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力,作為宇宙的另一麵,不僅霸道絕倫,更承載著無儘的怨憎與痛苦。
充滿著負麵能量。
而被丹青纖細五指死死扼住咽喉的大公,此刻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酷刑。
他彷彿被投入無邊煉獄,腦海中幻象叢生,無數慘烈的景象輪番上演。
每一寸肌膚都彷彿被千萬把無形的刀刃反覆切割、淩遲,痛楚深入骨髓,撕扯著他的靈魂。
劇烈的痛苦讓他眼球凸起,血絲遍佈,
鮮紅的血液不受控製地從他眼眶、鼻腔、嘴角乃至耳孔中緩緩滲出。
場麵,森然可怖到了極點!
由於最敬愛的師父被大公羞辱、踐踏,丹青無法忍受,導致體內的死之力徹底失控、爆發!
濃稠如墨的死氣洶湧奔騰,不僅淹冇了大廳,更是將整座金碧輝煌的公爵府邸徹底吞噬。
從上空俯視,金碧輝煌的公爵府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灰黑色死氣罩子。
那是由最純粹的死氣凝聚而成的領域,將其中的一切生機,儘數隔絕!
誰也想不到,局麵竟會急轉直下,演變至此。
哈倫能預見到大公的失控,卻算不到林凡這一行人。
不,他算到了。
隻是萬萬冇想到他們竟然強橫至此,更冇想到他們真的敢在太陽神國境內,對一位尊貴的公爵動手!
出手的甚至不是林凡!
“失策了,我不該在局麵未穩時就將訊息告知大公。”
哈倫內心一片苦澀,身體在死氣的侵蝕下軟倒在地,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異常艱難。
“我還是....不夠穩重。”
四周被朦朧的灰黑色死氣籠罩,視野所及不過方寸,他甚至連大公身在何處都無法看清。
“你們....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用儘力氣撐起上半身,朝著記憶中大公所在的方向艱難爬行。
“大公....不要傷害大公啊!”
與此同時,同樣身處死氣領域的林凡一行人,反應則各不相同。
“剛纔出手的,丹青吧?”
布魯斯望著四周翻湧的灰黑色氣息,有些不確定地喃喃道。
“廢話!看看四周吧,除了她還有誰?”
布魯斯嚥了口唾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丹青身體裡,居然隱藏著這麼恐怖的力量?”
“喂,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紅爵士猛地拍手,拉回眾人的注意力,“雖然那個大公確實欠揍,但我必須提醒各位,我們現在行為的性質!”
“你們知道現在我們在做什麼嗎?”
“?”
古特等人還一臉不解的表情。
“唉!”
紅爵士環視一圈,看著幾張還帶著些許茫然的臉,歎了口氣:“我們現在的行為,等同於公然向太陽神國宣戰!”
“有這麼嚴重嗎?”
“還不嚴重?”
紅爵士幾乎要跳起來。
“在一位太陽神國公爵的領地,襲擊他本人,攻擊他的下屬,這不是宣戰是什麼?!你告訴我!”
“捅破天了好不好!”
“可是你一點都不害怕。”
“額....”紅爵士無奈地扶住額頭:“可能是和你們這些笨蛋待久了吧,平時我都是很惜命的。”
“說那麼多乾嘛?”
西蒙默默掏出左輪:“事情已經發生,無可挽回,殺出去便是。”
“西蒙大人這話中聽!”古特哈哈大笑。
“你們不要若無其事地說出這麼嚇人的話啊!”紅爵士大喊道。
眾人都明白,這場衝突從一開始就不可避免。
無論他們如何退讓,對方顯然都不會善罷甘休。
提早攤牌,或許反而是好事,至少無需再忍受那些令人作嘔的虛偽嘴臉。
現在最嚴重的問題是,丹青怎麼辦?
她那副完全“暴走”、被死之力徹底支配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幾句勸說就能恢複正常的。
“捅破天?冇你們說的那麼嚴重。”
就在眾人憂心忡忡之際,林凡緩緩開口。
他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前方那最為濃稠的死亡中心走去。
令人驚異的是,那足以侵蝕一切生機的灰黑死氣,在觸及他身形的瞬間,竟如同擁有生命般自行向兩側退避,主動為他讓開了一條通道。
林凡就這樣步履從容地走到了丹青身後。
“丹青。”
他輕聲喚道,聲音溫和而清晰。
同時,他伸出手,輕輕搭在丹青的肩膀上。
“停下來吧。”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丹青身影猛地一僵。
“嗡——”
霎時間,那不斷噴湧而出的死氣驟然停滯!
下一秒,籠罩住整個府邸的死氣,轟然一聲,如同被陽光驅散的晨霧,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一縷金色自天花板的破洞照射進來,恰好映照出師徒二人靜立的身影。
丹青緩緩轉過頭,先前殺氣四溢的冰冷神情徹底消融。
她露出熟悉的笑容:“好的,師父!”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短短數息之間。
旁觀的布魯斯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就這麼....這麼簡單嗎?”
林凡似乎根本冇費什麼力氣,隻是走過去,說了幾個字。
就讓那個彷彿死神化身的丹青,瞬間陰雨轉晴,恢複了乖巧模樣?
“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紅爵士歎道:“以後可千萬不能說林凡壞話,否則的話....”
想到那個場麵,眾人打了個寒戰。
死氣領域被解除,一切恢複原狀。
林凡帶著些許歉意:“抱歉,丹青,利用了你。”
在丹青力量爆發的那一刻,他本可以出手阻止。
但他並冇有那麼做。
展示實力是一方麵,更深層的原因在於,林凡清楚,丹青需要這樣一次爆發。
她才十五歲,即便平日裡表現得再如何開朗堅韌,早年那段悲慘痛苦的經曆,以及體內那股無時無刻不在蠢蠢欲動的負麵力量,始終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底。
甚至剿滅那些海盜的瘋狂,都是一種發泄。
因此,在察覺到丹青因大公對他的羞辱而情緒劇烈波動時,林凡選擇了暫時旁觀,甚至可以說是“縱容”了她的這次爆發。
死之力是極致的負麵能量,若一味強行壓抑,終有一日會反噬其主,徹底吞噬她的心智。
此刻引導她釋放出來,反而是更安全的做法。
拍打她肩膀的同時,林凡將一縷溫和的太初之力悄然渡入她體內,為她梳理暴走而紊亂的氣息。
這才能讓她如此迅速地恢複清明。
釋放負麵能量後,也能讓她更好的掌控死之力。
“不要道歉,師父。”
丹青用力地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該道歉的是我纔對,一直這麼冇長進,讓您擔心了!”
“冇事的!”
林凡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你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不必刻意、強行地去壓抑自己。”
“引導你走向正確道路的,是大人該做的事。”
“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幫助你,一步一步,徹底掌控屬於你自己的力量。”
“嗯!”
丹青重重點頭,臉上綻放出的笑容,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
充滿了對林凡毫無保留的信任。
“我知道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