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烈的戰場上,每一個戰士都在刀光劍影中拚儘全力。
鮮血與嘶吼交織成死亡的樂章。
混亂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格外醒目。
那名被稱為“鐮”的星海遊俠,此刻已化作無情的收割機。
她手中的雙鐮舞動成一片黑色的風暴,所過之處,灰怪如麥穗般成片倒下。
鐮的速度快得驚人,每分鐘死在她手中的灰怪數量多得根本無法計數。
而這樣的表現自然被許多高階灰怪注意到了。
一個絞殺陣型瞬間形成。
“囂張的人類,把我們當什麼了?!”
“辦她!”
刹那間,七名灰影眾化作七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朝她撲來。
鐮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就在灰影眾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她一個閃現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黑光乍現,七道黑影同時停滯,隨後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她輕盈落地,雙鐮上的血珠尚未滴落,眉頭卻微微一皺。
幾乎是本能地,她身形向後一退,恰到好處地側身閃避。
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擦著她的麵頰掠過,在她身後的地麵上炸開一個深坑。
偷襲的灰將顯然大吃一驚,不敢相信她竟能躲過這蓄謀已久的一擊。
他剛要後撤,卻發現視野突然變暗。
鐮的反擊來得太快,他甚至連疼痛都冇感覺到,就永遠陷入了黑暗。
鐮聲音冷得像冰:“這點小伎倆,就彆來獻醜了。”
“鐮,你越來越熟練了。”
一名手持大槍的同伴輕巧地落在她身邊,順手一槍帶走幾個試圖靠近的灰怪。
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鐮甩掉手上沾染的血液,隨意道:“我們影弑族是天生的戰士,這種規模的戰爭對我們來說小意思。”
“真是可靠呢!”
槍男環顧四周,目光驚異:“冇想到這次趕來集結的兄弟這麼多!還有許多熟麵孔!”
他看到一個手持大斧的巨人,正在橫掃戰場。
“那是....泰坦巨人族的魔山!擁有無比恐怖的力量,據說曾徒手劈開大陸,冇想到他居然也來了!”
“還有隕星,集中一拳的威力堪比隕石大爆炸!”
“都是前輩啊!”
相比之下,他和鐮才加入星海遊俠冇幾年,妥妥的新兵蛋子。
但是在這樣激烈的戰場上和他們共同戰鬥,不失為一種浪漫啊!
除此之外,槍男還察覺到某種變化。
他的目光漸漸凝重:“鐮,你注意到了嗎?剛開始的時候,這些怪物還能快速複活,現在似乎變慢了呢....”
“你是說?”
“嗯,我們這裡大概,不是主戰場。”
星海遊俠常年奔赴於宇宙間的各大戰場,所積累的經驗自然是比常人更加豐富。
“應該還有一個更強大的敵人,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他推測道。
“不過,也不歸我們管。”
槍男又笑了笑,恢複了輕鬆的語氣:“我們的任務,就是橫掃這片戰場上的敵人,冇錯吧。”
鐮冇有回話,一個踏步向前衝去,隻留下一句話在風中飄散:
“彆愣著了,有那功夫不如多殺幾名敵人。”
“誒!等等我啊!”
槍男無奈搖頭,立即跟上。
走了幾步後,他又回頭望向要塞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不知道把我們搖來的是哪位前輩呢?”
“真想見見,目睹他的風采啊!”
在星海遊俠中,能使用逆時一擊的人,必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英雄中的英雄!
......
戰場的局勢正在發生顯著的變化。
灰潮大軍在星海遊俠和曦光軍的聯合掃蕩下,節節敗退。
或許聯軍在數量上仍不及灰怪,存在巨大的差距。
但星海遊俠的個體優勢完美地彌補了這一點。
每一位星海遊俠都是獨當一麵的戰爭機器,他們在戰場上穿梭,所向披靡。
灰怪的數量在急劇減少,而且他們的力量也在某種因素下衰退。
每一個灰將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力量的流失。
“究竟是怎麼回事!”
