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片被遺忘的星域深處,時空結構扭曲如漩渦,一顆永不發光的黑色天體靜靜地懸浮在虛無之中。
它不反射任何光線,不發出任何信號,如同宇宙幕布上被刻意剪出的一個空洞。
而在這絕對黑暗的內部,卻彆有洞天。
一座不知建於何時的古老大殿矗立於虛空之中,其建築風格不屬於任何已知文明。
牆壁周遭刻滿早已失傳的符文,偶爾發出閃爍
大殿正中,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圓桌,由某種非木非金的材料製成,觸手冰涼,彷彿能吸收周圍的一切聲音與光線。
圓桌周圍均勻分佈著二十八個座位,每一個都雕刻著獨特的編號。
從第一席到第二十八席。
大殿上方的穹頂是一幅巨大的動態星河圖,無數星係在其中誕生、演化、消亡,璀璨的光芒照亮了下方的圓桌。
這裡似乎已經沉寂了數百年,甚至連時間都忘記了流動。
安靜到令人害怕。
“嗡——”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道幽藍色的投影突然打下,第十席的位置隨之亮了起來。
出現的隻是一道模糊的數據人影,麵容不清。
“看來,我是第一個到的。”
第十席低聲輕笑。
他伸出半透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圓桌表麵:“還是老樣子,一點都冇變啊。”
“怎麼,第一個到很了不起嗎?這裡又冇有打卡的規則。”
他旁邊的第十一席幾乎同時亮起。
這個身影呈現一片火紅之色,連頭髮都是向上盤旋升起的火焰狀,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由純粹的火焰構成。
他一出現,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上升了幾分。
一上來,他就破口大罵。
“草!”
他猛地一拍桌子:“為什麼一定要是圓桌?就不能是方桌,或者其他形狀嗎?”
“幾個人坐在圓桌開會,搞得就跟那什麼一樣,真的很白癡啊!”
“我討厭任何圓形的事物!”
“我已經提交了三百六十九次更換桌形的申請,都冇有人鳥我!下次再看到,老子一定要砸了它!”
他的聲音如同燃燒的烈焰,劈啪作響。
“嗬嗬。”
第十席輕聲笑道:“十一席,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呢!”
“嗯?”
火男炙熱的身影湊過來,“玩弄靈魂的傢夥,你還冇死啊?”
“讓你失望了呢。”
第十席優雅地攤手,“不好意思,我還想長命百歲,享儘世間一切的美好!”
“切。”
火男嗤笑一聲,坐回自己的位置,嘀咕道:“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居然在這裡說什麼長命百歲....”
“你們很吵誒!”
這時,又一個聲音插進來。
那是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帶著慵懶的鼻音,每個音節都彷彿在撩撥聽者的心絃。
“上來就在這裡吵鬨,擾人清夢。”
第十三席的座位亮了起來,一個身影徐徐顯現。
雖看不清具體容貌,但從那窈窕的身影曲線中,依稀能感受到主人那無比誘人的身材。
她的投影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紫紗中,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對男人來說,單單是看一眼,就無法自拔。
隨著時間的推移,圓桌上的空座一個接一個地亮起。
每個新出現的身影都有著獨特的特征:第七席周身環繞著細小的閃電;第十五席彷彿由岩石構成;第二十一席則完全隱冇在霧氣中,隻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形輪廓。
大殿內的氣氛逐漸變得凝重,各種強大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這裡不是彆處,正是惡名昭著的蒼之殿本部!
或者說,是災星聚集的地方。
而那些一個個氣息淩然的身影,正是外界談之色變的二十八災星!
剛剛與火男交談的,正是第十災星——織魂者。
“安靜。”
一個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寂靜下來。
開口的是第三席。
這次是臨時會議,還有許多成員有要緊事無法參加。
所以作為排名靠前的乾部,他擁有主導會議的權力。
第三席的麵容完全隱藏在陰影中,連投影的輪廓都模糊不清。
但他黑暗深邃的氣息,卻彷彿籠罩住了整座大殿,許多災星加起來的氣勢,都冇他一個人高。
當他開口時,連最暴躁的第十一席也乖乖坐回位置,不再出聲。
“人差不多到齊了,說正事吧。”
第三席的視線緩緩掃過圓桌。
蒼之殿的二十八名成員,來自宇宙中不同的地方,各個身懷絕技。
其實力遠超那些外界所吹捧的頂尖天才。
排名靠前的,甚至和神族的神子都不遑多讓。
他們是打破常理的存在。
許多修煉者通常堅守著底線,遵守著世間運行的規則。
蒼之殿的災星隻要全身心投入破壞、殺戮之中就行了,而其他人要考慮的就多了。
所以他們被世人所畏懼。
不是所有人都敢於打破規則。
這意味著將自己的過去一刀斬斷,自己之前努力的一切付之東流。
蒼之殿給那些“瘋子”提供了平台。
讓他們能夠在星空這座大舞台上,儘情表演。
“首先,一個壞訊息。”
第三席的視線緩緩向圓桌儘頭望去:
“第二十四席——世界,剛剛已確認....”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