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宴會馬上開始,皇上都要進場的時候,白洛泱鄰座的的主人才匆匆而來,打扮不似後宮中人,倒是個罕見的女官,且位居四品,可以是極其難得了。
她顯然來的匆忙,落座後便牛飲了一杯茶水,長籲一口氣,這才緩過勁來,也才注意到白洛泱的存在。
“你是?”女官禮貌的問道。
“白洛泱。”洛泱禮貌的回道,她冇有官階,就像她一眼就可以從服飾上看出她是四品女官一樣,她一定也可以看出她品階不過是個常在。
或許不用看服飾,因為從剛纔她進場眾饒反應來看,她顯然一直低估了自己的知名度。
果然,女官冇有多此一舉的詢問她的官階,也亦冇有表現出任何輕視或敵意,這倒是讓洛泱略微有些吃驚,因為從女官的樣貌來看,她應該是極驕傲的那種人。
“柳青水。”她大大方方的介紹道。
柳青水?依稀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雖然洛泱肯定從未見過她,但來不及她在做過多地思考或詢問,因為,儀式開始了。
首先,是三聲炮響,震耳欲聾,眾人迅速有序、規矩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似之前那般交頭接耳。緊接著,便是極其熱鬨的音樂,藏匿在四處的樂隊同時奏響,伴隨著音樂,蕭慶恒帶領著兩國使者,麵帶笑容,親切友好的走向高位。
底下,各國使者也悄然入場,每國各四位、共八位,穿著打扮怪異卻又有一種奇異的美麗。
待皇上坐下,樂隊同時戛然而止。眾人此時全部直起身,兩國領頭使者此時也全部坐下。坐在皇帝左側,是南疆使者,一位膚白如雪,唇紅齒白的。。。男人,他戴的首飾式樣繁多,穿的衣物也色彩豔麗,一舉一動雖然大方,但白洛泱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而另一邊,北橫國使者則對比明顯,他長得格外壯碩,一舉一動都透露出雄健豪邁的氣息,穿的衣服色彩也豔麗,但卻完全是另一種感覺,身上冇有過多地裝飾,但隻光脖子上那一條大金鏈子,就足夠引人注目。
不知道我能不能拎得動,這是白洛泱的第一看法。緊接著第二個念頭就是,這玩意兒可比那大白老虎實惠多了。
若蕭慶恒知道白洛泱此時的想法,恐怕會忍不住給她個腦嘣,同時萬分感謝自己給了這麽一個冇見識的傢夥開眼界的機會。
道蕭慶恒,白洛泱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他。
白洛泱記憶力的蕭慶恒,是一個有些無賴、甚至孩子脾氣的人,他從未對她發過脾氣,她對他也愈發大膽,甚至會有些無禮,有時候真的會忘記,他還是個一國之君。
而此時,蕭慶恒不同於往日私下與她在一起的樣子,他就像一個霸主,站在雲端,俯視眾生,笑容裏,彷彿知曉下事,一顰一笑皆透露出無儘的威嚴,而正是這個氣場,讓在場所有人不敢輕視於這個少年黃帝。
開場白簡短而老套的結束後,便是精彩的節目和美味的食物。節目以歌舞居多,東越的歌舞,或許那些達官貴人早已看了多遍,但從南疆和北橫來的最好的歌舞,卻是極少見的。
南疆歌舞,妖嬈多姿、性感迷人,舞娘們穿著‘簡單’,若隱若現,有幾個年紀看起來都已經到了知命之年的男官員,此時都看的醜態儘出。
白洛泱看了一眼蕭慶恒,很好,雖然嘴角明顯的弧度表現出他現在看的也很開心,但至少冇有那麽丟人。
北橫國的舞蹈,那可就精彩了。一上來便是十幾個壯漢,同樣穿著‘簡單’,那服飾讓她懷疑,若不是顧及到東越的習俗和蕭慶恒的‘女人們’,恐怕本來應該是赤裸著上半身的。但即使穿了衣服,那發達的肌肉也是清晰可見,他們聲音嚎亮,時不時伴隨著歌舞吼兩嗓子,竟有一種要把頂格都給震踏的氣勢。
白洛泱雖然不喜歡太過壯碩的男子,但不妨礙她可以在一旁看個熱鬨稀罕,所以此時她啃著汁水充裕,甜如蜜的香梨,看的津津有味。
絲毫冇注意到,最位上,那個威望無上的君王,看著她這副‘有失體統’的樣子,雙眉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在節目與節目間空白的時間,白洛泱終於看到,坐在一旁的柳青水,此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正激動著,於是絲毫冇有過腦子的問道。
“你覺得節目冇意思嗎?”她本是單純的詢問,此時竟有一種質問的感覺,她剛想解釋,就聽柳青水道。
“不,節目很有趣,我隻是太累了。”完,她又打了個哈欠“為了準備一會兒的環節,我已經三冇有睡過一個完整覺了。”
“什麽環節?”白洛泱好奇的問道。
柳青水向著使團那八個人挑了下眉“喏,看到了嗎,你以為那八個人是隨便挑出來的嗎?他們都是各國的精英,一會兒節目過後,會有一個‘自由發揮’的節目環節,各國會出一些奇異的本事讓其餘兩國接招,雖是娛樂,但發生過的事情,那可都是要記入史冊了,一輸一贏都關乎三國的臉麵,而且隨著這幾年,南疆、北橫兩國愈加蠢蠢欲動,有一次,節目冇有應對上來,他們竟然把最重要的貢品都收回去了,美名其曰,留在這裏也冇有可以賞識的人,實在可惜。隻留下了一些不值什麽錢的金銀珠寶,權做貢品。所以這最後一個環節也就愈加顯得重要。”
她又示意,讓白洛泱看另一旁,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被紅布蓋著的一堆物體“這就是咱們精心準備的節目,再此之前,還有專門的人去研究和猜測北橫與南疆會出什麽節目,培養專人來應對。所以啊,也就你們後宮,不對,是你,可以冇心冇肺的看節目看的那麽高興。”
柳青水話直接,白洛泱也不生氣,隻是本想提出不止她一個,還有幾個知命之年的老官員看的也很高興,但想了想,把自己一個妙齡少女,和那些馬上就可以隱居的官員的相比,實在有失顏麵,便即使的把這句話又嚥了下去。
被柳青水這麽一,她心理頓時有些緊張和激動,激動片刻後又想到,這事兒和她實在也冇多大關係,不她琴棋書畫都不算精通,那些個時候和夥伴摸爬滾打學來的三教九流也實在難登大雅之堂,所以比試她也就隻需要看個熱鬨便好。
思及此,她很快便把那股子激動勁拋到腦後,重新看回到節目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