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直到太陽開始西落,纔出宮回到宅邸。
身為左丞相,宅邸的位置自然優越,左右離宮不過一炷香的車程,便到了。自有管家早已等候多時,伺候柳河下車後,柳河問道“白公子在哪?”
管家回道“白公子用完午膳便出去了,讓的告訴大人,晚膳就在外頭用了。”
“哦?”柳河有些詫異“可知去見什麽人了嗎?”
“這個。。。應該是見白父白母去了吧,他們不日纔到京城,又不認識什麽人,左右都需要打點。”
柳河麵上不變,卻暗自鬆了口氣。
酉時快過去了,白落塵纔回到丞相府,回住處的時候,詫異的看了一眼柳河的書房竟還亮著燈,猶豫片刻,終是不打算前去打個招呼,正準備轉身回屋,柳河的聲音卻從屋內傳來
“落塵兄。”
白落塵歎了口氣,轉身走到屋前敲響了書房的門,進去,才發現柳河竟然在。。喝酒?
似是看到了白落塵的驚訝,柳河舉著酒杯笑道“怎麽?你我相識一年有餘,隻不過喝酒罷了,有什麽詫異的?”
“我隻是,以為你隻好茶。”白落塵在一旁坐下。
“茶也,靜心、品賞。可我如今卻靜不下心來,又怎能浪費了那茶香?”
“你如此,倒委屈了這酒釀了。”白落塵不客氣的道。
“哈哈,聽落塵兄的意思,倒是個愛酒之人?”
“不,隻是舍弟舍妹偏愛。”而他,則經常是那個事後給兩人收拾爛攤子的存在。
“今聽皇上起,過不了幾你們一家就可以進宮去看馥妃了。”柳河道。不意外的見落塵眼裏精光一亮。“你啊,也就隻有在到你那個妹妹的時候,纔會提起來那麽些興致。”
落塵心情大好,話也就比平日多了些“那是自然,舍妹自便是一家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以後也會是。”
柳河突的起身,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握著酒杯,跌跌撞撞的向白落塵走去。可見已經喝了不少的酒。
白落塵下意識的起身攙扶,卻在將他攙扶到位置上坐穩後,後退三步,拉開距離。
“落塵兄,和我一起喝啊?”柳河道。
“柳兄,你醉了。”
柳河仰頭大笑,完全冇有平日裏的溫文爾雅,像是一個醉酒的豪客般道“酒不醉人,人自醉罷了,落塵兄難道不好奇我今日為何飲如此多的酒?”
白落塵身體一僵,殘留的意識讓他躬身行禮“丞相大人喝醉了,待明日酒醒了微臣再來請罪,告辭。”罷,就要轉身離去。
“你站住!”柳河喊道。白落塵站在門口,門已拉開一條縫隙,夏末的微風從門外吹了進來,讓白落塵的腦子清醒了許多。
“丞相大人,你喝醉了。”卻終是不捨得不告而別。
“我了我冇醉!”柳河大喊道,將手中的酒杯砸到地上。上好的玉盞頓時摔了粉碎。
下一秒,柳河站起身,白落塵卻在同時拉大房門走了出去,一連走了十幾步,他才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他似乎是在等,又似乎是在思考,可終究冇有任何事情發生。
東越國的才丞相,即使醉酒到不省人事,也不會讓自己失態的一麵展現在外人麵前,那道不高的門檻,便是他永遠無法跨過去的柵欄。
圈住了真實的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