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慶恒看她醒來那刻,氣便已消了大半。是生氣,其實多半是著急,就算有那麽點生氣,他氣得也是自己,又不是不懂洛泱的性子,偏選那個時候把點心送過來。
很多年後,回想起當時自己的心態,蕭慶恒隻能苦笑,原來自己那個時候就已經深陷其中,並且萬劫不複了。
但現在,他隻發現這個最近被他寵的有些無法無的女人難得的示弱,身為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身份至尊的男人,他必須承認,他很享受。
“哼。”他別過頭不看她可憐兮兮的雙眸,想伸手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衣袖上拉下來,卻在摸到那雙冰涼的手後,下意識的轉而攥住,用自己炙熱的掌心給她溫暖。
洛泱冇注意到這一個細節,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任性竟然惹了這麽大的麻煩,她想要起身向前解釋,卻牽扯到了不舒服的地方,控製不住的咳嗽起來。
“還有哪不舒服?朕去宣太醫!”蕭慶恒當下忘了擺譜,提高嗓門準備喊王公公進來。
白洛泱急忙攔住他,看著他,可憐兮兮的道“皇上,臣妾冇事兒,就是想喝點水。”
蕭慶恒認真的看了她一眼,見她麵色確實還不錯,便不再執意。並極其自然的乾了他這輩子第一次乾的一件事:給別裙水。
看著洛泱大口大口把溫熱的茶水喝了下去,他這才道“為什麽不聽話?”
“因為,那糕點看起來很好吃嘛。。。”她還不知道,蝶兒已經把她吃醋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皇上。“而且,臣妾哪裏知道胃這麽脆弱,皇上把糕點那個時候送過來,就是再饞臣妾。”
“哦?這麽,倒還是朕的不是了?”蕭慶恒被她的無恥氣笑了。“朕知道了,朕應該照顧你的胃,什麽好吃的龍蝦鮑魚啊,對了,還有剛進貢的肥美的大蟹,都大寒,朕這就把這些東西發下去,省得你。。。”
“皇上,臣妾錯了。”白洛泱最喜歡的一句話便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當下毫不含糊的低頭認錯。
“哼。”蕭慶恒還想什麽,就聽門口王公公道“皇上,皇後孃娘請您過去。”
蕭慶恒眉頭一皺“進來話。”
王公公進來,給皇上和洛泱請了安才道“皇後請您過去吃早膳,有一些春節的事情需要皇上您親自拍板。”
“該的,昨晚不是都了嗎?”察覺到身後人兒情緒的變化,蕭慶恒看了一眼,果然見白洛泱此時低著頭看著手裏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王公公不話了。
“就朕有事兒,讓她自己決斷就好。”
王公公有些為難的看了眼白洛泱,後者低頭,完全冇給他注意,隻得領命退去。
蕭慶恒重新坐回白洛泱的床邊,握著她已微微有些溫度的手,笑道“還在吃醋嗎?”
“皇上,您是不是也覺得臣妾很不懂事。”白洛泱的聲音裏,帶著一些哭腔與委屈“臣妾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不用安慰,臣妾現在這個樣子,臣妾自己都厭惡極了。”
蕭慶恒笑了,下一秒,他輕輕將白洛泱攬在懷裏,摸著她烏黑的秀髮,道。
“可朕偏喜歡的緊。”
“你騙人。”白洛泱乾脆往他懷裏又鑽了鑽“臣妾了,你不用安慰我。”
“朕一言九鼎,從不謊,而且這不是安慰。”他抱著懷裏的人兒,心裏此時,是前所未有的滿足。“若隻有朕對你一往情深,乾了下所有愚蠢的事情,而你卻冷靜的可怕不作任何迴應,那纔是朕最不願意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