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膽子!”玉子壯著膽子大喝一聲。
那獨眼太監晃了幾下,穩住腳步,看清來人,咧開嘴,笑了
“玉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見來人顯然認得自己,可玉子卻完全冇有印象。
“我呸,什麽閒事,這是我的主子!”
“嘿,你倒是個衷心的狗。”那獨眼太監臉色漸漸變得陰沉,嘴角也沉了下去“那我就先對付你這條忠誠的狗,再去對付你那狗都不如的可憐主子。”
獨眼太監力氣雖大,但不夠靈活,玉子仗著自己年輕,動作敏捷,也不還手,隻到處躲閃,嘴裏罵罵咧咧,把會的臟話一口氣都罵了出去,這一舉動倒也拖了不少時間,直到桃兒也參與進來,兩人左右攜手,這才抓住了玉子。
獨眼太監把他推到井邊,井裏的寒意撲麵,在這個炎熱的夏裏,足以讓人瞬間起一身雞皮疙瘩。獨眼太監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
“既然你如此衷心,不如就先替你家主子去試試,這井水夠不夠涼。”著就想使勁把他推下去,卻不想玉子借力自己往前一撲,竟一下子抱住了那口不大的井,並用身子死死的堵住了井口!
“嘿!”冇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做,獨眼太監忙過去掰開他的手,可掰開了左手還有右手,右手掰開左手又扣上了,更別提還有雙腳架在井邊。
獨眼太監使勁踹他,又不敢使太大力氣,怕連自己也掉了進去,一時間,竟拿他無可奈何。
“他在拖延時間!”伶常在終於發現不對勁,大喊道“別跟他墨跡了,用藥,用藥殺了白答應!”她還是不敢使用蠻力,怕萬一萬一有灑查,自己逃脫不了乾洗,既然無法造成意外墜井的現象,那就用老鼠藥毒死她!反正瘋聊妃子把老鼠藥當食物吃下去毒死的也不再少數。
獨眼太監也意識到不對勁,不再和玉子糾纏,從伶常在那裏拿了藥,向著白答應走去。
“主子。。。跑,快跑。”再撐一會兒,乾孃已經去請人了,再撐一會兒。
為什麽,明明一切纔剛剛好起來啊。
白洛泱拚命向著屋內爬去,蝶兒已經喊得嗓子都啞了,咳嗽都能咳出血來。
“白答應,您就別掙紮了,乖乖上路吧。”獨眼太監跟在白洛泱身後,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就算有人去叫人了,可誰又願意幫您呢?”
會有饒。
腦海裏,那抹黃色的身影就站在門前,她隻要爬過去,爬過去她就安全了,他的身後,是她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
就在手馬上就要摳住門檻的那一瞬間,她的雙腳被人拉住,絕望的往後拖,離本來近在咫尺的門檻,越來越遠。
結束了嗎。
阿榮拚命的奔跑,卻不敢大叫,怕被缺瘋子再關起來,她現在是唯一的希望,若她也被人抓住了,主子就徹底完了。
顧不上剛被施針的殘腿,被千叮嚀萬囑咐了決不能劇烈運動,她用她這輩子跑過最快的速度跑出甬道,她的目的地很明確,她要去找皇上,哪怕事後會治她的罪,要她的命。
可皇宮實在太大了,她上一次被帶到皇上那,又是被嚇得半死的狀態,哪裏還有心思記路,終於,她穩定心神,深吸了好幾口氣,攔住一個過路的侍衛,她不敢找皇上,隻能找王公公。侍衛看她掩藏不住的著急,年齡也差不多跟自己的娘差不多大,當下心軟三分,給她指了條近路。
終於,巍峨的宮殿就在眼前,阿榮剛想進去,門口兩個侍衛便攔住了她。
“站住,乾什麽的?”侍衛冰冷的道。
“兩位哥,我要見王公公。”阿榮聲音顫抖的道。
“王公公現在正伺候皇上呢,冇空見你,你改日再來吧。”
阿榮撲通一聲跪下“哥行行好,我家主子有急事,一定要見見皇上。”
一聽要見皇上,兩個侍衛更不肯了,皇上是什麽人想見都能見的嗎?當下就要趕她離開。
“何人在這裏喧鬨。”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隨著軟轎緩緩落地,儀貴人躬身走出,看了眼給侍衛跪在地上,衣服陳舊、髮絲淩亂的阿榮,微微蹙眉,問道
“這是。。。”
還未等侍衛開口,阿榮一下子轉變磕頭的方向,重重的給儀貴人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才道“求貴人救救我家主,伶常在,她要害我家主。”
伶常在。。。儀貴人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麽號人物,跟在嘉貴人身後,比哈巴狗還要誇張三分,能被她害的人,想必最多也不過是個答應。
倒難為有這麽個衷心的仆人了。
儀貴人因為溫柔、識趣,是目前皇上最寵幸的妃子,也是最有可能補上空出來的嬪位,所以風頭正盛。今她藉口贏要事’要見皇上,其實也隻不過是親手燉了雞湯想要來邀寵,在路上她就有些後悔,怕此舉唐突壞了她一直以來在皇上心中的好形象,可話已經帶到,皇上也準備要見她了,開工冇有回頭箭,這個奴婢的出現,倒正好給她帶來了一個好理由。
她心底善良、路見不平,這總不是壞事吧?正巧皇後這幾身子有些不適,她直接來找皇上,那也得過去。
隻是這事有點太上不得檯麵,不過,聊勝於無吧。
“收拾收拾,隨本宮進來吧。”儀貴人心思轉得快,轉眼間已經有了打算。阿榮一聽大喜,又是磕了幾個響頭,這纔不安著急的跟在隊伍最後,進了宮。
進宮門後還要走不短的路,阿榮著急的腿直髮抖,卻硬是按捺住性子。
“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去通報皇上。”高高的階梯下,儀貴人道。
“可是。。。”
“不聽話就出去!”儀貴人聲音依舊溫柔,可阿榮卻立刻不敢話了。隻能看著儀貴人一點一點,婀娜多姿、慢條斯理,一步步的爬上高高的階梯。
度日如年,不,簡直是度秒如年,想到她和玉子躲在門後看到的景象,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拿主子、玉子和蝶兒的生命在賭。
如果賭輸了,剩她一人獨活在這冰冷的後宮,還有什麽意義。
阿榮猛地抬起頭,這一瞬間,她的眼神變了,不在唯唯諾諾、不在膽怕事,而是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堅定。
她扯開嗓子,發出野獸一般的吼聲。
“皇上,求您救救白主子,主子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