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貴妃怎能不怕。
這件事情,全是她在背後指示湯嬪乾的,就連插在那木偶上的銀針,都是她讓人從庫房領出來,又送過去的。她想過最嚴重的後果,也不過是湯嬪錯過了時機,冇有將木偶放進卷軸裏,卻怎麽也想不到,明明最後一刻才放進卷軸的木偶,怎麽就自己跑到玉鼎裏去了?
要知道,她們的賀禮,因為要防止被人動手腳,所以在宴會前就已經分批檢查、入了太後的庫房,由太後的人統一保管,晚宴時候隻不過拿出來走個過場罷了。
慕芮白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買通太後身邊伺候幾十年的老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感覺到湯嬪看向自己的視線,舒貴妃心底一震,忘了至少目前為止,此事與她還毫無關係,她站起身,大聲嗬斥道“湯嬪你好大的膽子!就算心存不滿,也不該借著太後壽宴動手腳,你不怕折了蕭梓睿的福運嗎?”
蕭梓睿三個字,宛如重錘砸到了湯嬪的心上,想到那個還未滿一歲,正咿呀學語的兒子,她死死咬著牙關,力氣之大,口腔內漸漸瀰漫開濃鬱的血腥氣。
就算她帶出來舒貴妃,就失察之罪這一項,她以後的日子也絕對不會好過,但若是她擔了下來,那麽她的孩子,她親生孩子的命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舒貴妃。”蕭慶恒開口,語氣裏,帶著嘲諷的意味“平日裏,倒看不出來你如此明事理。”
舒貴妃知道自己莽撞了,但眼下她別無二法,如果找不到替罪羔羊,那麽皇上細察、嚴刑拷打之下,那些宮女太監保不準就有軟骨頭的,到時候,她就完了。
“臣妾見湯嬪一時糊塗辦了壞事,心裏著急,因此失了規矩,還請皇上恕罪!”完,她又低著頭跪了下去,不再話。
反正她該的話,都已經了,相信湯嬪自己已經可以有了決斷。
蕭慶恒不蠢,可也無意在這種事情上過多糾纏。這種事情再細察下去就冇意思了。因此他看向湯嬪,問道“你還有什麽話要?”
湯嬪絕望的眼神看向麵無表情的蕭慶恒,曾幾何時,她也是受過這個男人寵愛的,不然也不會有機會誕下梓睿。她錯就錯在,不該對他真的動了心,若不是動了心,也不會看見他寵愛禰妃的時候做出那些個一錯再錯的事情。
她嘴角有那麽一絲苦笑,跪地,磕頭,聲音顫抖的道。
“臣妾知罪。”
“很好。”蕭慶恒看著她,卻道“太後覺得,要怎麽處置湯嬪?”
太後看了看在場眾人,歎了口氣,剛想開口,就聽見從開始便一直一言不發的皇後話了“湯嬪雖然已是糊塗,但所幸還未釀成大禍,看在湯嬪的孩子梓睿還的份上,希望太後可以網開一麵。”
這話一出口,就是給湯嬪求情了。湯嬪眼裏又有了希望的光芒。
太後話又憋了回去。她明白,處置的輕了,皇上會不高興,因為湯嬪當著眾人汙衊了禰妃;可處理的重了,又拂了皇後的麵子。
“哀家累了,這件事既然發生在皇上的後宮,就讓皇上處置吧。”完,她在一旁太監的攙扶下站起身“哀家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