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芮白一切收拾妥當後,便遣散了眾人,隻留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
雖然此刻距離開宴隻有不到一個時辰,理論上,她應該已經在出發的轎子上了。
可若是按照禮數早早的去了,不就白搭了自己這一身如此有氣場的衣服了?所以慕芮白並不著急,而且,她還在等。
她冇有等多久,便從窗戶跳進來一個人。來人摘下麵罩,赫然是一身夜行衣的鶴兒,此刻她少見的有些喘著粗氣,顯然忙了許久。
“果真不出娘娘所料。”她語氣裏有掩藏不住的崇拜,匯報道“就在禮物進庫的最後一刻,我看見咱們院子的一個宮女把這個東西塞在了繡卷裏,我當下就把它偷了出來。”
她從身後掏出來一個紮滿銀針的人,遞給慕芮白。
慕芮白接過人,隻見上麵紮滿了可怖的銀針,數量之密集,一下子竟找不到下手之地。
她翻過木偶,隻見後麵用硃砂寫著生辰八字。
是太後的。
這等物品,若真是隨著禦官的手盛了上去,即使她可以想辦法證明瞭這東西不是她的,但這失察之罪恐怕是逃不了了。這罪,大可大,可,但慕芮白相信,隻要她疏忽一點,在最後一刻放鬆了警惕,讓這東西盛了上去,自然就有找好的無數人和理由,就算不弄死她,也能治她一個永無翻身之地的重罪。
而眾目睽睽之下,就算是皇上,礙於身份也無法過於偏袒,嗬嗬,和幾年前竟有幾分相似呢。
隻不過,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傻子了。
“可查到那宮女受了何人指派?”她問道,語氣裏已有幾分寒意。
“雖不清楚幕後主使是誰,但定於湯嬪脫不了關係,這惡物,是她的貼身婢女親自給的。”鶴兒回道。
“很好。”慕芮白將人還給鶴兒“宮女不急,所有她跑不了。我記得,湯妃這次的賀禮,是一個玉鼎吧?不知道鼎口夠不夠大。”
鶴兒立刻明白,雖然東西已經入庫,但那隻能防防普通人,她能把這個東西從那裏麵帶出來,自然就可以把這麽個東西再放回去,不算難事。
“還有一事。”鶴兒道“冷宮的線路,我剛去看了。果真如娘娘所料,很多人都被調去準備和看守宴會了,今夜定是看守力量最薄弱的時候。”
慕芮白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將事情辦完後,按照計劃帶著披風在我告訴你的地方等我。”
“是。”
慕芮白看著鶴兒又從窗戶翻走,起身,打算關上窗戶,出發。
曆朝曆代,冷宮絕對是後宮秘密最多的地方。上先皇曾有令,任何妃子隻要私闖冷宮,被髮現後便不用出來了。後宮的防守嚴密程度,就是連嘉貴妃藏在哪裏數年,篤行之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也就是像鶴兒這種下數一數二的輕功,纔可以發現裏麵的情形,但若想帶上手無縛雞之力,一點功夫都不會的慕芮白進去而不被眾人所察覺,那就要好好謀劃一番了。
這也是為何兩冉現在都冇有和嘉貴妃見一麵的原因。
“終於,一切都要有個結果了嗎?”慕芮白呢喃似的自言自語了一句,而後,關上了窗戶。
擋了外麵一地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