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周身磅礴的槍意不再外放,反而向內坍塌,將一切光線與聲音吞噬。
以他為中心,一片絕對純白的空間以超越感知的速度急速擴張,將萬物覆蓋。
這白,並非柔和的聖光,而是由億萬道極致壓縮的槍芒構成,冰冷、銳利,不容一絲雜質。
林凡僅僅是站在那裡,周遭戰場的一切喧囂——爆炸的轟鳴、能量的激盪、風的呼嘯,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抹去。
世界被強製靜默。
一種比死亡更令人不安的絕對寂靜籠罩四方。
“於此域中,萬象為槍,十方無間。”
“光為鋒,氣為刃,汝之念,即為誅汝之槍。”
“無間槍域!”
當所有環境的雜音全部消失,隻剩真空般的寂靜後,耀整個人完全呆住。
“這....是哪裡?”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隻記得林凡似乎施展了某種招式,緊接著,他剛剛複原的身軀就被強行拉入這片詭異的空間。
天空與大地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兩麵無限延伸的絕對領域。
這裡與他創造的異空間有些相似,但似乎又完全不同。
耀立於虛空,腳下是一片緩緩流動的“銀色之海”。
他凝神細看,不禁大驚失色!
那根本不是什麼海水,而是由無數銀色長槍構成的“鋒芒之海”!
長槍姿態各異,有的斷裂,有的鏽蝕,有的卻鋒芒畢露,共同構成了一片寂靜而絕望的畫麵。
耀注視著這片殺意森森的銀海,隻覺得自己的心之晶都停止了活動。
他感知不到自己的心跳,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存在的屬性,正在被這片領域強行剝奪!
唯有無處不在的鋒芒包裹著他。
而在他的頭頂正上方,有一柄巨大到無法衡量的天之槍,倒懸於天際。
散發出無上神威。
耀震驚到失語。
這時,他突然感到一陣細微卻清晰的刺痛。
那感覺,彷彿有無數根無形的針,正反覆穿透他的身體,一遍又一遍。
“你做了什麼,林凡!”
耀的聲音中透出難以掩飾的驚慌。
極度的不安帶來極度的恐懼。
此前他之所以能與林凡周旋,全賴神器的加持。
有神器在,他至少立於不敗之地,隻需將一切交給時間,他相信林凡終將屈從於現實。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在這片詭異領域中,他完全感受不到神器的存在!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神器可是早就和自己融為了一體,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啊!
他空洞的眼神中,絕望開始蔓延。
過於依賴外物的他,在失去憑依後徹底陷入茫然。
“感知不到神器?”
林凡輕笑,語氣平靜如水,
“這是自然的。因為,你正處於我的槍域之中。”
這無間槍域,深深烙印著林凡的意誌。
耀此刻所感受到的、那如空氣刺痛般的感覺,正是來自於槍域的基本規則——
「萬象為鋒」。
無間槍域中,空氣是並不實質性存在的。
充斥每一寸空間的,是無處不在的鋒芒。
隻要領域不破,敵人就將永恒承受這淩遲般的刺痛。
並且,這種刺痛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疊加,越來越強,永無上限!
換句話說,
“哪怕我現在什麼都不做,你也會被鋒芒慢慢折磨致死。”
林凡輕聲解釋,話語卻冰冷如刀。
在無間槍域之內,敵人停留越久,處境就越發絕望。
這就相當於在遊戲中,為敵方單位施加了一個層數可以無限疊加的“流血BUFF”。
無法驅散,無法擺脫。
除非,能擊敗林凡。
這就是為什麼,前世被林凡拉進領域的敵人,無一例外,全部成為了槍下亡魂。
隕落於此招之下的強者不計其數,也纔有了“千萬不可與林凡單挑”的傳言。
無間槍域最恐怖之處,並非那無處不在的鋒芒。
而是為了活下去,敵人必須正麵擊敗全盛狀態下的林凡。
這一點,纔是困擾無數強者的終極難題。
“......”
耀:“請輸入文字。”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無形鋒芒?隨時間疊加?
林凡無需動手,自己便會逐漸死亡?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些什麼?
他幾乎要嘶吼出來:這世上怎會有如此蠻橫、如此不合常理的招式?
這還怎麼玩?
但眼下耀卻不得不相信這一離譜的事實。
因為那刺痛正以清晰可感的速度不斷增強,已開始轉化為實質的傷害。
劇烈的痛苦持續侵蝕著他的意誌與身體。
“必須....必須要快點行動才行!”
“要不然,我真的會死在這裡!”
他徹底慌了神。
然而,他剛欲動作,隻聽“噗嗤”一聲輕響。
那是利刃貫穿軀體的聲音。
耀直接跪倒在地,茫然低頭,看著一截銀亮的槍尖從自己腹部穿透而出。
他甚至冇看清林凡是如何出手的。
隻記得在自己心生殺意、試圖攻擊的刹那,這柄長槍便已貫穿了他的身體。
最讓他震駭的是,這槍並非從外界某處襲來,
更像是.....從他身體內部“生長”出來的!
“感到疑惑嗎?”
林凡將他臉上的驚駭儘收眼底,淡淡道。
“作為世界掌控者,你應該能理解這種感覺。”
“以絕對的控製,任意操弄他人的生死。”
“隻不過現在,你從加害者,變成了被害者。”