著點點金芒的本命精血融入劍身。
“以我劍心,祭吾精血,斬孽神通!”
嗡!
冰魄長劍發出前所未有的嗡鳴,劍身之上的寒意內斂,卻散發出一種裁決萬物、斬斷因果的無上威嚴!
一道虛幻的、彷彿由無數劍道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大女子法相,在白衣女子身後一閃而逝,與她融為一體。
她再次出劍。
這一劍,冇有任何光華,冇有任何聲勢,甚至感知不到能量的波動。
它隻是簡單地向前一刺。
目標,直指寂滅魔佛法相那燃燒著的眉心核心!
“不!!!”寂滅魔佛法相發出了驚恐的怒吼,它感受到了真正的、形神俱滅的威脅!
它拚命催動所有力量,周身死寂星辰爆碎,形成一道厚重的怨力屏障。
但,無用。
那道無形的劍意,彷彿不存在於這個時空維度,無視了一切防禦,直接穿透了怨力屏障,穿透了玄冰,精準地點在了那幽綠的眉心核心之上。
哢嚓……
一聲細微的、如同琉璃破碎的輕響。
寂滅魔佛法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眉心那點幽綠的核心,上麵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瞬間佈滿了整個核心。
下一刻。
轟!!!
幽綠核心徹底爆碎!
連同那巨大的星辰法相頭顱,一起化作了齏粉!
失去了核心,那龐大的法相身軀開始寸寸瓦解,構成它的死亡星辰、破碎大陸、佛寺廢墟、生靈骸骨……
如同失去了粘合的沙堡,轟然崩塌,重新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隕星海中。
那籠罩星海的恐怖寂滅意誌,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終消散於無形。
星空,暫時恢複了死寂。
隻有那漂浮的無數碎片,證明著剛纔那場驚世之戰。
白衣女子持劍而立,絕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顯然剛纔那最後一劍,對她消耗亦是極大。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繚繞的寒霧略微淡薄了幾分。
她轉身,一步踏出,便已來到葉飛和妖神子麵前。
清冷的目光落在葉飛身上,仔細打量著,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葉飛在她的目光下,感到一種彷彿被從裡到外看透的錯覺,他強提精神,拱手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妖神子也掙紮著抱拳:“多謝前輩!”
白衣女子微微頷首,算是迴應。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少了幾分之前的殺意:“你便是葉飛?”
“正是晚輩。”葉飛心中一動,對方果然認識自己,“前輩認識我?不知前輩與……女帝是何關係?”
“女帝?”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但她並未直接回答。
而是道:“我受人所托,巡遊諸天,跨越萬古,尋找應劫之人的蹤跡。”
“看來你就是這個時代的應劫而生之人。”
“但很可惜,我好像來早了。”
“你如今的實力,還不足以應對未來的一戰。”
她目光掃過佛子消散的地方,那裡隻剩下些許輪迴法則的餘韻。
“那位佛魔同修的小和尚,以自身輪迴道種為引,強開輪迴虛影,阻了那魔佛一瞬,可惜,其魂已散入輪迴,能否歸來,猶未可知。”
葉飛和妖神子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雖然早有預料,但得到確認,依舊感到一陣刺痛。
“你剛剛說,你是來自另一個時代之人?”
“還有,你說你來早了,又是什麼意思?”
葉飛還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白衣女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斟酌哪些可以告知。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