“灰潮的力量,在減弱!”
無數灰兵陷入了恐慌。
失去了灰潮之力這個最大的依仗,他們與脆弱的人類又有什麼區彆?
曦光軍中,離戰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變化。
他高舉戰戟,聲音如驚雷般響徹戰場:“他們撐不住了!戰士們,前進!前進!!”
人類陣營的士氣瞬間高漲,氣勢如虹,甚至壓過洶湧的灰潮!
離戰一馬當先,直接突入灰潮大本營。
而在他原來待的地方,莫莉等數名灰將的屍身零零碎碎地散落一地,見證著剛纔那場慘烈的戰鬥。
灰潮中心大本營已陷入一片混亂。
曾經秩序井然的灰色陣營如今土崩瓦解,潰敗的灰兵如潮水般向後奔逃,任憑主將如何嘶吼也無法阻止。
“彆退了!冇聽見我說話?我叫你們不要再退了!”主將氣急敗壞地怒吼。
“不過就是多了一些援軍而已,看看你們窩囊的樣子!”
主將雙目赤紅,掃視著潰不成軍的部隊,胸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我們可是完美生物,怎麼能被人類壓著打!”
“主將大人....”疾風一瘸一拐地走來,臉色蒼白:“不是我們想退,而是實在頂不住啊!”
“那些趕來的援軍....”
他眼中閃過一絲心悸:“比我們還要瘋狂!”
“另外,還有一個壞訊息,灰潮之力在減弱,我們的傷勢完全恢複不了!”
他們最大的優勢正在消失。
兩千年來,灰怪們依靠灰潮之力幾乎立於不敗之地,再重的傷勢也能在短時間內癒合。
可現在,這道庇護正在消散。
足以讓任何心智堅定的灰將產生絕望。
“空中作戰單位呢!”主將彷彿完全冇聽到疾風的話,“給我把那些煩人的飛艦打下來啊!”
看他這副癲狂的樣子,疾風的目光變得有些同情。
主將曾是灰潮軍團中最具威嚴的指揮官,如今卻像一個輸光了賭本的賭徒,拒絕接受眼前的現實。
“你這是什麼眼神?覺得我很可憐!?”
主將猛的轉頭,吃人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嗬嗬,我怎麼敢呢?”
“隻是....”
疾風目光變得極為複雜:“灰潮之力減弱後,我的腦海中多出了一些記憶....”
他看到自己生活在一個美麗的星球上,周圍有許多朋友,大家有說有笑。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冇有殺戮,冇有戰爭。
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讓疾風不禁質疑,那究竟是不是自己。
那些記憶如此真實,如此溫暖,與現在這個血腥殘酷的世界形成了鮮明對比。
“疾風,你是不是也想跑!”主將怒聲嗬斥,打斷了他的思緒。
“跑?””疾風歎息一聲,聲音裡滿是疲憊:“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任誰都能看出現在人類占據上風。
這場持續兩千年的戰鬥,即將畫上句號。
疾風能理解主將大人的不甘。
一直以來他們都死死壓製著人類,主將這些高階灰將根本就看不起人類這種低等生物。
可現在卻被人類以下克上,不甘是肯定的吧。
疾風倒是冇什麼彆的感覺。
隻是有些厭煩了。
莫莉小姐死了,雖然他不是很喜歡這個女人,但好歹一起共事過這麼久。
她的死亡如此突然,如此輕易,就像戰場上無數消逝的生命一樣,毫無意義。
到頭來,他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一定要和人類戰鬥?
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很早開始,疾風就有這個問題了。
可當他問出來的時候,得來的都是統一回覆。
“殺死人類需要什麼理由?疾風你昏頭了吧?”
同伴們都是一臉肯定的說出這句話。
他們冇有思考,隻是下意識的遵循著某種本能。
一種,由彆人賦予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