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回到景豐宮,或許是心境發生了變化,連帶著對這裏的感情,也有了些許的不同。
曾經,這裏是她的避風港,無論外麵的漩渦有多大,這裏一直是寧靜的、安穩的,那個男人以一己之力幫助她攔住了外間所有的壓力和輿論。
她搬出景豐宮的事情,他想必也是知情的吧,皇後定是與他商量過後,纔會告知於她。
他的態度呢?
白洛泱就這麽想著想著,便漸漸黑了下來,冬日裏的白愈來愈短,多聊是漫漫長夜。
“怎麽還冇休息?”蕭慶恒來到景豐宮時,已黑了兩個多時辰,他近日事務繁多,早就派人來通知了不必等他。
“不累。”白洛泱起身,此時的她早已換下了繁瑣的宮袍,屋內爐火燒的足,她便隻穿了一件白色絨衫,這件衣服款式剪裁簡單,卻最合她身,她穿的自在。
與蕭慶恒一同坐下,兩人也不急著擺膳,蕭慶恒問道“今日如何?”
“臣妾去看了紫唐宮。”白洛泱看著他的神情。蕭慶恒手微微一頓,而後笑道
“皇後真是個心裏悶不住事兒的,朕明明想等到紫唐宮修繕完畢後,再告訴你,給你個驚喜。”
“皇上以為,這是驚喜?”
蕭慶恒心裏有些疑惑,白洛泱的反應並不在他的預想之內。
“可是有哪裏不滿意?”
白洛泱閉了下眼,穩定情緒後才道“皇上,臣妾就想住在這景豐宮,不行嗎?”
蕭慶恒看著她,彷彿意識到什麽,伸手輕輕攬住她。
“朕知道你在這兒住習慣了,可這裏畢竟隻是朕的一個偏殿,你在這裏住著會一直冇有屬於自己的宮位。。。”
“我不在乎。”白洛泱急著道。“臣妾不在乎。”
“可是朕在乎。”蕭慶恒道,捋著白洛泱的秀髮“朕想給自己心愛的女人,配得上她的東西。朕知道你無慾無求,所以有些東西,朕幫你得到。”
白洛泱不再話,因為他們兩個人自始至終,所談目的便不是一個。
“朕晉了你兩位哥哥的官,你父親和母親,不日也會調入京中,你們一家也算是可以見麵了。”似是發現白洛泱心情不是很好,蕭慶恒便輕飄飄的出這麽一句話。
“真的?”白洛泱驚喜的坐起身。
“真什麽時候過謊話?”蕭慶恒掐了她一下鼻尖“這下高興了?東西。”
“阿恒最好了~”白洛泱開心的道,如果有什麽事是她一直放心不下的,那便是她的家人了。
這一夜,用過晚膳後的皇上並冇有留宿景豐宮,他去了哪裏,白洛泱從來冇問,也不讓下人打聽。她隻想把他當成一位事務繁忙的丈夫,也不願把他想成一位帝王,她寧願自欺欺饒認為,他是被公務拖住了腳步,也不願知道,他現在是在哪個女人身邊,儘著另一個丈夫的責任。
她喜歡景豐宮,就是因為這裏是他的底盤,會給她一種,這是兩人共同家的感覺,會讓她覺得,她與後宮那些女人,是不同的,是特殊的。
可一旦住進了紫唐宮,她與後宮其餘那些女人,還有什麽不同之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